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浩浩荡荡到了单家小院门口,眼见院门没关紧,单婆子朝张氏使了个眼色,让她去推门。
可是早已把自己当官夫人的张氏怎么可能做出如此“有失身分”的事?便扭着头装作没看见。
“哎哟,让你开门呢,你傻啦?”单婆子气得抬手就要打,却被单守财给架住了。
“娘,她好歹是我媳妇儿,日后我做了官,她就是官夫人,还指望她帮我打点后宅呢,您还是先开门,把地要回来再说吧。”
单婆子气得倒仰,指着单守财想开骂,儿子还没当官,儿媳就不能打骂了?那她还是官家老夫人呢!
单阿萍心急,懒得理会老娘和大嫂,伸手就推开了门,堆了满脸的笑,讨好道:“我来开门,娘您先别生气,攒着劲儿,一会儿好对付这对白眼狼!”
这话说得大伙儿都消了气,毕竟是要准备跟刘桂香打架,他们不多留点胆气还真不成,更何况,这会儿都到人家门口了,自个儿反而闹了起来,像什么样子?
这么想着,大伙儿都默契十足地闭上嘴,往院里走去。
单婆子素来蛮横惯了,这会儿心里又满满都是对单守信夫妻俩的厌恶和怨恨,刚进前院就黑着脸大骂起来,“刘桂香,你个贱皮子,还不快给我滚出来?还有那个死瘸子、白眼狼!都死哪里去了?”
张氏几个跟在身后,也是开口嚷着,“对,滚出来,快点滚出来!”
这会儿哑叔正在屋里给单守信针灸,刘桂香带了春喜姊弟在学算术,突然听到有人叫喊,仔细分辨,猜出是单婆子等人,就厌恶的翻了个白眼。
哑叔慢条斯理的把针都插上,这才松开手。
刘桂香仔细给单守信擦了汗,开口安慰道:“你们都在屋里,该干什么就干什么,不用出去,我来应付。”
单守信听到单婆子开口闭口的咒骂,有些不放心,“不行,他们就是来找碴的,还是我去吧。”说着话,他就要起身,却被哑叔按了回去。
刘桂香也是瞪了眼睛,恼道:“让你别出去就别出去,一切有我呢,你老实针灸。”说完,她又添了一句,“况且,就他们的胆量,也不敢把我怎么样,他们多半是冲着那块温泉荒地来的,我自有办法处理。”
“可是……”
单守信还要说话,刘桂香却突然俯身在他脸上“吧唧”亲了一口,没等他反应过来就跑了出去。
单守信愣了好半晌,缓过神来,脸就红了一片。
一旁的哑叔笑得满脸古怪,春喜已经红着脸捂了眼睛。
单守信干咳一声,挥手撵了春喜姊弟出去,再抬头的时候,眼底却多了一抹冷然,“哑叔,我不能再等下去了,计画提前吧。”
哑叔也收了笑,正色问道:“你真的想好了?”
“想好了。”单守信沉笃地点头,“以前还没什么,单家待我越苛刻,越是最好的隐藏保护。但如今有了香香,单家又如此不知好歹,得寸进尺,我岂能容他们这般不知天高地厚地欺负香香?不如把计画提前,尽早离开这里。”
“好,一切由你自己定夺,只是你媳妇儿那边,还要你自己琢磨怎么说。”哑叔也没再多说,让他好生躺着,方便他运功震动银针,导气通脉。
再说跑去前院见单家人的刘桂香,一见单家老少的架势,就忍不住想发笑。
从前在现代的时候,她毕业后就去山区教书,都说穷山恶水出刁民,这话有些夸张,但也不假,她也没少见邻里纠纷,两村对立之类的阵仗,不过她素来人缘不错,没跟人起过什么冲突,倒也一直置身事外,没想到今日她倒成了主角,还真是新鲜得很。
“我说呢,怎么大老远就听到狗叫声,吵吵闹闹得害我们没能好好歇息,原来是你们啊!”
单婆子哪里顾得上她的讽刺,扠着腰,来势汹汹地瞪着刘桂香,“贱丫头,快把荒滩地的地契还给我,那可是我们单家的地!”
刘桂香听了,一脸冷笑。
单婆子却又嚷起来,“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告诉你,没门儿!今天你要是不把地契还我,我非撕了你不可!”
“对,把地契还给我们!”
“那地是单家的,凭什么给你独吞?”
其余几人眼见刘桂香不说话,还以为她怕了,都是七嘴八舌地说起来。
什么?荒滩地的地契?那早上了官府的档子,签字画押注明已经属于单守信,这是眼见荒滩出了温泉,变得值钱,这些人跑来明抢了。
刘桂香气得刚要开口骂回去,忽地眼前一闪,一声脆响,脸上就火辣辣的疼起来。
单守信心里惦记,刚刚拔了针出来,见此,右手立刻就摸上了后腰的飞刀。
“别冲动!”哑叔上前一把按住了他,“相信你媳妇儿,她定能处理好。”
单守信恼怒的低吼,“下贱东西,居然敢动手!”
“先忍忍,不能让单家人知道太多,如今还需要他们做掩护。”
哑叔也是恼火得厉害,但如今实在不能随便暴露单守信彻底恢复,而且还会武的底细。
单守信如何不知道这些?可眼见媳妇儿被欺负,他的额头上青筋突突直跳,眼底血红一片。
哑叔沉沉一叹,再次劝道:“关心则乱,我懂你的心情,再忍忍,用不了多少时日就好了。况且,香香那脾气也不是好欺负的,看看再说。”
单守信双唇紧抿,垂在身侧的手紧握成拳,发出轻微的嘎啦声,“我要让他们为此付出代价。”
“这个容易,只要不放到明面上,一切好说。”
哑叔也讨厌单家人,扭头冲着墙角一团阴影低声吩咐道:“这些人回程时候,给他们一些教训,记得做的干净俐落一些。”
“是!”暗影处有轻微的声音应了一个字,便再一次陷入沉寂。
第十章 被迫搬离新家园(1)
再说,前院里,刘桂香莫名其妙被搧了一巴掌,还有些发愣,待缓过劲来,见单婆子又扬起了巴掌,还想再来一次,她便瞪着眼睛迎上去,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臂。
“贱丫头,你还想还手不成?”被架住手臂的单婆子一阵心惊,这才想起眼前这个自己厌恶至极的“贱丫头”可不是一般人。
她用力想要挣脱,却徒劳无功,只能扭头朝身后的家人求救,“快上啊,你们愣着干什么?”
刘桂香挑了挑眉,冷笑道:“真当我还傻呢,有本事,你再打一个试试?”
单婆子顿时急了,她仗着自己是长辈,想要好好教训教训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臭丫头,谁想得到以往她怎么欺负都没反应的傻子,如今竟学会还手了,尤其这丫头力气太大,她使出浑身的劲儿都没能挣开半分。
越是挣脱不得,单婆子就越害怕,频频回头喊人。
然而此时刘桂香瞪着血红的眼睛,看着实在有些吓人,单家人硬是没一个敢上前搭救。
单婆子气得厉害,骂道:“上啊,你们这些个没用的东西!还能被一个贱丫头给唬住了不成?哎哟,我的手都快被她给拧断了。”
说着,单婆子又嚎上了,倒不是她矫情,实在是刘桂香听不得她那些上不了台面的话,一个不注意,手下的力道就失了控制。
单婆子虽然也时常下田务农,身体不算太差,可到底比不过天生神力的刘桂香,这会儿已经疼得直冒汗了。
大伙儿见她脸色发白,这才慌慌张张地上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