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未秧撩拨了人却没有半分感觉,再钻、再贴、再黏,手脚成了绳索,把人家给圈牢牢。
手脚被圈,他心甘情愿,胸怀被钻,他乐意奉献,连九弦傻笑不止,不吃糖的他突然觉得糖是好东西。
然窗外出现一阵哨声,他稳定心神,用大把力气把耳垂上的绯红压回去,努力让自己恢复正常。
手抽回来,叩地一声,枕头被抽走,她的后脑撞到床板上。
苏未秧醒了,迷迷糊糊张开眼睛,迷迷糊糊看着眼前那堵墙,下意识大口吸气。薄荷香……真好闻。
抬一点点头,对上他优雅的红唇,没尝过,就是觉得好甜,要不要试试啊?呵呵、嘿嘿、哈哈……光是想像就觉得好美妙……
那是什么声音?是男人看见美女才会发出的淫笑,她居然……连九弦被打败了,推开她越凑越近的脸。
「醒了没?看看自己在做什么?」
醒?神智回笼,低头捜寻「苏未秧的双手双脚」……天啊,她猛地跳起,弹到床铺一角。
肚子的力道用得不错,如果是昨晚,她有机会蹦到床板上。
「王爷早啊。」她笑着挥挥手,嘴角边还有口水印子。
她惊慌失措的模样招人爱,他想笑却紧紧憋住,憋出一整个面无表情。
苏未秧见他不语,这是又生气了?「呃……冒犯了,今晚我睡榻上……」
这下子不是面无表情,而是脸臭了。
苏未秧惊觉自己说错话,一拍额头,对厚,有眼线……她连忙改口。「今晚还是睡床,但我保证管好手脚,它们要是再乱抱人,就……剁掉?」她边说边观察他的表情,好像脸没那么臭了。「那今天……大人不记小人过?」
他瞄向她的手脚,回味被抱的感觉。「真舍得剁?」
「舍得,百分百剁,千分之千剁。」她边说边跳下床,跑到安全距离外。
「好,本王等着。」他打定主意,明天早上剁某人的手,如果不剁,她会不会抛出更多福利?
「行行行,王爷怎么说怎么算,今天不是要进宫谢恩,我洗漱去……」
转眼她跑得不见人影,只余空气中一缕淡淡馨香。
第九章 王妃舍命救夫(1)
循规蹈矩,苏未秧连句多余的话都不敢说,害怕连九桢认出她是帮忙化妆易容的「姜锦虹」。
微笑点头、行礼如仪,她是个家教良好的大家闺秀。
可惜她的积极表现未入连九桢眼底,他不耐烦应酬苏未秧,一看见连九弦就把人拉到一旁,急吼吼问:「昨晚的事是真的吗?詹玉卿真的放火烧了三哥的新房?」
「只是个小意外,皇上不必在意。」连九弦避重就轻。
大掌一拍,连九桢气急败坏。「承恩侯真当自己是皇帝了,如此不把三哥放在眼里,一个小丫头都敢这样对待三哥,日后岂不是更加为所欲为!」
「皇上不要为了臣与外祖家和太后有了嫌隙,这只会……」他接不下话了,实在是因为太「委屈」。
连九桢急得双眼泛红,为自己、为母后,三哥处处让步,没想到他们步步进逼。苏未秧不是三哥想娶的,但母后一句话,三哥再不乐意也得娶,而三哥喜欢的姜锦虹,詹席炎说要就要了,三哥连争执都不敢。
那才是他的亲哥哥啊,难道他们不知道,若不是三哥辛苦勤政,天下百姓能安居乐业,朝堂能吏治清明?如今他们一天一出,手段越来越过分,这是想卸磨杀驴?
「不,朕一定要为三哥岀这口恶气!」御史台对詹家的弹劾可以开始了。
「皇上,这是小事,边关的事才急需处理,眼看秋日将至,今年的干旱必定会让北狄孤注一掷,百姓危矣,既然武安侯无法领兵出征,那么就要尽快决定带兵人选,另外户部那里也该开始动起来了。」
看看三哥,不顾私怨,全心想着国家大事,他们就不能少一点私心?
