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洁西卡,发生什么事了?」
辜婉宁收起手机,「有人拿刀刺杀震棠,震棠伤重正在动手术,我要赶去医院。」
兰特握住她的手,「妳现在有办法开车吗?让我送妳过去吧!在哪间医院?」
在兰特的安抚下,辜婉宁深吸了一口气,用几近破碎的嗓音说出医院名。
「圣若望医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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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兰特的陪伴下,两人终于来到医院。
虽然辜婉宁努力的压制自己几乎要崩溃的情绪,但是任旁人都看得出她内心的慌乱与痛楚。
兰特握紧她的手,赶到柜台旁边,「抱歉,请问这里是不是有位向震棠先生?」
「妳们是他的家属吗?」护士有点戒备。
「我是他的妻子!」辜婉宁哑声说着。
「他现在正在动手术,你们上二楼就可以看见手术室了。」
几乎是用冲的,辜婉宁一上二楼就看见向震平。
「震平!」
「嫂子!妳来了!」
她握紧他的手,「震棠现在怎么样?」
「大哥还在动手术,我也不知道状况怎么样。」向震平一脸疲惫。
「震棠……伤得重不重?」害怕失去,害怕在一切豁然开朗之后会失去。
向震平痛苦的点点头,「那个浑帐对着大哥的腹部狠刺了三刀!」
辜婉宁哭倒在地,「震棠……我的震棠……怎么会发生这种事……」
「上次大哥参加罗克斯总裁女儿的生日宴会,因为大哥的女伴被罗克斯企业的财务经理骚扰,大哥就要求罗克斯总裁辞去那名财务经理,结果那个浑帐对大哥记恨在心……」
辜婉宁听了之后,心里狠狠的责怪起自己。
如果不是她扮成无名,陪着震棠出席那场宴会,震棠就不会遭遇这种事。
「是我的错,是我的错……」
向震乎蹲了下来,「嫂子,不要自责。其实我也有错,前几天为大哥情妇的事,跟大哥吵了一架,这几天还在跟他赌气。如果我跟着他,就不会让那个浑帐得逞了!」
想起歹徒刺杀大哥的画面,就让他的心痛得可以。
这一次,他不会再阻止大哥并购罗克斯企业,相反的,他还会帮他的忙。
扶起辜婉宁,向震平与兰特陪着她一起坐在手术室外的长椅上。
辜婉宁一双失神的眼紧盯着手术室门口旁边的红灯,走廊上来来去去的警察,向震平召唤来的保全人员挡住了蠢蠢欲动的记者,然而这些都无法吸引辜婉宁的注意。
唯一挂在她心上的,只有丈夫的安危。
两个钟头过去,红灯依旧亮着,手术室的门并没有打开。
「嫂子,妳要不要先回去休息?我来等就可以了……」他怕,拖得越久越怕,怕嫂子会挺不住任何不幸的消息。
「我不要,我要陪震棠,他还在里面奋战,我答应过他,无论发生什么事,我都会陪他的。」
为我奋战啊!震棠!
