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品泽……似乎不是个好家伙。”柳柔迟疑地说。
“为什么这么说?因为他脚踏两条船?”
“因为他受不了诱惑,难道你不担心将来……”小心措词,柳柔不得不将她的担心问出口。
“只要我还没变老,这件事就无法困扰我。”姚雪说得十分自信有把握。
“太有把握反而不好。”柳柔欲言又止。如果一个男人在婚前便是这副德性,婚后除了变本加厉,断无变好的理由。尤其他可以大言不惭的说:你当初看上的不就是我的风流倜傥吗?那该有多惨哪!
“先别讨论对方的品德操守啦,我觉得姚雪的动机才是可议之处哩。”欧蝶连忙插嘴。
“我有什么动机?跟品泽相遇纯粹是临时起意,不过是为了玩。”姚雪摊着手,十分无辜的表情。
“那是第一次,我说的是第二次。”
“对!我也觉得你仿佛是受海啸头的影响,在做意气之争。基本上品泽并不如你想的吸引你,只是因为肉在别人手上才觉得香,你这么好面子,怕丢脸才硬着头皮缠住品泽的,所以我认为你要厘清自己的感情,千万别为了一时的意气用事而害惨自己。婚姻这件事不是儿戏,不是说玩就能玩,说散就能散呀。”柳柔坐在姚雪的躺椅上,关心地俯看她。
“姚雪,老实说,这是不是你第一次受挫折——当品泽当着你和海啸头的面否定你而选择她?尤其海啸头的姿色与特色皆远逊于你,是你所不屑的对手,只是没料到她竟仍能赢过你,归咎之下竟因她的平庸,所以你才更不甘愿是吧?”欧蝶了解地接口。
“没错,一开始我确实被震慑住了,怎么也不敢相信竟有人会弃我而就她,这简直是奇耻大辱,当时我只是想破坏他们,却没料到最后自己竟陷进去了。”姚雪解释。
“之前你曾说你性冷感,你到底去医院检查过没呀?如果你只单纯因为品泽可以勾起你的欲望才想跟着他,那么你也可以找个好对象再试试,也许……”
“没用的,每天在PUB里看男人,我自然再清楚不过了,确实只有品泽一人可以让我站在他面前双脚发软、全身兴奋到快要休克的地步。他随意的一个碰触可以当掉我所有的理智与自制力。唉,你们真的无法理解,我对他的渴望……像是春天发情的母猫般,就是……就是无法抑止那股强烈的欲望。”
见不到还感受不到威力,但一碰面,那股气势就像原子弹爆炸般猛烈,挡也挡不住。
而且经过两次的交战后,姚雪发现自己中毒似地想念品泽,想念与他在床上的时光。唉,事情已脱出掌控啦。
“我能想像。”柳柔停顿一下又说:“因为我跟文森就是这样。”
“啊?真的?”两人异口同声地大叫出声。
“只要碰到他便晕头转向,什么都不管地跳上他的床,被他的大手抚过的地方每每产生灼痛感,却能奇迹似地消失于他的亲吻之后,这种感觉真的很特别,想起来便全身发烫。”柳柔补充的说。
“对,对!就是这种感觉。”姚雪好高兴,如果柳柔和文森也是这样,那她跟品泽是不是……。
“不会吧?你们是不是夸大了些?”这里头只剩欧蝶不曾有过类似遭遇,是以她十分怀疑。
柳柔与姚雪瞪了她一眼说:“此事只能意会不能言传。”然后便自顾自地讨论起来。
“如果你跟他真有此种感觉,也许你可以放手一搏,像我当初抓文森上床那般。”
“问题是我现在根本没有时间跟他搏,他要的是结婚和生子。空手搏绝对没问题,但要套上婚姻,老实说我没有安全感。”
“你可以想法子拖延一些日子,他跟海啸头的婚期不是还有两个月吗?”欧蝶不甘示弱地又插嘴。
“什么意思?”
“我认为你可以耍一点小手段,使使坏让他既不敢放开你,又不能与海啸头如期完婚,直到你想清楚。”一抹坏坏的笑噙在欧蝶的嘴角。她看起来十足得意,许是想到什么好办法。
“什么小手段?”姚雪焦急地问。
“保险吗?”柳柔则半信半疑。
“绝对妥当啦,尤其又能测试出品泽的真正性格。”欧蝶笑得越来越贼。
柳柔与姚雪两人眼波传递,终于附耳过去听听看欧蝶所想的究竟是不是好办法,可不可行。
三个人头抵着头,聊得十分专心,并不时爆出悦耳的笑声,许久许久,才轻松地大笑,姚雪带着感激——
“我就知道找你们必能商量出好办法。”
“三个臭皮匠胜过一个诸葛亮嘛。”
“如果我们三个是生在三国时代,中原势必是咱们三个人的天下啦,绝对轮不到曹操那家伙出头。”
“没错,没错。”
说完,更加愉快地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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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晚,姚雪又找了品泽出来。只是这回海啸头没跟在身边,而他们的会面场所亦从PUB直接改到姚雪的住处。见面没三句话,他们又混到床上去了。
通常这时候欧蝶会在家里休息,但今晚她却是故意错开,留给姚雪独自使用屋子的权利。
熟悉的气息一再重复,直到双方疲累地喘着气,品泽半拥着姚雪,半平息自己粗浊的气。
“考虑清楚了吗?”
姚雪不语,伸出手想取下床头柜上的香烟,却被品泽温柔地制止;他一根根亲吻着姚雪纤细粉嫩的手指,将她的烟瘾给亲熄了。
“你跟海啸头是怎么认识的?她看起来完全不像是个老师、教授什么的。”因为她一点气质也没有。
“海啸头?”品泽纳闷地问。
“喔,我是说淑雅啦。”姚雪不起劲地解释,似乎不将她看在眼里。
听完,品泽立即轰然大笑,笑得前仰后合,不可抑遏。“你的形容实在贴切。”
“喂,我们现在谈的是你的未婚妻耶,你这样笑实在有失分寸喔。”纵使她十分乐意他继续取笑下去,但也该表现一点好风度呀。
“呃,你说的对。”品泽硬是憋回那股笑,抿着嘴回答了姚雪适才的问题。
“我跟淑雅是相亲认识的。”
“相亲?为什么?淑雅参加相亲我倒不惊讶,但你一表人材,学历又高,家境也不错,怎么会沦落到相亲的地步?”姚雪一惊。
“因为我一向木讷,不会主动追求女孩子,女孩子们也老觉得我无趣,所以三十岁那年,我妈便逼着我去相亲,相着相着便与淑雅尝试交往啦。”
“你怎么会选择她呢?她是这般……”
“‘俗’是不是?也因为她看起来俗气,行事够传统又是个保守的乡下人,我妈才会喜欢她。我妈至今仍坚守‘女子无才便是德’的观念,她总以为女人乖一点好。”
“完蛋了,那她肯定不能接纳我。”姚雪不得不嚷嚷。
“其实你只要洗尽铅华,稍作‘打扮’,就能瞒天过海。”品泽温柔地安抚着她。
“瞒得了一时,瞒得过一世吗?”姚雪无奈地看着自己染了色的头发。
“幸好我已在城市里落脚,不会跟在乡下的父母们同住,所以咱们作戏的时间便能少很多。”
“你的意思是不准备将我改头换面?”许多男人在交了女友或娶了老婆后,都自认有特权可以改变他的女人许多事,这点总让姚雪不能接受。
“我喜欢现在的你。没办法,只好顺着你的意,由你爱怎么打扮就怎么打扮,但紧记一条规定:别太过火就行啦。”品泽眼里是疼惜的无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