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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2 页

 

  不知什么惊扰了它,小小身影钻入黑暗中,嗖嗖嗖的声响直往东边的墙角,小身体往下一钻不见踪影。

  她又努力地找呀找,在白杨树上有个鸟巢,是白文鸟,母鸟脚下两颗蛋,它用周身的域毛包裹着,头往下垂睡着了。

  那边是蛇吗?好粗大,约她的手腕般,它想吃掉白文鸟和它的孩子吧。

  蛇饿了,也需要进食。

  蓦地,一道黑影闪过。

  身子一震的陆青瑄睁大眼睛,看着底下的动静,她担心是嫡母派来伤害娘亲的歹人,因此看得很仔细,丝毫不分心的盯着。

  可是她忽然觉得不对,背对着她的身影很眼熟,尤其是那一身雨过天青色的长袍,她看过某人穿过。

  不自觉的,她蹑手蹑脚的下了楼,再定神一瞧,果然是蒋三闲,他怀里多了一包用油纸包住的不明物体,她用鼻子嗅了嗅,馒头、烧鸡腿、咸菜干和野菜馅的肉包子。

  咦,他没吃饱吗?

  不对,他往别处走了,他的屋子在左手边第三间,为何他往停放车马的后院去,难道怕人发现他偷吃夜宵?

  一步一步紧跟在后的陆青瑄实在太好奇了,不晓得他究竟要干什么,脚步放轻地想等他停下来后再大喝一声,从背后吓他。

  哼!半夜不睡偷做贼,活该被吓。

  陆青瑄刚要张嘴一喝,左右瞧瞧无人的蒋三闲忽然身形极快的钻入车前挂着葫芦的马车,若非陆青瑄一直盯着他不放,她都要以为是自己眼花看错了,被风戏弄了一回。

  正在她犹豫要不要靠近时,马车内传来低低的交谈声,她讶然地张大眼,以手捂口。

  “没人瞧见吧?”

  “三更半夜的,谁会出来游荡,你安心养伤,最多三日就会抵达京城……”

  “还要三日?”太慢了。

  “车队里有孕妇,快不了。”三日已经很快了,若是谢皎月暗中使绊子,只怕还得多耽搁几日。

  “扔下她。”话语无情。

  扔下她?

  这人是谁呀!好大的口气,居然要将她娘亲留下,他才该被千刀万剐吧!丧心病狂的人活着是祸害。

  怒火中烧的陆青瑄贴在柱子后头,小手握成拳朝马车一挥,似乎要将里面那个人捶成肉末。

  “那人是在下的岳母。”蒋三闲直言他做不到,大逆不道是畜生所为,他虽是不才,尚称是人。

  “成大事者不拘小节。”他连自己的亲娘都能置之不理,由着那人折磨她,想要一飞冲天就要忍人不能忍。

  啐!去你的不拘小节,什么大事要牺牲有孕妇人来成就,不是男人的人才以此为借口,掩饰自己的无能。

  陆青瑄暴怒,差点冲进马车把人拖出来毒打一顿。

  “你的大事不会多出一名妇人的鲜血,她事隔十几年才有了这一胎,非常重要。”他不能袖手旁观,他的小姑娘会哭的,而他会心疼。

  “妇人之仁。”成不了大器。

  “错了,以仁为本才能得民心,百姓不会在意是谁当皇帝,他们要的是能让他们吃饱饭、安居乐业的明君。”兴,百姓苦;亡,百姓苦。不管是兴是亡,受苦的都是没有选择的百姓。

  “你在教训本殿下?”他沉声。

  眉头一挑的陆青瑄忽然心口一紧,两手手心有薄汗渗出,她想她应该回屋休息了,姑娘家不好深夜在外逗留。

  听出那人的自称,用意很明显。

  “不敢,只是说出心中的想法,听不听在你。”明君与暴君只一字之差,却是云泥之别。

  “蒋右相的孙子,本殿下是小看你了。”名门之后,又有一对惊世骇俗的爹娘,他的心思不容忽略。

  “在下自学而成,和蒋家无关,请勿将其牵连在一块。”他不想沾光,也不愿有人日后借他之名而攀高踩低。

  “背祖忘宗。”连祖先也不要了,往后有什么出息。

  “非也,自始至终是蒋家不认我,我爹死时没人出面吊唁,也未将棺木运回祖地安葬,我娘亡故时更无一人询问,既然不闻不问,断了往来也无妨。”他不信远在京城的蒋家会不知夫妻俩的陆续亡故,可是有谁过问一声。

