「后悔已经来不及了,再忍忍,左右不过几个月的光景,等你考完回了家,咱们再谈这件事,你会撑过去的。」她笑着安慰他。
「娘子好狠心……」
「啊!」他捉起她的手往胯下放,昂然的巨物让她不自觉惊呼一声。
「姑爷,姑娘,怎么了?」
听见车夫铁头的询问,温颜更加羞恼了,扒开风震恶的手,气恼的把他推开,起身坐到车窗边,把车窗帘子撩开一半,看着窗外景象,就是不看他。
「原来已经入镇了。」难怪车水马龙声渐大,她都开到烧饼的味道……温颜吸吸鼻子,感觉香味飘过来。
「饿了?」瞧她那馋相,像村长的孙子。她重重的点头,一副没吃到天就要塌了的样子。
「铁头,先把马车停下,你找个阴凉的地方等我们,等我喂饱你家姑娘再去找你。」
唉!自己没吃着肉反而要荷包大失血,罢了,这就是为夫之道、为夫之道,唯妻命是从。
「是的,姑爷。」铁头将马车在路边,让主子下车。
两家并一家后,门口的匾额挂着「温宅」,下人们喊温醒怀老爷,风震恶总不好再叫老爷,而因他常说自己是倒插门的,下人们索性改口唤他姑爷,他自个儿也乐意得很,以温家姑爷自居。
车一停,先行下车的风震恶侧过身扶娘子,两人还装模作样的礼让一番,做出贤夫良妻样子,可是太过虚假了,各自打了哆嗦,干脆不玩了,手拉手往烧饼摊子走去。
「老板,两个烧饼。」温颜道。
「好咧!两个烧饼,太太要芝麻馅的,还是花生馅?」
「烧饼还有包馅?」夹油条最对味。
「是的,本摊子才有。」小贩自豪,他就是凭这个有不少回头客。
「那给我红豆馅的。」软糯甜细。
小贩动作一顿,干笑道:「没红豆馅的,红豆比较贵。」
「换夹肉的,我喜欢牛肉,羊肉也行。」她不挑。
小贩直接苦笑了,「肉太贵,买不起。」
「你卖烧饼把夹馅当噱头,结果什么馅都没有,那我吃什么……算了、算了,我买烧饼不要馅,两个。」温颜比出两根手指头,葱白纤指柔腻圆润,宛如美玉雕就。
「可……我的烧饼的特色就是有馅,没有不包馅的……」小贩急了,冷汗直流。
「你不会把馅挖出来吗?这么直性子怎么跟人做生意。」
她说完,自个儿挑了两个烧饼就走,身后的风震恶问了价钱,付钱之后追上去,一个吃烧饼皮,一个吃芝麻内馅,三、两口也解决了。」
「娘子,糖炒栗子,你不是最爱吃,给你买一包放在车上吃……还有糖蒸酥酪、焦卷糖包、元宝糕,都来一份?」
风震恶不怕她吃不完,就怕吃不够,宠妻不手软。
「好了、好了,买太多了,你真把我当猪了……」嘴里说着埋怨话,她心里的甜蜜却快满出来,不住的笑。
「我家娘子貌美如花,宛如天仙下凡,吃再多也不会胖,就算变成猪了,也是世上最风情万种的猪。」情话不用钱,他拼命洒,手上拿了一堆吃食仍用身子护住娘子,不让来往路人碰撞上她,十足的疼老婆。
她轻笑,吃着油炸果子,「贫嘴,好听话说了一堆,也不怕人笑话了。」
「在我眼中你最美,没人及得上,不说实话难不成要说假话,心意若不说出口,你又哪知我情比海深,纵使沧海桑田,我对你的心意也永不枯萎,你就是我的心肝。」他趁机往她唇上一咬,抢她嘴边的油炸果子。
脸一红的温颜轻推了他一下,「别闹了,在街上……」
「小心!」忽地一柄断剑飞过来,神情一变的风震恶眼明手快的丢掉吃食,将妻子往怀中一拉,闪身避开,锋利的断剑从他面颊擦过,一撮黑发被削断,被风吹走。
四周的路人见状纷纷避让,就露出了拿着兵器的一群外族打扮的人。
风震恶眼神冷冽,「谁家这么不道德,断剑乱扔,要是伤到人赔得起吗?我家娘子是镶玉嵌金,一根寒毛都不能碰。」
那些外族人对风震恶的话不以为然,不过一个书生也敢大放厥词,当下有一人手持弯刀,攻向风震恶,想给他一点颜色瞧瞧。
他们可没时间跟这小子纠缠,还要揪出那个女人杀了呢!
