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老臣和许多世家联合起来,想要制止这场混乱,于是坐下商谈,想选出一位新皇,但不知道谁连老臣和世家都不放在眼里,一把火烧下来,老臣烧死一个,其余也是熏得半死。
老臣和世家们都寒心了,也彻底恼怒了,先皇昏庸,皇子们个个都是心狠手辣的蠢材,放眼整个国家,居然没有一个人能承继皇位。
这时候再想起死去的慕容瀚,以一人之力压制各路大军,甚至还有余力抗击北蛮入侵,收复被犯边疆。
慕容铁军,军纪严明,不犯百姓分毫,怎么看都比那几个皇子王爷要好太多了,偏偏他们先前死咬着正统,不肯拥护他登基,如今慕容瀚遇刺身亡,说什么都晚了。
世上没有后悔药可买啊!一时之间,满朝文武皆纷纷悔恨,却又无法可解。
就在如此混乱的时候,无人再对城防注意,自然也没有发现,各个城门进入的人越来越多。
在某一个飘雪的深夜,京都内突然窜出一支精锐骑兵,藉着夜色直直杀入皇城。
因为几个皇子的僵持不下,皇城本来就空着,却又因为被多方觊觎着,所以依旧有一万禁卫军把守,只可惜,这一万禁卫军在只有三千人的骑兵面前却是土鸡瓦狗一般,不堪一击。
三千精骑兵好似天降神兵,不过须臾就攻破了正阳门,禁卫军们被杀的杀,俘虏的俘虏,不等京都众人醒过神来,无数烟花飞上天空,城外的马蹄声也如春雷一般涌动,喊杀之声震天。
平民百姓死死关了家门,藏在地窖之中,不敢露头。
而各大世家和文武群臣们却是猜测有另一方势力介入,但无人敢出头,实在是这些日子,为了争夺皇位,所有人都寒了心,索性同市井小民一般,关门闭户,等待对那把椅子有心的皇子皇孙们杀出个结果,他们再出面拥护,保住自家富贵,说不定还能混个从龙之功。
就抱着这样的心思,天亮之后,城外的喊杀声停,皇城内外的血迹也都清理干净了。
有兵卒挨个敲了世家和重臣的门户,嚷着要他们去正阳门拜见新皇。
世家家主和重臣们,同家里交代了后事,末了在妻儿的哭啼中,抱着必死的觉悟,赶到了正阳门外。
结果,正阳门内外把守的不再是平日熟悉的禁卫军,而是黑色盔甲的精兵。
为首的男子却是一身银色铠甲,骑着膘肥体壮的汗血宝马,雄赳赳、气昂昂地立在城门口,背后是初升的太阳,耀得他周身金光冉冉,好似天神降临。
满朝臣工们都眯着眼睛看那个逆着光,意外高大威武的男子,他却举起了手里的马鞭,沉声道:“本帅乃瀚海王独子,慕容铁军主帅慕容瀚,昨夜尽歼乱臣贼子,接管京都城防,皇城内外,尔等有谁不服,尽可说来!”
一听见这话,满朝文武一个个都愣住了,过了半晌才反应过来,瀚海王独子、慕容铁军主帅?他不是遇刺身亡了吗?
就在昨日,他们还曾感慨后悔,怎么今日这人就死而复生,站在他们面前,而且还攻占了京都皇城,剿灭了所有对手,独占胜利?
若不是他们在作梦,那就是……遇刺身亡是假的,是示弱与敌的手段?
有机灵的臣子直接跪倒在地,高喊道:“请主帅登基,护天下太平,还百姓清明安宁。吾皇万岁,万万岁。”
其余人反应迟钝了一些,心里暗骂先开口之人马屁精,嘴里却齐齐应和,“请主帅登基,吾皇万岁,万万岁!”
