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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5 页

 

  村里是有暗娼,但是偷偷摸摸的做勾当,不敢大肆宣扬,没有老婆的汉子才会摸上门爽快一下,大多数的村民是妻管严,心里惦着但没胆偷腥,李景儿是说来唬他的。

  「景娘,你搬家吧!」她越说他越不放心。

  「你养我吗?」她回呛。

  「我养……」他巴不得。

  「娘,要吃饭了吗?」揉着眼睛的霜明牵着刚睡醒的月姐儿,后面跟养睡意正浓的霜真。

  「好,快好了,娘将鱼片下锅炒一炒,再做盘醋溜白菜,还有你们爱吃的小葱炒鸡蛋,先洗手,再去桌边坐好,好吃的蘑菇粥就要来了。」她将红糖洒入粥里,做成香软的甜粥,甜甜的,好入喉。

  「哇!我要吃鸡蛋,还有很多的菜,我明天就……」霜明看了一眼桌边的男人。「长得跟他一样高。」

  哼!你在作梦,暗自腹诽的萧景峰和一个孩子较真起来。

  「明天复明天,总有一天你会达成心愿。」李景儿又糊弄孩子了,把儿子哄得眉开眼笑。

  反正明天还有明天,明天永远等在明天。

  「萧景峰,你脚程快,去镇上买几颗肉包子给我们早上吃,跑快一点,别放凉了,包子要热热吃才好吃……」

  跑快一点?

  萧景峰认为他够快了,比平日行军还要敏捷,一口气买了五十颗肉包子,不怕烫地往怀里一塞,就怕冷掉。

  可是他三步并两步的赶得急,回到一早出门的家,他整个人愣住了,这关上的门是什么意思?还有铁将军把门,一把大锁明晃晃的挂上,似在嘲笑他自作多情。

  没多想的他翻墙入内,灶台是冷的,碗盘收好放在柜子里,松软的棉被折得四四方方,搁在床的正中央。

  但人呢?

  原本吵吵闹闹的孩子声音不见了,女子哄着孩子入睡的轻柔嗓音也没有了,一屋子的空空荡荡。

  人去楼空。

  应该要发怒的,但他不知是气过头还是被摆了一道傻了,反而低低的笑出声,越笑声音越大,笑得屋子里都有回声。

  「聪明,使出调虎离山这一招。」想他大小战役也打了无数场,却没想到枕边人也对他用计。

  若是与敌人作战中招,也不知还有没有命活。

  不过这个当上得不冤,谁叫他轻敌,没防备自己人也会没套。

  他不在家的这一年多,娘到底是怎么凌虐他的媳妇儿,把她吓得宁可远远避开他,也不愿再入萧家门。

  落寞之余,萧景峰不由得回想起昔日新妇入门时,那时她的娇羞和柔美犹在心田,她脸微红的喝着合卺酒,从眼睫底下偷瞧他,似喜又似羞的面红耳赤,抖着唇说她会当个令公婆没得嫌弃的好媳妇。

  他的心是涨满地,舍不得和她分离,当要离家一刻来到,他依依不舍,难分难离,她允诺不论发生什么事都会等他回来。

  至死方休。

  呵呵……至死方休,果然是等到他的死讯才离开,她也算遵守承诺了。

  只是,他的心一抽一抽的疼着,她走得太决然了,毫无反悔的余地,彷佛萧家人会吃人,不走不行,避之唯恐不及。

  「李娘子她男人,你家娘子又回山上了?」邻里的门一打开,探出一张满是皱纹的老脸,上排门牙少了两颗。

  什么,上山?萧景峰不动声色的回应,「是呀!她说什么菜没收,要赶着回去收菜,叫我买些肉包子给街坊邻居吃,她来村子这段时日多亏有你们照应……」

  他边说边发肉包子,见者有分,充分建立起他是李娘子男人的深刻印象,让人一见他就能想起他是谁的男人。

  妻子使计诈了他,他也还以计谋,日后她再否认她没男人一事作无人相信,大家只信既定的事实,而会当她在害羞才不敢承认,三个孩子的娘了,没男人生得出来?