  “的确是无情。”没想到蒋右相会这般对待长房嫡孙,最有才能的儿子已经是一杯黄土了,他还容不下骨肉至亲。

  原以为皇甫世清最是阴毒,没想到蒋右相也不遑多让,左右相都是心狠之人,难怪能爬上高位。

  “伤口还在流血,不上药吗?”眉头一皱的蒋三闲不能忍受钻进鼻内的血腥,这气味让他想到西市口一颗又一颗的头颅,断头后流出的血漫到他脚脖子,湿了一双好鞋。

  “不就等着你,本殿下背后可没长手。”真他公公的疼,少了下面时肯定痛不欲生,像他此时一样。

  “不早说。”忍着不说谁晓得他是不是脑子有洞,特别喜欢血一直从血洞里冒出。

  “你不会看人脸色?”他血都快流尽了,等着替他收尸吗?这眼力是怎么长的。

  “没学过。”蒋三闲没想过居于人下。

  一听,他气得嘴一歪,一口馒头、一口鸡腿的咬得特别狠,好像是他仇人。“开始学。”

  “学不会。”蒋三闲摇头。

  “你……”故意来气他的吗?

  忽然间,马车外传来树枝被踩断的声音,两人相视一眼,噤声,以眼神交流。

  有人!

  目光一冷的蒋三闲身似鹞鸟往外一纵,伸手捉住正要逃走的人,他黑眸一眯,有些意外此人几乎毫无重量,他轻轻一拎就将人拎起,顺势丢进马车里。

  “啊!我的鼻子,臭蒋三闲,你是看我哪里不顺眼,想毁我的容……”扁了,她一定变丑了,呜……

  这声音……

  “瑄儿?”

  惊出一身冷汗的蒋三闲飞快地以手拨开刺向自家小姑娘的短刃,动作极快地将面朝下的人儿拉起,护在身后。

  “你不让我杀她?”他看着那道被他划出的血痕。

  “她是在下的未婚妻。”意思是不能动她。

  “不管是谁都得死。”知晓他下落的人都得死。

  “你还要我带你入京。”外面的追杀可没停过,想要活命就得自个儿斟酌点,值不值得。

  他眼一眯。“威胁本殿下的人通常都活不长。”

  “那你得好好瞧瞧,你死我还不见得会死。”他的敌人没眼前这位的敌人狠厉,或许还能苟延残喘。

  “蒋、三、闲——”他一定要将其抽筋剥皮。

  “你的血还在流。”再不包扎真要血尽而亡。

  他一滞,气结。“你的血流得不比我少。”

  要比惨吗?

  他俩倒可以比谁先倒下。

  看了看手臂上的伤口,蒋三闲撕下衣摆内衬的一块布,往伤处绕了几圈绑紧。“瑄儿,转过身去。”

  “为什么?”她不能看看车里的另一人是谁吗?

  “难看。”他指的是受伤的地方狰狞可怖。

  “很丑?”陆青瑄误会了,以为是说那人,眼斜嘴歪长疔疮吗?

  “丑得吓人。”他不想她吓得晚上作恶梦。

  “喔!”那就算了,不看也罢。

  摸着发疼鼻子的陆青瑄这想偷偷瞄一下,看看是哪个皇子,当她的头刚要往后转时,一双大手罩住她脑门,连人带头推她转过身,再以宽背挡住她的眼角余光。

  “本殿下很丑?”他臭着脸。

  “没在下好看。”他语气中透露点酸味,他的小姑娘只能看他,其他男人的裸胸一概不准看。

  蒋三闲脸色阴沉的上药,把血止住了再用白布从后背缠向前胸,如此来回数次,在胸口上方打了个结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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