浪漫言情小说手机站 > 神医养夫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白天 黑夜

第 27 页

 

  话说当时温颜和风震恶从亡魂谷中带回无数珍贵药草,他们卖了一些得银不少,于是买下村后的山头,以及山脚下靠河岸的那三千亩荒田,用极低的价格,连他们都料想不到地价那么便宜,还能免税三年,跟白送没两样。

  两人向外雇工,用放火的方式围烧土地上的杂草杂树,烧成草木灰当肥料,种起温颜带回来的药草种子。

  一开始周遭几个村子的村民都说小夫妻疯了,要买田就买良田,好歹能种水稻和麦子,多少有些收成,一大片送人都不要的荒地买来做什么,真是傻到无药可救。

  谁知不到一年,说两人傻的村民被打脸了。

  药草分多年生,一年生、半年生,最少也有三个月长成的,三千亩土地分成多个区域,分别种植生长期不一的药草,不到一年,三个月可采收的药草已采过三回,半年生的也收成了一回,堆积如山的药草看来十分可观。

  温颜本身懂医,因此将采收下来的药草先炮制一番,提升药性,再由风震恶拿着炮制的药草直接去了府城,找上大盘药商与之商谈,将自家所产的药草大量售出。

  看到品质优于市面上的药材,大盘药商欣喜若狂,便签下合约长期合作,药商自个儿来拉货,不用卖家送货。

  药商也怕同行发现这批好货和他抢,用厚利隐瞒下来不让其他人知情,他好独占一本万利的货源。

  因为价钱开得高,小夫妻也赚了不少银子,两人想尽点孝心,便在自家山头较为平坦的半山腰盖了能收数百名学生的书院,由温醒怀担任山长,另聘夫子数名教授君子六艺,取名为「怀德书院」,意为心怀天下,德治弗届。

  而原本相邻的温、风两家则推倒重建,盖成颇有绮丽江南风格的五进大院,宅子虽大,仆人不多,也就房门、马夫、厨娘、打扫的丫头和跑腿的小厮,不到十人。

  不过长工倒是很多,足有百名,用来打理药田,除草、施肥、采收、播种……药田旁一排两层高的高脚竹楼便是他们的住所,挑高的下方可摆放农具和其他杂物。

  夜梓和司徒渡这一住不只一年半载,而是足足住了将近两年,期间夜梓为了调派人手布局而出村数回,不幸又遇到给了他一掌的高人,虽然伤得不重却引起内伤复发,不得不加重药量连泡三个月药浴,一日不落空,

  「等等、等等,先生,这一次不算,我没看到这里还有一子,我重新再下……」明明赢了呀!怎么又输了。

  「起手无回大丈夫。」老是赖皮,悔棋无数。

  输不起的司徒渡理直气壮的拿回已落子的黑子,「我不是大丈夫,宁为小男人,你家的上门女婿不是常说他是小人,娘子为大,顶天立地为红颜,一怒发冲冠。」

  温醒怀好笑的睨了他一眼,「那是小俩口的情趣,打情骂俏,女婿肯定又做了什么惹恼我闺女,才自我贬抑哄人开心,好的不学偏学些坏的。还有,他不是上门女婿,只是孝顺,不想我老了没人奉养才住在一起,这孩子很有心……」

  也是闺女福泽深厚,碰上个肯真心待她的男子,不然以她那爆脾气,有几人容忍得了,还不吓得屁滚尿流的逃跑。

  看到女儿女婿上一刻吵吵闹闹,下一刻又好得蜜里调油似的,他心里的重担可以放下了,不用担心他们夫妻失和,女儿被退货。

  另一个声音从旁边烟雾弥漫处传来,「我看是笑里藏刀、内心奸诈,十足十的黑了心肝,若是有心为何不等上三年,非要在热孝里成亲,温大夫当时根本还是孩子,哪晓得什么是夫妻,你们都被他骗了。」分明是披着人皮的狼,不安好心。