  「哎呀!你们真是客气了,这么多礼干什么,前些日子李娘子还送我半只兔子呢!说她自个儿捉到的,这分能干村里的女人没一个比得上。」吃人嘴软,拿人手短,老得快入土的胡婆子尽挑好听话说。

  「哪里,山里野兔多,一只傻过一只,不用费心就手到擒来。」她还逮兔子,看来不怕饿着。

  「兔子好,别再叫她捕蛇了,一条条毒得很,老婆子我看得心惊胆跳,可是李娘子说孩子要吃喝,来年还要送孩子去读书,她多攒点免得事到临头手头不顺。」一个女人要带三个孩子也挺辛苦的,尤其孩子都那么小,想找个正当的活计也走不开,只能想着法子挣钱。捕蛇?!

  萧景峰蓦地想起在药铺相遇时,她是去卖药材,莫非她还捕了毒物卖钱?

  这一想,他心又揪得难受,打猎不行,种地无田,她孤身一人不往凶险处闯,又哪来的温饱?

  这会儿华景峰为了妻子的安危忧心忡忡,而没事人似的李景儿正像快乐的小鸟般往山中走去,她背上背着两个女儿,手里牵着正在吃果子的儿子,见着了路边的野果、野菜也顺手一采,回去加菜。

  「对了,听说她还要去捉蜈蚣、蠍子卖钱,回头你说说她,别拿命来玩,她还有孩子要照顾,不能胡来。」吓,李娘子怎么也不怕,忒胆大了,换成她老婆子准会吓得手脚发软,那些全是毒呀!

  蜈蚣,蠍子……萧景峰面色一沉,「婆婆,景娘她……我是说李娘子有没有把钥匙搁你那?她走得急也没交代,只吩咐我买了包子来,我东西搁里头还没拿。」

  「没呢!她一个月最多下山两次,每一次都带着孩子,很少在村子里过夜,你顺着这条山路往上走,到了半山腰喊一声,她应该就会应你了。」

  其实胡婆子也不知道李娘子确切住在哪里,大家都说山上山上,也不会有人穷极无聊地去瞧一瞧,村里的人爱说闲话的不少,她也是其中之一,但管闲事的却不多,他们习惯自扫门前雪,不做出头的事。

  「我上次去过一回,可是山上的路太难认了,树都长得一样,我绕了老半天才绕到地方。」他套着话。

  「那还不简单,你看着那座山偏左走,见岔路走左边这条,兽径和人走的小径分清楚就行。」她也是瞎猜的,胡乱指路,谁叫她怀里兜着十颗大肉包,笑得见牙不见眼,不回报一二怎么行。

  但有时乱蒙也会瞎猫碰到死耗子,入了山的萧景峰不熟悉山形,他依胡婆子所言盯着山头有积雪的大山,偏向左边山路而行。

  不过越走越不对劲,走着走着山路就没了,下切到谷底,然后是怪石林立的河床,枯水期河水极少,水最深处还不到腰际,细水潺潺的流动,河中有艳红色成群的小鱼。

  遇河怎么办,涉水而过吗?

  想到李景儿是带着孩子走,不可能挑连大人都过不去的溪滴,于是他又往回走,看到一条似路又不是路的小径。

  他怀疑是兽径。

  蓦地,脚下传来一声「喀哒」。

  低头一看,是一颗刚被吃完果肉不久的果核,还未开始腐烂败坏,整排的牙印像孩子的小牙。

  呵!总算有进展了。

  以为快追上人的萧景峻长腿一迈,跨过在小径上慢慢爬行的乌龟,一条蛇忽地从树上掉落,他迅速地用树枝挥走。

  一路上凶险是没有,但意外频频,使得他不敢小看这座看似平静,实则处处危机的山林。

  只是他还是大意了。

  「啊!这里怎么有条线……」

  感觉脚上勾到一条细线,他还在纳闷时,迎面而来是一根腰粗的树干,他若未及时闪避,这一撞不死也重伤,腰力不错的他往后一折,感觉树身擦过鼻头的劲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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