然而风震恶不闪不避,用食指中指夹住弯刀,轻轻一扳,断成三截,只剩刀柄,让人为之惊愕,对方正目瞪口呆,又被风震恶一掌打退。
「你……你敢管塔塔族的闲事!」一名身着外族服饰的粗壮男子口音怪异,手指指人。
「路见不平有人踩,我最见不得有人指着我夫婿。」温颜话一落,一道银光闪过,一截血指头掉落地上,她笑着收起镶了宝石的匕首,从别人手里坑来的就是削铁如泥。
温颜身法极快,竟是一瞬间就飞掠逼近切了对方手指,又退回风震恶身侧,若非她把匕首收起,还以为她未曾移动过。
「你们敢和我们作对,找死!」一把大锤往两人袭来,威力凶猛而凌厉,被击中者非死即伤。
风震恶目光一厉,以掌做剑,使出天山绝学——先天剑诀第七式横扫千军,一个个壮硕如牛的异族人如草叶般飞起,摔到围观众人的脚前,滚球似的滚成一堆。
他们依然不甘,想要反击,可是一时之间竟然爬不起身,而就在这时,巡逻的兵丁被人找来了,呼喝着要来抓人。
风震恶和温颜眼尖,早就发现了兵丁前来,两人并不想浪费时间,趁隙离开了,可是万万没想到,有人一直留心着他们的动作。
他们才转进一条小巷,一名血人似的女子就冲了过来……
第九章 天降麻烦事(1)
温颜撩着车窗帘子,看着外头热闹的街景,感叹了声,「终于到了。」
京城,我们来了。
风震恶也看着车外景象,眼神深深,「是到了,和我小时候一样繁华,只是身分不同,过去认识的人如在云端,高不可攀。」物换星移,物是人非。
温颜伸手握住他大手,「你要回去看看吗?」
他嘴角一勾,面露苦涩,「还回得去吗?只怕尚未跨过门槛就被人轰出来,自取其辱。」
「那就别去了,你不是让人在京城买了宅子吗?咱们直接让马车往宅子去。」
进京应试的学子多如牛毛,举目可见,唯恐到了京城无处落脚,风震恶未雨绸缪委托先行入京的同窗代为买下一处宅子,等他应考时便有地方安置。
再者,客栈人来人往,鱼龙混杂,住在自己的宅子,也免得温颜被人冲撞,被人欺负……呃,反过来欺负人。
他说错了,温颜之悍前无古人,后无来者,准把一干勳贵、世家子弟打得哭爹喊娘,屁滚尿流,她脾气真的很不好。
「嗯,在桐花胡同,往西大街方向,再走一炷香就到了。」他一顿,看向马车的一角。「她呢?」
不是他心如铁石,天良尽丧,而是他一向不喜与娘子的两人世界多出一个人,好不容易将一名贼心不死的家伙踢走,才过了几天快活日子,别又来个不识相的,妨碍他勾引娘子的大计。
「姑娘,进京了,你要去哪?」温颜问着马车一角缩成一团的茜色人影,心里暗自叹息不该多管闲事。
三日前,他们路过一座小镇,被一群异族人拦下,他们本无意救人,只想教训敢在他们面前张狂的他们,三两下就让人的牙全没,留下黑黝黝的牙洞,谁知才离开现场,这个全身是血的姑娘跌跌撞撞地朝他们走来,随即双膝落地叩谢救命之恩,而后恳请他们送她一程,顺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