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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都教我了,我自然要试着做做看。」洛世瑾领她到了酒缸旁,拍拍缸身,「存了几个月了没开过缸,要不要看看?」

  「当然要当然要!」萧婵简直迫不及待。在她心中他就是无所不能,真不晓得这么厉害的人酿出的酒该有多美味。

  她完全没考虑过他会用她的配方自己制酒来抢生意的可能,因为如果他有那个心,这地窖里的酒就不会只有一缸,她当初会倾囊相授就是相信他的人格。

  洛世瑾拍开封泥,将覆在上头的盖打开,那味道一出,萧婵的脸色便有些古怪,她忍不住探头去看,虽说地窖里昏暗看不清楚,但也能看出酒水并不清澈。

  她面有难色,小心翼翼地斟酌着用词,「你这缸酒……好像酿成了醋啊……」

  是的,不必喝,闻起来就是一股冲鼻的酸味,萧婵甚至怀疑他这酒拿来当醋都会嘻死人。

  「没有你在旁,我一个人确实是酿不出酒来。」洛世瑾倒是坦然,「而且这缸酒酿成醋已经算是好的,我前一缸酒还直接臭了,被家母责怪我浪费食粮,所以我才不敢多酿。」

  萧婵噗嗤一笑,「原来你也有不会的事!」

  「谁没有不会的事呢?」洛世瑾深深地看着她,言简意深,「便如你说过自己不会琴棋书画、吟诗作对,但那些只是生活调剂,又不能当饭吃。我擅长的事你不会做,而你擅长的事我也不会做。」

  萧婵迎视他的目光,虽然视线不清,却能感受到其中的真诚,她忽然明白过来,他是刻意让她看到这缸酿坏的酒,用来反驳当时她拒绝他求亲的话。

  「阿婵,过去我对女子有偏见,认为女子就该温婉贤淑,但认识你之后,我才知道自己多么迂腐,这世上也有你这般恣意而明朗的女子,即使面对着现实的打压,仍能将生活过得多姿多采。」

  相较之下,一样是面对现实的打压,他却因自尊及颜面而选择了极端的方式回击,她令他惭愧。

  当然,他也不是就这样认为所谓的贤淑温婉是矫揉造作,对于那样的女子他同样尊重,只是他惋惜自己竟浪费了那么多时间才发现自己真正想要的,是萧婵这样意气风发、自在爽朗的女娇娥。

  他朝她伸出了手,「于我而言,妻子最重要的是情意相投,外在条件都不重要。我不足的能够向你学习,而你觉得不足的也能够向我学不是?」

  他这是明明白白的向她索要感情了,萧婵挣扎的看着他的手,只要搭上去,她便能与这般卓然不群的男子相伴,可是、可是……她真的可以吗?

  「你选择了我,万一有人笑你怎么办……」

  洛世瑾知她动摇,便又用了点激将法,这招对暴脾气的她向来无往不利,「你春联写得那样丑,都不怕人看不怕人笑了,我怕什么?何况会笑的人,那是他们不知你的好,甚至连你自己都不知道你这等心性及品格有多难得,其实很多人都比不上你。」

  萧婵闻言终于露出笑容,正当她伸出手想放上他的手时,地窖外突然传来黄氏的声音。

  「文涛?阿婵?你们在下面吗?」

  萧婵随即缩回了手,表情还有些不自然。

  洛世瑾暗叹功亏一篑,回道:「母亲,我们在下面。」

  「你们在地窖里做什么?该不会看你那缸破酒吧?」提到那酒,黄氏居然自己咯咯地笑了起来,「阿婵,那酒千万别喝啊!他酿个酒笨手笨脚,烧火能把自己脸弄黑,要加多少麴加多少水都搞不清,先前还酿出了一缸汨水,可差点把我毒死,这回还不知酿出了什么,你自个儿保重点。」