「武安侯提议由周楷带兵,朕本打算允了,但他想与承恩侯府结亲,这种只会往上攀附的人,就算有几分本事朕也不放心把大军交到他手里,三哥手上可有人才?」
「兵部的事一向由武安侯掌领,这几年四海昇平,边关没战争,没听说有什么出色将才……」连九弦沉吟须臾,亮了眼睛。「上次京郊遇刺,敬平侯经过时救了微臣,他一把长剑使得极好,有当年护国将军之姿,听说他经常向武安侯请益……」
连九桢截下他的话,急问:「三哥遇刺?什么时候的事?怎都不告诉朕,难道三哥心里没有朕这个弟弟?」
「说什么呢,皇上是臣唯一的亲人,怎能不放在心上?微臣只是觉得没受重伤,也没抓到歹徒,根本问不出幕后之人,万一把事情闹大逼得凶手狗急跳墙,岂不更糟?」
「三哥是怕万一查出来是詹家动的手,不知道怎么办对吧?三哥就想大事化小、小事化掘小,可越是如此,詹家的气焰就越嚣张,朕恨不得立刻灭了詹家!」
「别意气用事,还是先谈谈边关战事,皇上要不要令卓离进宫,好好考校一番?」
苏未秧安静地坐在一旁,心底唏嘘不已,连九桢对连九弦是真心维护,倘若日后他知道母亲做出人神共愤之事,会很伤心吧?长辈为恶下一代最是无辜,她有一点为连九桢担心。
想起太后的嘱咐,苏未秧太阳穴隐隐作痛,对于这么会做戏的女子,她由衷佩服。
谢恩时,太后看着两夫妻,笑得和蔼可亲,拉着苏未秧反覆叮嘱,让她尽早为连九弦开枝散叶,日后她才有脸去见先帝。
她真敢去见先帝?混淆皇室血脉,谋杀枕边丈夫,毒蛇都逊她一筹,苏未秧有强烈冲动想跑到苏继北跟前,直接告诉他——
「太后的入幕之宾有好几位,你不是唯一,也并不特殊,连九桢的生身之父值得商榷。」
知道真相后苏继北会怎么做?当年为了爱情斩杀兄弟,现在会不会又为爱情怒斩贱妇?
她满脑子胡思乱想,回神时发现连九弦就在跟前,她直觉抬眸,露出甜甜一笑,害得他心脏瞬间狂跳。
「苏未秧,你必须好好侍奉卫王,否则朕不会饶过你。」
连九桢居然恐吓她,那不像他的作风啊,是因为被气坏了?还是太心疼自家哥哥?
苏未秧连忙屈膝跪地。「妾身明白,妾身会好好伺候王爷,温良恭俭、事事以王爷为尊。」
连九弦知道连九桢在迁怒,也知道此举是因为心疼自己,但看着苏未秧做小伏低的模样还是让他很不舒服,拉下脸说:「男人的事别牵扯到女人身上,嫁给我她也是身不由己。」
「她敢身不由己?能嫁给三哥是她最大幸运。」连九桢依旧气不过。
「皇上不是不知道微臣这腿……委屈夫人了。」连九弦道。
眼看两人就要争执起来,苏未秧忙插话。「不委屈,一点都不委屈,皇上说得对,妾身是累积三世的幸运方能与王爷结为夫妻,此生必定不离不弃、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明知她说谎,连九弦还是开心,他将她牵起,柔声道:「不离不弃,王妃可要说话算话。」
呃……呃,怎就搞到不离不弃了?她恨自己嘴快……
「她敢说话不算话,朕砍了她!」
小屁孩,大人说话插什么嘴啊。苏未秧想骂人,但谁敢对皇帝发脾气?即使他非皇室血脉。
连九弦失笑。「皇上吓坏未秧了,在民间皇上可得喊她一声嫂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