这个时候,慕容瀚成了最大的胜利者,谁若是梗着脖子当真反对他登基,那才真是嫌命长了。
有人嫌命长吗?没有啊,所以果断献上膝盖吧。
几个皇子和王爷都被抓了起来,大意低估了对手的下场,就是成了阶下囚。
本来还有人猜想,慕容瀚马上要登基,为了稳定人心,会暂时关押这些皇子皇孙,但没想到慕容瀚直接下令,把人押解在城门外,手起刀落,都砍了脑袋。
别说众人反应不过来,就是死掉的皇子皇孙们也是连叫骂的机会都没有,就齐齐去见了阎王爷。
好在,杀鸡儆猴,只有这一次,文武群臣里挑拣了几个能人出来,组成了内阁,帮忙准备登基大典,也处理政务,争取尽早把因为战事弄得千疮百孔的国家恢复生气。
一连半个月,慕容瀚都忙着肃清朝堂,处理各方势力的余孽,除了为首的必死无疑,其余全部招安入编。
朝堂之上,不论真心还是假意,都对慕容瀚称颂不已,大赞他是上天派来拯救苍生的救星,是真正的天选之子。
也只有真正被上天庇佑的人,才能在被刺中心口之后还能活下来,引领着这批虎狼之军,势如破竹,瞬间攻破京都和皇城。
如此一来,还能有谁不服?
军心已然稳固,有了那些臣子们安顿,慕容瀚更是在最短的时间内重建了新朝堂。
这一日,登基大典终于准备好了,新皇登基,明年改元为裕丰,又大赦天下,彻底取消九族连坐之刑罚,只抓涉案之人,其余没有干系之人皆被赐大赦。
不过皇城的消息没那么快就传遍天下的,边远的郡县还有很多乱兵趁着战乱未平之际,到处烧杀劫掠、搜刮钱财,危害一方百姓。
新帝为了早日平复战乱,又派了慕容铁军中最得力的几位将军南下镇压匪乱。
江州被收复的那天,百姓们夹道欢迎入城驻扎的官兵,鞭炮连天响,大伙儿都喜气洋洋,跟过大年似的。
然而,还躲在百香谷里的刘桂香他们却全然不知。
第二十章 天下太平人团圆(1)
前段时间,因着战事紧张,刘桂香不敢过多打听,生怕暴露了行踪,给山谷里的村民们惹来麻烦,因此前后一个月,猎鹰和北狼都在山谷里守着。
偶尔村民们饭后聚在一起闲话,也会猜测外边局势如何,战火是不是平息了?村里有没有被烧毁祸害,藏下的那些粮食可还在?
就在这样的惦记里,刘桂香的肚子也越来越大了,眼见就要临盆了,她的心也越发焦灼起来。
前后两世加起来,她都是第一次做母亲,虽然平日她表现得很是冷静泰然,但其实没人知道她夜里会慌得睡不着,怕生产时有危险,怕死掉、怕看不到孩子出生,怕再也见不到慕容瀚……
但再害怕,她都要坚持,慕容瀚不在身边,她只能坚强,她的孩儿需要她做一个坚强的母亲。
春喜和燕子几乎是日夜围着她转悠,不敢离开片刻,村里的妇人们也每日轮流过来陪她说话,搀扶着她走动。
原因无他,她的肚子太大了,她的身形在女子里算不得娇小,但配上这么一口大铁锅般的肚子就实在很吓人。
这会儿不必说,所有人都猜测她不只怀了一个。
刘桂香垂头看了看自己早已看不到脚尖的肚子,肚皮都被撑得青筋暴突,整个就是一个水球一般,好似随时都会爆开。
她每天晚上都要去四五次茅厕,外加吃两顿宵夜,不吃就胃里火烧火燎的疼。可吃东西,肚子就涨得更快,肚子大,就需要吃更多东西……
这简直是恶性循环,着实让她烦不胜烦,特别是当初要躲进山谷的时候,稳婆一家惦记去投亲,没有跟来,若是生产有个艰难,都没有人可以依仗。
一想到这,刘桂香就忍不住唉声叹气,抚着肚子撑着腰,慢慢地从椅子上起身,慢悠悠地跨出堂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