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你要我们回英国?」苏穆言手上的刀又还停在半空中。
「为什么?我们又没做错什么事。」苏灿珍急得瞪大眼睛,突然间,她瞟向了坐在尔荻身旁的爱薰,心中若有所得。
「不不不!你们误会我的意思了,是我觉得我不请再自私地把你们留下来服侍我,而耽误了你们一辈子,所以,我打算把英国近郊的一楝别墅送你们,并且另外在你们的帐户中拨人一笔基金供你们自由运用,从此,你们看是要去世界各地旅行或投资其他事业,不必再每天这么辛苦的忙东忙西。」
「不必说得那么好听,你就是为了这个女人存心把我们撵出去。」苏灿珍激动不已。
「灿珍!」苏穆言大喝一句。「我想,尔荻少爷不是这个用意。」她语虽如此,但脸色却惨白得吓人。
「穆言姊,我不会勉强你,但我希望你能好好休息一阵子,这里的事,我们可以再找此一一新的佣人来打理。」
「佣人?」在苏穆言听来,原来她这十几年为薛家所做的事,只需要另外请个佣人就能完全代替。突然间,她为着尔荻的无心之士晨到悲凉不已。一好!我回英国去,我也真该休息休息。」她轻吐叹息。
「姊,不行!」苏灿珍抗请着穆言的决定。
「那……我们什么时候走?我得尽快收拾行李。」苏穆言不理会灿珍的愤怒,迳自问着尔荻。
「喔,不急、不急,等我和爱薰举行婚礼后,你们再回去。」尔荻的求婚实在突然得令爱薰措手不及。
「婚礼?」在座的三位女人同时诧异地看着尔荻。
「怎么?你有异议?」尔荻偏着头,深情款款地凝望着爱薰。
而爱薰不语,只是摇摇头,笑得幸福洋溢。
「我……恭喜你们。」苏穆言的眼中有令人述惘的情绪。
犹如呆坐不谙的苏灿珍,教人看不清她此刻的心情。
这天过后,爱薰发现,苏家姊妹都更加沈默低调,甚至於,还似乎有刻意避她和尔荻的情形。
为此,她更疙瘩着苏穆言的那双眼睛了!尤其是那天傍晚,发生了那件事之后。
「爱薰,这杯果汁给你!刚运动完要补充维生素C。」在爱薰和尔荻慢跑回来,正打算要回房冲澡之际,灿珍特别好意地榨杯柳橙汁送来爱薰房里。
「真不好意思,麻烦你了。」只见爱薰刚要把果汁喝下去,就突来一股手劲,硬是把爱薰手上的杯子给打翻在地。
「哎呀,对不起!我怎么这么不小心,」是不知何时出现的苏穆言。「果然是年纪大了,不中用。」她说着。
爱薰不敢吭气,只觉得苏穆言这话是故意说给她听。
不过,灿珍却为此当场挨了她一记白眼,害得爱薰内心颇过意不去。
这一晚,尔荻的头疼又犯了,而当爱薰急急忙忙地翻着抽屉拿出药袋时,却发现里头的药似乎和往常的不太一样?