  萧婵不客气地哈哈大笑起来。

  洛世瑾尴尬扶额,「娘,你特意来拆我台的?媳妇不想要了?」

  「什么?」黄氏大惊,连忙补救道:「要要要怎么不要?阿婵你别听我刚才说的,文涛他很好很可靠,你千万别变心啊!你们……呃,你们继续在下头待着没关系,我先走了……」

  若不是黄氏看不到,洛世瑾真想翻一记白眼,这还是他和萧婵学的坏习惯。

  「黄婶子究竟来做什么?」估计黄氏离开了,萧婵笑着问他。

  「她应该是来提醒我们用膳……」

  讵料洛世瑾话才说到一半,又听到黄氏的声音说道:「阿婵,记得酒别喝啊!我真走啦!」

  洛世瑾的脸黑了一半,「不……她应该确实是来拆我台的!」

  第九章 火灾解心结(1)

  毕竟不知道陈县令会动什么手脚,萧婵与洛世瑾选了一个黑夜,让洛家的小厮家丁护卫们全过来帮忙搬酒还有那些蒸酒的器皿,一个晚上就将萧家脚店搬空了。

  而新酒坊的营运也暂时停摆了下来,无论萧大山如何着急,萧婵就是不松口,萧大山发现女儿许是被他念得烦了,她索性不待在家,每天早上跟着萧锐去学堂,然后就在黄家老宅待一整天,尽量避免与他碰面。

  萧大山自然不知道,萧婵在黄家老宅可忙得很,明年要出的拔山酒换了新的环境,需要仔细照顾,其间需重新蒸酿数回,就算有着洛家家丁帮忙,连该在学堂上课的洛世瑾课余之时也都随她泡在地窖,还是险些忙不过来,压根没空与萧大山那一家子吵架。

  时序近腊月,天已经很冷了,到了酉时天就会全黑,所以这一阵子黄氏都要萧婵早些回家,而也因为天暗得快,习惯节俭的各家为了节省灯油蜡烛,没事不太会点灯,屋子里灰暗一片,所以用完晚膳便早早就寝,几乎在一更的更鼓敲过后,泉水村里就万籁俱寂了。

  原该是安静如昔的夜晚,萧家的院门突然被擂得大响,所有人都吓了一跳,一屋子的女眷幼子,萧大山应是第一个去开门的,但机警的萧婵几乎与他同时来到前门。

  萧大山看她虽说衣裳都穿好了,然而还是那套他旧衣改成的男装,便忍不住皱眉,「你不能穿得像样点吗?」

  「穿这个快。」萧婵懒得与他扯皮,她听到这擂门声时几乎是惊醒的,然后心里就一直有种不妙的预感。

  废话不再多说,她迅速地打开院门,便见到村里打更的老头急急忙忙地和他们说道:「大山,阿婵,你们脚店走水啦!我刚经过时看到火光,现在不知烧成什么样儿了……」

  他可是一路敲着更鼓边喊边跑来的,到现在还在喘呢!

  萧婵脸色大变,不待旁人再多说什么便夺门而出,任凭萧大山在后头跳脚也无济于事。

  她几乎是一口气跑到了萧家脚店,这夜黑风高的,幸而这条路她常走才没有摔跟头,但也就是因为天黑,所以远远地就能看到冲天的火光,待她来到脚店旁,已经有些路人和听到更鼓的老头叫声赶来的泉水村民在帮忙灭火了。

  「阿婵,你看这……」其中一名村民便是冬叔,他到镇上会友,喝多了所以晚归,结果就遇到了萧家脚店失火这一桩事,吓得酒都醒了,家都还没回便连忙过来帮忙救火。

  萧婵看着熊熊烈火几乎烧了半间脚店,难过地叹口气,「烧了便烧了吧,反正新的工坊建起来了,这脚店迟早要拆。」

  大冬天的,冬叔竟是流了一身汗,心神紧绷着,一直听到她这么说才缓和过来,还摸着胸口直喘大气,「幸好新的酒坊是用砖瓦盖的,也还没开始用,否则这波及到了可是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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