  烟雾弥漫处,是一口半人高架高的大木桶,底下隔着铁片在烧火,使桶了里的水不冷却,一直维持在不烫伤人又蒸出一身汗的热度。

  原本浅褐色的药汤在泡过一个时辰后,渐成深褐色,一个月前倒掉的药汤是乌铜色,表示寒气入身积成毒素,泡药浴可以同时排毒和祛寒,双管齐下。

  泡在水里的夜梓已由脸色发紫到面色红润,脸上、身上汗流不止,随时要补充加盐的白水,胸口血红的手印淡得只剩下手形的轮廓,艳到快滴出来的血色己然消失。

  对于夜梓的评论,温醒怀温和地说:「他一个人孤零零怪可怜的,反正我早拿他当儿子看……」打小看到大的孩子,品性能差到哪去,只要不像他娘那般凉薄,看重家世,他又何必为难他,让他失望。

  温醒怀是个宠孩子的人,不只自家闺女宠上天了,其他孩子他也疼宠,在他眼中每个孩子都秉性善良,即便走错路了也能导正回来,没人天生是恶人,为非作歹不知错。

  风长寒临死前托孤,把儿子交付给好友,认为责无旁贷的温醒怀自是一肩担起责任,风震恶不只是他的学生,还是女婿,让他更是怀抱着十二万分的爱心看待风震恶,在他看来,本身是个秀才,对闺女好、对他恭敬,实在没什么好挑剔。

  人贵在知足,贪求太多反而失去更多,人心如初,戒急戒躁。

  夜梓嘲讽,「博取同情的伎俩倒是用得精。」温家人最大的弱点是心软,很少揣测他人的用心,信则不疑。

  盯着夜梓泡药浴,随时调整柴火的风震恶终于开腔,「你是嫉妒还是羡慕,挑拨我们翁婿之间的天伦之情真是可耻,你不能因为自己没人要而将矛头指向我,你这是恩将仇报的行为。」背后议人是非者便是下作。

  正在陪温醒怀下棋的司徒渡一听「没人要」,噗哧一声笑了,在没出事前,五皇子可是京城女子眼中的香莳铮,人人抢着要,一见到他便尖叫连连,扯袍子拉手想和他亲近。

  「咳咳!」笑什么,小心将来娶到凶婆娘。

  听到殿下威胁的轻咳声,笑得正乐的司徒渡顿时呛到,他咳得更大声,一张方正的脸都咳红了。

  「你欠我们家诊金还没还,请保重身子,万一上气不接下气把自己憋死了,我们还得倒赔一副棺材。」他说错什么了,居然不给面子,咳得像不久于人世的肺痨病人。

  「你是讨债鬼。」两个欠债的同时朝他一喊。

  被说成讨债鬼,风震恶不怒反笑,拱手向上一敬,「好说好说,你们再过几天就要走了,这一年多吃我们、住我们、用我们的,以及药费、治疗金,自个儿算算该给多少,别说我坑你们的,亲兄弟都得明算帐。」

  何况他们不是亲兄弟,只不过一时兴起被发酒疯的司徒渡拉着对月结拜,夜梓老大,风震恶成了二哥,司徒渡最小,满像回事的磕了三个头,醉得站都站不稳。

  酒醒之后大家都不太乐意提起此事,有点心塞,怪只怪中秋十五的月太圆,温颜酿的桃花酒太好喝,大家一喝就上瘾,停不下来,原本是一杯一杯,后来换成一碗又一碗,最后整缆子抱起对饮干杯……

  「我爹很抠门,我的月银还没你家一亩药田卖出的药草银子多,先欠着,等我继承家业再还你。」他很穷的,堂堂武周侯世子没银子花。

  「你在咒你爹早死?」不孝子。

  司徒渡一怔,苦笑,他没娘了,不能再失去爹,虽然他爹胆小怕事,遇事只会当缩头乌龟,但有比没有好。看看嘴臭的风震恶,费尽心机娶了个小娘子才有家,比上不足,比下有余,他满足了。

 

上一页 下一页
返回书页 返回目录 下载本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