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哥哥真是爱说笑,父皇明明活得好好的你偏咒他死,我才要问问你有何居心,居然带这么多人逼宫。」也算有点手段,神不知、鬼不觉的收买墙头草。
太子一听,不太高兴的沉下脸,「本宫再给你一次机会,把门打开,本宫可以考虑留你全屍。」
夜梓的语气分外不屑,「这话留给你自个儿用,乱臣贼子人人得而诛之,你以为你做过的事无人知晓吗?和八荒部落勾结的证据在我手上,想让我公诸于世是吧!」条条都是罪,太子为自身私利将百姓送予南夷,任其屠宰。
与虎谋皮,终将自食恶果。
「本宫是太子,一国储君,父皇一死便是由本宫即位,你有什么资格大放厥词,对本宫指手划脚。」一等他登基,天下就是他的,他想干什么就干什么,有谁敢管他。
「呵!你好意思自称是太子,为君之道是爱民如子,一心为社稷谋福利,可是你做了什么,要我一一细数吗?」只怕他也没脸听,伤天害理的事做多了也怕列祖列宗来揪耳朵,无颜再见先人。
被说得面色臊红的太子恼羞成怒,「少说废话,成王败寇,如今丧钟已响,天下百姓皆知父皇驾崩,你再隐瞒还能瞒到几时,明日百官上朝见驾,你能让父皇亲临吗?」无疑是痴人说梦,死人岂会复活。
他用的是夷儿梭给的秘药,无色无味,无人察觉,连用三次才会一并爆发,毒一走遍全身只须一刻便药石无效,四肢痉挛眼球翻白,抽着抽着就没了声息。
即使事后验出中毒也找不出毒的种类,夷儿梭那边并未给他解药,中了毒必死无疑。
「不对,皇儿,他在拖延时间。」皇后忽地脸色难看,气急败坏地朝正在洋洋得意的太子大喊。
「拖延时间?」他愕然。
「五皇子的党羽有谁未到?」她问。
太子思索了一下,神色立即变得阴暗,「风、震、恶。」
「是他?」官职不高,官威不小的状元郎,几次扣住太子的请款,不让他取用国库银两挪为私用。胆子不可说不大。
太子不屑地说:「他应该起不了什么作用,小小的户部官员而已,还能调动千军万马吗?」京中的兵马大多掌控在他手中,连五城兵马司也被他的人控制,风震恶上哪调兵。
皇后却不敢小觑,一脸阴沉地说:「老五手上有三营的虎符,骁骑营、虎贲营、龙腾营,三营兵马二十万。」
「什么?」二……二十万?太子大惊。
「骁骑营就在南城外的十里处,从城外调兵到入城只需一个时辰。」而老五光拖着不开门已过了半个时辰。
太子一听也慌了,连忙叫人攻门,「生擒五皇子,官升三级,赏银万两,若是死了,本宫封万户侯,赐五进大宅和皇庄一座,田地千顷……」
「是——」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精神抖擞的禁卫军个个亢奋得很,合力推倒门庭石柱,再抬起柱子撞门,一下又一下,喝声入云霄。
跟夜梓一起待在宫中的司徒渡听着外头的声响,冲到夜梓身旁,焦急地询问,「五皇子,我们是攻是守?」
眼看敌军就要破门而入了,他们不能再坐以待毙,干脆冲出去做殊死战。
「再等一等。」夜梓神色平静地回到寝殿内,坐在龙榻旁,静看皇上彷佛睡着的容颜,他心中说不出是悲痛还是哀戚。
「还要等多久,再等太子的人就要进来了。」他们可以战死,不能憋屈死,太窝囊了。
「等!」
司徒渡险些要跳脚了,真是急死人了,太子都快杀到眼前来了,五皇子还如入定般无动于衷,莫非是怕了对方的气势,未战先怯?