又过了两个钟头,就在辜婉宁几乎以为自己要昏过去时,灭去的红灯让她精神一振。
门一打开,辜婉宁率先冲上前去问医护人员。
「对不起,医生,我丈夫他……」
「刀刺得深,但是没有伤及内脏,这是不幸中的大幸了。但是失血过多,需要好好修养,我们缝合了他的伤口,他身体强健,应该可以很快复元。」
「那他算是没事吗?」
医生笑了笑,「是的,他没事了。」
「感谢上帝!」辜婉宁深切的祷告,「我可以看看他吗?」
「等一下就会转到加护病房,妳可以去看看他。请家属到柜台帮他办理住院。」
向震平按住辜婉宁的肩,「嫂子,妳去看看大哥吧!住院的事情我来办。」
半个钟头后,辜婉宁在加护病房里见到了向震棠。
过去,她把丈夫当作了天,而向震棠确实能为她撑起一切,她记得他强健的臂膀,记得他宽阔的胸膛,充满了力气。
可是现在,向震棠苍白的脸色、虚弱的气息,在在告诉辜婉宁,她倚靠的丈夫在几个钟头前差点弃她而去。
轻轻抚摸他的唇,泪水一并洒了出来。
「谢谢你,震棠,谢谢你为我奋战,为我留了下来,我爱你!」
辜婉宁倒了一杯水,拿起一根棉花棒,沾了水,润湿向震棠干裂的唇。
像是感受到那股湿润,向震棠竟然张开了眼。
「震棠……你醒了?」
她以为他会昏睡很久,没想到刚动完手术,他就清醒了。
可是辜婉宁猜错了,向震棠不是清醒,他像是作梦般的呓语着。
「我没死……」
「你不会死的!你答应过要陪我一辈子的……」
「妳是……」向震棠带着虚弱却深情的笑容看着辜婉宁。
「我是你的妻子啊!」她终于发现他恍惚的神态,那个样子好可爱。
向震棠说话的声音变得更小,「妳是……无名。」
辜婉宁震了震,以为自己听错了。她的丈夫在伤重时,想到的竟是别的女人?
「我……是无名,也是你的妻子。」
向震棠的眼睛快要闭了起来,「无名,我爱妳……」
辜婉宁向后退了好几大步,一张脸上布满不可思议与痛苦。
他说他爱无名?
他真的爱上了无名,爱上了别的女人?
老天啊!她该怎么面对他?
她的丈夫爱上一个不存在的女人,想必他是深深的爱上了,否则怎么会在伤重时还坚持说出爱语?
嫉妒、痛楚、不安与惶恐瞬间淹没了她。
她该怎么办?
她该怎么做?
她到底把自己推到什么境地去了?
慌乱的泪水宣泄不停,辜婉宁转头夺门而出。
然而奔出门的她,却没有听见向震棠昏睡前的话。
「无名,就是婉宁,是我的妻子,我爱妳……」
第十章
台湾台北
辜家位于士林的房子,说大不大,但有着辜家书香门第的宁静气质。
辜婉宁躲在房间里,一直看着门口。
敲门声响起,辜母探头进来,「婉宁,快出来吃早餐吧!妳爸爸出门去了。」
辜婉宁苦笑一番,跟着母亲出了房门。
她知道当年她父亲一直反对她嫁给向震棠,所以这么多年来她待在美国不敢回家,只有偶尔跟两个哥哥和嫂嫂联络。
然而就算联络,她也绝对不敢透露自己婚姻的窘境,而他们也一直以为她过得很幸福,也就没有去找她了。
没想到在七年后,辜婉宁竟然连说一声也没有就跑了回来,所有人都吓了好大一跳,除了辜婉宁的父亲。
辜婉宁接过母亲递来的筷子,「妈,爸是不是很恨我啊?」
「妳这个傻孩子,怎么会这样想?父女是血缘天性,他不可能恨妳的。」
「可是……爸看我的眼神好像很生气……」
「我承认,他不太能谅解妳,但是与其说生气,不如说他很在意妳的幸福。」辜母把话说得小声,「这七年来,只要妳一跟妳两个哥哥联络,他就会把他们叫进房内『恳谈』一番喔!」
辜婉宁胸口一热。
辜母凝视她一会,有点不自然的开了口,「除此之外,妳回来的这几天,他还一直逼着我要问妳,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让妳突然跑回来?」
辜婉宁泪水盈眶道:「妈,我真的很不孝,对不对?」
辜母把心爱的女儿抱在怀里,「我一点也不觉得妳不孝顺,相反的,只要妳过得幸福,对我和妳爸爸而言,妳就尽孝了,至少妳不再让我们为妳烦恼。」
「孩子,告诉妈,为什么会突然跑回台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