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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中的是什么毒?」不问个明白他不放心,人是他带出来的,他必须将人安然无恙的带回去。

  温颜轻蔑的一翻白眼,「应是箭上有毒,是西强蛇毒,我的药只能先抑制,不能完全解毒,还得先拔箭,逼出体内毒血,再服一丸清毒丸,减轻毒性,等我配好解毒药命就能保住一半。」

  「保住一半?」他语轻,色厉。

  「想完全康复需要时间,你当有灵丹妙药一服见效,毒要慢慢的排出,急不得,再说了,谁知你们之间有没有人不想他好,暗下毒手使人一命归天。」不怕一万,只怕万一,人心难测。

  「我的人不会背叛我。」夜梓说得斩钉截铁,眼中却闪过一丝不明的阴暗,隐隐藏锋。

  「谁知道呢!知人知面不知心。」

  「真是中毒?」夜梓看了看双肩一缩的老大夫,再一瞧双目紧闭的蒋清文,而后才目光阴晦的投向胆敢嘲讽他的小丫头。「好,我信你一回,谅你也不敢骗我。」

  一颗黑色药丸塞入蒋清文口中,以水化开滑入咽喉,顺喉而下,不一会儿,泛黑的唇色慢慢褪去,只余惨白。

  「火、刀、烈酒、剪刀、干净的白布、一盆水,要快。」温颜急速吩咐,一把锋利的匕首送到眼前,上头镶着鸽卵大的血红宝石,温颜侧头看了递刀的人,心头猛地一颤——好犀利的眼神,日后必是站在高处的人。

  「阿恶,帮我一下。」

  与她心意相通的风震恶光一个眼神交会就知道她接下来要做什么,他也不多话的走到她身边,取出打火石将油灯点亮,再用剪刀剪开伤者中箭部位的衣服,露出伤处。

  当他做好这一些后,温颜上前,她将匕首两面在火上来回烤过了几遍,充当消毒,然后在伤口处看了两眼,确定箭入体的位置。

  很久没动刀的她轻吸了口气,缓和情绪,这才将匕首尖端刺入,划开皮肉,她不拔箭,由身侧的风震恶握住突出体外的箭身。

  「起。」

  毫不犹豫的风震恶一口气拔出。

  箭头有倒刺,一拔起连肉带出,恶臭的污血也随即喷出,一块干净的白布飞快地覆上,在伤口加压止血……

  「没有羊肠线或桑皮线,伤口太深……」温颜朝伤口洒上自制的三七粉,但伤口太深太大,效果不好,污血排出后,还是有血不住渗出。

  「什么意思?」箭被拔出喷血的瞬间,夜梓心口微惊,仍有些不适,没法目睹血腥一幕,尤其这人是他所看重之人。

  他是出身尊贵没错,也曾下过命令取人性命,可是年仅十七的他尚未真正见过血流遍地的残酷,此时还是惊惶不已。

  「他伤得重,不把伤口缝起来不易好,伤势容易反覆,更严重的是万一感染……我是说高烧不断,若没法降热,人救活了也会烧成傻子。」她没办法解说西医的知识,只能含混带过。

  「想办法治好他。」夜梓口气强硬。

  温颜把匕首上的血清洗一番,插入风震恶腰带内,堂而皇之的占为己有,「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呃!用针线可否?」老大夫听过缝合术,但未亲眼目睹,他小声的插话。

  「针线……勉强吧!不过我不负责拆线,七天后,找个人剪开缝合的丝线,将线抽出,再用烈酒在伤口处来回擦拭几遍,像这样……」

  这可怜的家伙,算他倒楣,用针线缝合是权宜之策,当然有所不妥,但此时别无他法,只好看伤者的运气了。

  「啊——」

  烈酒往伤口一倒,昏迷不醒的蒋清文痛到发出令人心口一颤的惨叫声……

  第五章 感情渐渐升温(1)