须臾,一个虎贲营士兵冲进来。
「报,宫门被破。」
夜梓目光一闪,拿起手边的配剑,「跟本皇子杀出去,用太子的血送父皇一程。」
「是。」
司徒渡这才松了口气,和其他人齐声大喊,跟着夜梓往外冲去。
夜梓等人士气大振,势如破竹,杀得刚冲进寝宫的禁卫军几乎无还手之力,很快地,一地的屍体,血流满地,将白玉地砖染红了,鲜艳刺目。
宫门外躺着重达数百斤的石柱,手持刀剑的士兵一拥而上,面对人数众多的禁卫军也无所畏惧,来一个,杀一个,来两个,凑一双,不怕死的尽管来,杀蛮子都不手软,何况是没见过血的软脚虾。
「去,把本宫的私军也调来,就不信他们能以一敌十。」见到禁卫军节节败退,太子仍无忧色,调动东宫私兵。
一会儿,三万银甲军浩浩荡荡出现,将已有伤亡的虎贲营士兵重重围困,他们的武器可见较为精良,闪闪发光,叫人见了心生胆颤,不自觉的怯战。
「老五,让哥哥给你送终,你一路好走,去地底和父皇团聚。」太子一说完,做了个「攻」的手势。
太子私军冲进虎贲营士兵阵型中,对着兵士一阵砍杀,为了拉开被三人夹击的司徒渡,夜梓手臂上被割了一道伤口,他换另一手持剑还击,一把三尺长剑却往他胸口一刺。
死定了,正中心口。
两方人马都这么认为,一边惊恐,一边欢喜,但是……援兵到了。
「没我的允许他怎么能死呢?小心眼的,你欠我一条命,我施恩望报,记得还……」
一颗黑色头颅高高飞起又滚落在地,飞溅而起的鲜血溅了夜梓一脸,他不怒反笑,一脚踢向挡在他面前的男子。
「这么想我死呀!现在才来。」可恶,差点把胆吓破。
风震恶回头一笑,咧开嘴,露出八颗白牙,「你还好意思指责我,我是文官,你知道什么是文官吗?是拿笔的,不管兵戎将士,我哪晓得武将的营区在哪里,下次画张地图给我,省得我无头苍蝇瞎找,要不是我有点身手,你死了我都找不到人。」
夜梓大笑,搭着他的手臂起身,「少废话,给我开路,我要活捉太子,让他给父皇守陵。」
「不杀他?」纵虎归山,后患无穷。
「不杀。」留个贤名。
「随你。」他们兄弟的事,旁人插不上手。
风震恶先天剑诀一出,不见血溅先见人往后倒,前排十数人立时毙命,死时犹待错愕,不知因何而死。
一个个银甲军倒下,夜梓和他的大军一步步逼近,离皇后、太子越来越近了。
「风震恶——」咬牙切齿地说完,恨意滔天的皇后咬着下唇,又是风震恶坏他们母子大计,他和他的妻子温氏简直是两只甩不掉的吸血蛭,每次只差临门一脚之际便会钻出来破坏,让人功败垂成。
「哎呀!皇后娘娘,你怎么一下子老了十来岁,节哀顺变,别因皇上宾天而想不开,决定殉葬以彰显你和皇上的恩爱不渝,生死相随。」一剑血花飘的风震恶起手一落又是十几条人命,他脸上笑着,眼底却冷若千年坚冰。
他不想杀人,当年习武只为自保,以及保护他所爱的人,没想到有朝一日他让师父送他的剑哭泣了,流出血泪。
「放肆,小小五品官也敢讽刺本宫,真以为本宫走投无路了,你们这些小辈还是太嫩了。」她一招手,皇宫屋顶上忽然立起一道道背弓的身影,动作极快的取箭上弓,拉弓,箭矢直指下方。
「啧,最毒妇人心。」风震恶扭头问向夜梓,「你让我带来的十万大军还在皇宫外头,要让他们进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