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姐遗传到妈妈的艺术细胞,这一点是毋庸置疑的。她甚至还具备卓越的经商天份,那双平静无澜的双眼似乎能看清每个案子有多少成败机会。这几年来,公司所提出的企业案,几乎都是她劳心劳力,经过多方的意见,加上审慎的评估后,再让人执行。
若形容大姐是“日满”幕后操盘手,最为贴切也不过了。
只是,在她人生的黄金岁月里,因欠佳的身体及家业给绑住了,不然以她的艺术才华及商业天份,她一定能在艺术界或商界开拓属于她的天下。
“我可以回来帮忙的。”春日若叶突然进出这句话。
春日红叶晓得妹妹话中的意思,摇摇头说:“我还等你当上护士长的那一日,小弟再过几年就学成归国,到时我的担子也放下,你不必为我担心。”
当年,大姐给了她一个机会往医界发展,她怎么能辜负她的好意呢?
春日若叶见她笑容中的坚持,绽出招牌的笑颜,“明年护士长退休后,我可能会当上主任,到时你得请我吃大餐!”
“不必了,那一日到来时,我会亲手烹煮好吃的料理为你庆贺。”
两姐妹有说有笑的度过一个美丽的初春下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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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月后,春日若叶伤势稳定,经医生允许后,在周末搬回家。
春日红叶扶持脚打石膏的妹妹回家时,客厅里除了迎接她们的小妈外,几位公司高层主管及大股东与她们擦身而过,神色慌忙地走入家中的小型聚会室。
她微皱眉,心想:发生什么事了?
“小妈,家里怎么来了这么多客人?”
春日夫人是位传统的日本妇女,以夫为天、以家为中心,忙着端茶的她,转头看向两位甫踏入家门的女儿。
“昨日公司好像发生大事,你爸爸连忙召集所有人来家里开会。”说完,她帮忙佣人将女儿的行李提进房间。
“姐……”家里的气氛怪怪的。
“先回房,我进去看看。”
她将妹妹扶进房间休息,再回到一楼的聚会室,隔着门板却听到……
“为什么会让人掏空三十亿日圆?”
“你们这些财务分析师、会计师连这都看不出来?”
“不知每年支付你们千万年薪是干什么的!”
“亏我们还那么信任财务经理,没想到他会卷款潜逃,二十亿……”
春日红叶光听这些内容,就晓得公司发什么什么事情了。
她缓缓的闭上眼,心情非常低落。没想到她住院半年内,没空审阅公司帐册、报表,加上用人不善,竟发生这么大的事情来。
总数加起来五十亿圆,不是个小数目。依目前集团的获利情况预估,是有实力在一年内赚回,可是今年度有多项海外投资约三千万美金,而“日满”在股市行情被投资者评价极高;加上家族的人应该已经先收购市面上的股票,如今在日经指数持续上涨中,她有意炒到最高点再放手,倘若被传出亏空的消息,后续效应简直无法想像。
“春日兄,你别不说话!”
“你可是总裁,得想想办法啊!”
春日红叶晓得父兄被逼得无言以对,她只好缓缓地拉开门。
众人怒目转向门口,想着究竟是哪个人不识相敢开门打扰。
“红叶!”春日太郎及春日彻一脸讶异。
她何时回来的?
春日红叶跪坐在父亲身后,朝其他人弯身行礼,“各位好,我是春日红叶。”
在场所有人纷纷瞠大眼看着她。原来她就是“日满”谣传中的幕后操盘手,春日红叶。
她目光平静地看向面前三位会计师及财务分析师。
“我若没记错,集团内所有报表会先请财务经理签名后,再由几位会计师签名公告,以各位在业界的专业,数目这么大,应该能很容易看出端倪才对?”
三名被点名的“专业人士”无人敢发言。
“但神不知鬼不觉被运走的三十亿日圆,我会追究清楚的。”话落,她拿起父亲面前另一份资料,淡淡开口,“光是下个月与美方合作的案子,前期头款就快一千万美金,折合日圆近十八亿。你们看,公司能在一个月内在不打草惊蛇,不对银行进行融资等动作下,筹得这笔数目交付美方吗?”
在座无人敢发言。
众人的无声令她怒气直升。“每当集团大赚时,你们都抢着要多分股利,现在公司财务出现危机,却又说不出具体的意见来。”她深吸一口气,平缓自己有些激动的情绪,“这消息请各位务必守住,我会在近日内想办法将五十亿的缺口补上。”语毕,她弯身行礼后,起身离开聚会室。
回到房里,合上门后,她背靠着门板,神情苦恼地滑坐在冰冷的地板上。
纸总是包不住火的,消息总有一天会流到市场上。
她得在最短的时间调齐钱,以应付给美方的前期头款,还得在最快的时间内,把被亏空的金额给补妥。
可是,她再怎么神通广大,在短期内是不太可能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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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日红叶并未如期回到山形,每日都待在春日家与父兄叔伯谈要事,一忙起来就忙到三更半夜,近几日的疲累令她身体有点不适。
“叩叩。”
她搁下笔,转过身。“请进。”
“这么晚了,还不休息?”春日太郎走进来,关爱地问着女儿。
她拿下眼镜,疲惫地揉揉太阳穴。 “我还不想睡。爸,您这么晚来我房里有事吗?”
他坐在单人椅子上,看着女儿。“大阪那方面有人愿借出五十亿日圆让我们应急。”
春日红叶嘴角浮现几日来唯一的笑意。“金额这么大,是谁愿意借咱们?”风险太大,连有交情的银行都不敢随便贷放。
“是……”春日太郎呐呐不敢说出口。
“爸,别卖关子了,快说嘛!”
春日太郎将目光转至窗外,吞吞吐吐地说:“是……鬼堂家!”
听到“鬼堂”两个字,她的笑容顿时消失。
“您明知道鬼堂家与‘日满’抢生意抢得都快结仇了,为什么还去求他们?”
春日太郎当然晓得女儿气鬼堂家的原因。
这几年,她暗中操盘集团大大小小的事情,其中令她头痛不已是鬼堂家的主事者——鬼堂浩一老爱抢原本该是“日满”的生意。最可恶的是,他们还老爱与她玩猜数字的游戏,每项竞标工程几乎和她报的价相差无几。
“是鬼堂浩一来电提出的。”春日太郎老实说出是对方主动来电。
他自行打电话来!难不成消息……
“市场上是否传出不利‘日满’的消息?”如果是这样的话就槽了!
“没有,我也不明白鬼堂浩一为何会晓得这件事?”春日太郎至今仍想不透,鬼堂活一为何晓得“日满”的状况。
有鬼,这里头一定有鬼!
她转过身面对电脑,冷冷地问:“他一定有什么条件吧!”
春日太郎鼓起勇气才开口,“他……要你与若叶其中一人嫁进鬼堂家。”
“什么!”红叶尖叫,简直不敢相信她刚才听到的话。
要她或若叶嫁入鬼堂家。
哼,开什么玩笑!
“先别气,听我说完。”春日太郎擦了擦汗,赶紧安抚女儿的情绪。“鬼堂家向来有个不成文的规定,若要继承家业得在三十岁前娶妻。因为如此,他才开出条件,让你们其中一人嫁给他,待财产全过人他名下后,便可以离婚。最重要的事,这笔钱要什么时候还都可以。”这也是不得已的下策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