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很想死吗?」脸色一沉的风震恶将温颜拉开,自个儿往前一站,怒视说话不得体的混帐。
夜梓一笑,冲着他摇头,「看在温颜送药的情义上,告诉你一件事,依照朝廷的科举制度,为双亲守孝只须二十七个月便算出孝,不用守孝三年。」
闻言,他黑瞳微眯,「你是说我能参加今年的秋阐,中举后便可以考明年的春阐?」换言之,他不用多等一年。
「所以说,风震恶,咱们京城见。」他笑着挥手,大步走向等候他的人,一人牵马往他靠近。
「鬼才见他。」多大的脸呀!
杨柳树下的人全上了马,夜梓回头看了一眼,随即破空一挥鞭,率先纵马先行,司徒渡尾随其后,其他人也策马跟上。
马蹄踏地黄沙飞,烟嚣尘土漫人眼。
第八章 上京赶考去(2)
「终于走了。」温颜轻笑的搂住夫婿臂弯,有外人在,做什么事都不方便,两人许久没亲昵,她也憋闷了许久。
「是呀,走了,真不容易,每次看他色迷迷瞧你的模样我都想挖出他的眼珠子。」风震恶的话语酸溜溜。
她一听,大笑,「窈窕淑女、君子好逑,你要对我再好一点,不然我有可能变心,移情别恋。」
「我对你好,你是我的,我今生今世只对你一个人好。」他伸出双手环抱她,以鼻轻蹭她头顶。
「我记住了,如果你敢负我,小心我活切你,让你清醒的看见我剖开你的胸口,取出还在跳动的心。」君若无情我便休,无心之人何需心,她临别赠礼,取心。
听着血腥话,他一点儿都没害怕,他不会给她这个机会。
他低声问:「我们什么时候再去亡魂谷,上回好多药草没来得及采。」
「不去了,你也别再想,我把滑翔翼毁了,谁也去不了。」想起上次,她心有余悸,语气强硬的回答他,她不能容忍他在她面前出事。
「娘子……」风震恶急了,想说服她改变心意。
亡魂谷是去不了,但是温颜将大部分可以人工培育的药草种子摘回来了,三千亩田一开垦便可种植,虽然年分不如亡魂谷的母株,但是用心培植仍有药性。
她深知怀璧其罪的道理,这两年卖掉的人蔘、灵芝和其他传说中的药材已引起若干人士的注意,为了自保,不能再有过大的动作,以免让人知晓自家收藏的年分长的灵芝和人蔘比出手的还多。
人都是贪婪的,别人有,我也要有,别人没有的,我一样要有,因此她不想锋芒毕露,免得自取灭亡。
风震恶说了几回再去亡魂谷她仍不为所动,索性也不提了,专心准备秋阐,想一举拿下举人功名,不用再等一科。
而努力是有回报,他这些年都没忘记读书,备考期间更是努力,在他终日手不释卷的勤勉下,不但中举了,还是解元,把天坳村的村民乐坏了,村里终于有人成器,中了举人后便期盼着他中状元,为村子争光。
怀德书院也因此声名鹊起,大家都想,解元是温山长亲自教出来的,表示他的学识不在话下,今日能教出一位解元,明日不能有第二个吗?
因此十里八乡望子成龙的爹娘纷纷将孩子往怀德书院送,原本一百五十名学生的书院爆增两倍人数,学舍不够用,远道而来的学生也没宿舍可住,最后只好再盖新校舍,聘请更多学有专长的夫子,维持君子六艺皆重视的校风。
新校舍盖好时,春阐也即将到来,身为山长的温醒怀走不开,只好由温颜陪同上京赴考,只是两人都不习惯有人跟在身边,因此丫头、小厮都不带,就只带车夫,小俩口乐得独处,没有长辈管着。
「还有几天到京城?」整天待在马车里哪里去不了,闷都快闷出病了,她觉得浑身发痒,快长岀蘑菇了。
擅长机关术的温颜早把马车做了一番大改造,旁人看来不过是朴实的青帷马车,没什么好侧目,也不会想多看一眼,可是真的坐到里面才知道什么叫极致的享受,不仅加装弹簧减震,也结合另一个时空的科学原理,设计了暖气,待在车内不需要用手炉。
从平阳县出发到京城是初春,天气依然有些冷,温颜才特意在马车内加装暖气系统,只是她毕竟不是专业人士,制作出来的暖气系统在控制上有些不顺畅,有时会忽冷忽热,发出奇怪的噪音。
「三日。」主要是走得慢,一见到好玩的她便要下车看看,玩上一会儿方肯上车。
「还要三天呀!」她痛苦地呻吟一声,头朝下趴着就不起来,像只顽皮的小狐狸滚动两圈自娱,马车车壁一拉下便是卧铺,所以温颜怎么滚都无妨,她还特意叫人做成榻榻米,冬暖夏凉。
风震恶好笑的捏捏她鼻头,「你要是从现在起不闹着下车玩,我叫铁头让红雪跑快些,一天半左右就能到了。」
西域名驹成了拉车的骏马,相信红雪也要哭吧!
「算了、算了,别贪快,还是边走边看吧!反正我们不急。」他们提早出发,就为了看一路风景。
「要不你先睡一下,等你睡醒了也到了下个乡镇。」刚好去逛逛,吃点东西,买她喜欢的小首饰。
她苦着脸,杏眸黯淡,「睡不着,外面太亮。」
白昼睡觉太堕落了,且这会儿睡饱了,夜里睁着眼更惨,独自无眠。
「天黑了,睡吧!」
一只大掌覆住她的眼,让她看不见车窗外射入的光。
「自欺欺人。」她轻笑。
「又何妨,咱们只是小老百姓,又不想做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自是怎么舒服怎么来,没必要委屈自己。」他手掌挪动,揉着她的发,感受勾在指间的柔软,淡淡发香似春天的水气,清雅幽淡。
「阿恶,你对我真好。」如果能一直继续下去,她的到来就没有遗憾了。
前一世身为国际杀手的温颜其实很没有安全感,她不太容易信任人,即使心里住进一个小竹马,她还常想着一句话——人心易变,因而患得患失。
「又说傻话,我心里只有你一人,不对你好又要对谁好,娘子不能见异思迁,见到野男人就抛弃我。」他故意逗她,一只手往她婀娜的小蛮腰摸去,意图分明。
「不行,你要赶考,不能在这关头胡闹。」她一把抓住他的手。
她去年五月及笄,但她觉得十五岁实在太小了,在她那年代还是中学生,依然没跟风震恶圆房。
能拖就拖是温颜的想法,最好拖到十八岁以后,这具身体成熟了,不过她感觉是不可能的事,打从他俩成亲,睡在同一张床后,他的手就越来越不规矩了,不时的摸摸揉揉,抱着她的后腰蹭呀蹭,蹭得她身子都热起来。
「就摸一下,保证不乱来。」她腰好细,大腿好软,没抹香脂的玉颈闻起来比抹了香脂还香。
他的保证根本是纸上画,没一个是真。
温颜瞪他,「不许摸,我们在马车内,被人听见了还要不要做人。」
「小声点不就得了,娶妻两年余,如今还是童子身,还不憋死我。」娇妻日日睡在他身边却吃不得,他的煎熬有谁知。
温颜捂嘴低笑,「谁叫你答应我爹不圆房,君子要言而有信,不然我爹打死你,追着你满山跑。」
「我后悔了。」他宁可挨顿打,也不愿有花不折空叹息……一把心酸泪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