  「主子,就这么放他们离开吗?」黑衣护卫总觉得有些不妥,他们这一去不就如鸟归山林,难以寻觅。

  「不然留他们下来吃腊八粥吗?」一言既出,驷马难追,他岂可言而无信?面有恼色的夜梓也知他目前正缺人手,有好苗子们该归己所用,但是他没把握收服两人。

  「可是那丫头看着年纪小,医术却不差,看她下刀的俐落,太医院的院判都不见得有她的本事。」对于一年被袭击十来回的他们而言,有个神乎奇技的大夫随行是天大的好事,真要遇险也能及时医治。

  「你认为他们有半点意愿跟随吗?」夜梓的脸色很难看,很少有人让他气到想杀人又没法下手。

  他说的是「他们」,而不是「她」,因为明眼人都看得出风震恶和温颜是一起的,带走一人,另一人肯定不依,可两人一并带走,只怕也是不肯,他俩对离乡背井的意愿并不高。

  明显可见,两人之间是温颜说了算,风震恶是听她的,她说月亮是扁的,他也会接道扁得真好看。

  看着一高一矮逐渐远去的背影,小姑娘手舞足蹈不知在说什么,笑得很开心,少年牵着马一脸宠溺地看着她笑,一向在人前高不可攀的夜梓有些不是滋味,心里微生妒意。

  以他的身分有什么得不到,朝中大臣,百年世族当家见了他无不毕恭毕敬,垂手行礼,而他们……

  他头一次遭人漠视到如此地步,也是第一次感受到自己并非那么高高在上、令人畏怯,在那两人眼中,他与寻常人无异,除了银子比人多,喜欢当冤大头外,他就是多一个不多,少一个不少的摆饰,甚至连匹马都比不上,那两人欢天喜地的牵着马走了,连头都不回,时不时摸摸马儿,却没想过看一眼马主。

  「这……」黑衣护卫摸着后脑杓,说不上是什么感觉,只觉得若是硬来,倒楣的可能是自家一行人。

  小姑娘的医术不在话下,那名少年拔箭的手法快而俐落,武功定是不低,还有不差的内力,不知师承何人,真要硬碰硬,他们不见得能占上风。

  看不出底子的高深莫测,随便一掏就是解百毒的药丸,蒋公子一服下解毒丸毒性立解,伤口缝合后,伤势不久便稳定下来,即使是太医也大概如此。

  「阿渡,你认为呢!」他的想法向来中肯。

  武周侯世子司徒渡憨笑的一回,「你管他们是谁,只要能救清文哥就是好人,池里鱼若是化龙也是升天,咱们这一走后会无期,萍水相逢的缘分何足挂齿,何况我们付了银子。」

  人家医治,他们付钱,虽说大夫看起来尚未及笄,但她把人救活了是事实,于己有恩,就算做不到奉若上宾,至少也不能恩将仇报,和人结怨。

  山高水长,何苦给自己树敌,他们自身的麻烦也不少。

  「是呀!一别千里,以后再也没有见面的机会,何必想太多。」庸人自扰之,他还有很多事要做,无暇唏嘘。

  世事多变,难以预测,此时的夜梓虽有遗憾却不再挂念,他是做大事的人,眼睛只能往前,不能拘泥世间俗事。

  只是他的志得意满很快受到打击,而不再相见的人偏又碰头,在他日后的帝王路留下一道深沟,叫他放不下,求不得,割舍不了,成为他心上抹不去的烙印。

  风,不止,暗潮汹涌,物换星移,帝星升起。

  「你们买了马?」

  回到村中,这句话便不绝于耳,每遇到一位村民,他们一致的反应是张目结舌,不敢相信两个孩子买得起马,还一再追问,怀疑是「顺手牵马」,做了令村子跟着蒙羞的错事。

  解释再多还是有人质疑,温颜两人索性不说了,由着人去猜测,反正问心无愧,不偷不抢,心安理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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