「尔荻,这药对吗?」爱薰拿了一颗放在手心上。
「不对吗?这是穆言姊昨天才叫灿珍去医院拿回来的。」尔荻拚命揉着太阳穴。
「要不,你再忍一下,我去问个清楚比较放心!」
於是,爱薰没个犹豫,立刻奔去苏穆言的房间。
「穆言姊。」爱薰叩了几下,却没人应门,索性,她就迳自转开门,走进去。
苏穆言的房间和她的个性一样,一丝不荀。
爱薰用眼光好奇地搜寻一遍,便自觉无趣地打算退出房间。突然间,就在房门的角落边的垃圾桶内,竟有一条爱薰遍寻不着的丝巾被剪得支离破碎。
「怎会这样!」爱薰心生惊觉,立刻蹲下身,伸手就挑出一个揉成球的纸团,并迅速拆开来看——
快离开他!否则生命垂危
是她!真的是她!爱薰顿时心凉了半截。
而就在此刻,脚步声愈来愈近!爱薰一个慌张,立刻奔出苏穆言的房间,朝隔壁苏灿珍的房里躲避。
「啊——」谁知,爱薰才庆幸及时逃离之际,一转身,竟然被苏灿珍房内的「特殊布景」给吓出声音。
爱薰捂住口,万般诧异地一一看着眼前诡谲的「布景」——许多奇怪的布娃娃全被扎上了针,钉在墙壁,而每个布娃娃的头都贴着一张照片……爱薰一一看着照片的女人,并数着布娃娃有几个……
一、二、三、四、五、六数到第六位,她就愣住了。是管其华,奥森业务部的主任,也是在她之前来休兰山庄的人!不由分说,爱薰慌张地找到第七个布娃娃,而脸色却在看见那上边的照片时,褪成惨白一片。
是她自己!爱薰几乎就要昏厥过去。但,她仍撑住意志,以颤抖却俐落的手翻逅苏灿珍的衣柜、椅子……
突然,一叠符咒和一堆衣服自柜子里滑落,爱薰一眼就瞥见了自己不翼而飞的贴身衣物也在其中。
「天哪!竟然是她!」爱薰频频退后,却一个不小心撞到一旁的书桌,一瓶药从桌上掉在地毯上头,连里面的药丸都散出瓶外。
爱薰直觉地蹲下身,想把药丸再装回瓶子里,却在拾起的同时,才想起自己方才搁在口袋里的小白九,为何和这瓶里的药这么类似?
她乾脆把两种药丸拿来比对一番不但大小、颜色完全一样,连上头的英文字都是「S」。
这时,她才想到把瓶身拿来仔细瞧一下竟然是安眠药!
那女人究竟要干嘛?
「姊,我不舒服,先睡了。」是苏灿珍!
爱薰心焦万分,只得在「无路可退」之下,打开窗子,跳窗脱逃。还好这房间是在一楼,否则,她就算不被整死,也会摔死。
爱薰拚命地跑向尔荻的房里,却在上气不接下气推门而进之时,讲空无一人的房间给冷了心——
尔荻……尔荻……你在哪里?会不会——爱薰突然担心着苏灿珍是不是已对尔荻不利。
忘了自己的处境,爱薰立刻满屋子找尔荻。
「凉亭!」爱薰知道尔荻最爱去那里。於是,顺手拿了橱柜里的酒瓶当武器,便匆匆奔去凉亭。
「尔荻……尔荻……」爱薰把酒瓶搁在凉亭里,四下唤着尔荻的名。
突然,凉亭旁的树丛动了起
「尔荻?」爱薰小心翼翼地走上前,拨开草丛想看个仔细
「呀!」愤怒的吼声加上一阵刀光,凌厉地划过爱薰的臂膀。
「哎呀!」突来的刺痛,刹那让爱薰跌坐在草地上。「灿珍!」她让眼前手持利刃、向露凶光的苏灿珍给吓得冷汗直冒。
「哼!这是你自找的,我早就警告过你了!」她步步向她逼近。
「原来那些事都是你搞的鬼?」
「不错!只不过我真把你低估了,你比那前面六位女人更难赶,所以,这就由不得我出此下策了。」说罢,她便如虎般地扑向爱薰,并在纠成一团的挣扎中,又刺了爱薰的大腿一刀。
「啊!」爱薰惨叫一声,顿时大腿一片热辣,血流如注。
「痛吧!本来你可以死得较舒服点,要怪,你就怪我堂姊多事,偏偏把我下了药的果汁给故意打翻,还警告我不准接近你,否则就要马上把我遣送回英国去!」
这是怎么回事?刹那间,敌人和朋友的角色全对换了。
爱薰咬着牙,试图拖延时间再找机会喊救命。「灿珍,你为什么要这样做?犯了罪,你也一样得不到尔荻。」
「我就算得不到他,我也不准别的女人得到,尔荻是我的,我从十九岁那一年就爱上他了,所以,我绝不允许有任何人来抢走他。」
「可是,要是你杀了我,尔荻是绝对不会原谅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