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你这么瘦弱的姑娘家,不怕有坏人打你主意?”符老夫人警告她。
“我……我管不了这么多了。”华巧儿又落下泪来,“我担心他出意外,害怕他受伤害,待在这里,我时时刻刻都无法安心……就让我去找他吧。”
“我又没说不让你去?喷!你这情形就跟当年的我—样。”符老夫人好笑的摇头。
华巧儿抬起头,目光充满希望的看着她。
“先陪我聊聊,待会我再差几名家丁陪同你前往别苑。”见她点头,符老夫人握住她的柔荑,“以前符焌他爹也不准我上战场,我就偷偷溜去,记得那时他看到我呀,竟然高兴的差点把营帐拆了……”
★ ★ ★
符梭巡视边防结束回到营帐休息,突然,一阵熟悉的馨香传人鼻间,他忍不住深深吸了口气,顿觉舒服不已,不由自主的扬起唇角,低喃她的名字。
“这么想我,怎么舍得将我留在长安呀。”华巧儿嗔声抱怨。
符焌双眸暴睁,长臂一伸,将站在眼前的人抱个满怀。
“巧儿,只有你的香味才能安我心神。”符嫒打算先享受再开骂。
两人相倚相偎半晌后——
“谁准你来的?如果出了意外怎么办?你就是非要我担心不可,真该打屁股。”他狠狠地拍了下她的臀部。
华巧儿不悦的噘起嘴,“是老夫人准我来的,有五名家丁陪同我前来,一路上根本没有出什么意外。你担心我,我就不担心你吗?你才该打屁股。”
符焌愣愣的看着她,巧儿该不会被娘带坏了吧?
“看到我不高兴呀?”她瞅着他瞧。
“差点跳上天了,怎会不高兴呢?”他撇撇嘴,“这几天我军应该就会和突厥开打,你乖乖待在别苑里。”他得多派几名十兵看守别苑。
“不!我要住军营。”她一脸坚定的说。
符焌挑起眉头打量她,“娘是不是告诉你什么了?”
“是呀,老夫人告诉我好多哦。”华巧儿一点也不隐瞒。
“娘说些什么?”他心头升起一股不安。
“她说跟男人谈条件必须要坚持。”她含笑的说。
“还有呢?”
“坚持失败就哀怨哭泣。”
“还有呢?”
“哭泣不行就耍赖。”
“还有呢?”
“那就只剩撒娇了。”说完,华巧儿钻进他怀里磨蹭,符焌骨头都酥了,哪还记得要反对。
★ ★ ★
五天后,突厥派兵挑衅,伤了数名唐军的巡逻兵,两军终于正式宣战!
因军医人手不足,符焌不得不点头同意让华巧儿加入救治行列。
今天,华巧儿正在为一名士兵处理伤口,外头突然起了一阵骚动,她忍不住在心里祈祷;不是,不是,不是
片刻后,她吐出口长气,原来是符炎手臂被刺伤了。
“麻烦你了。”符炎神情自若的笑道,彷若手臂上的伤一点也不痛。
“你最好别来烦我。”华巧儿瞧他一眼,在他的伤口上倒上药粉,“这伤口极深,很痛吧。”
“只要有你在就不痛。”符炎以开玩笑转移疼痛,她当然看得出来。
她暗自叹了口气,拿起长布巾细心的为他包扎。
“你别担忧,在大哥的策略下,突厥军节节败退,相信再过不久战争就会结束了。”符炎安慰她道。
华巧儿只是牵动嘴角苦笑。
就在这时,一脸疲惫的符焌走了进来,她立刻倒了杯茶递过去。
“你还好吧?”符梭喝了口茶,转头询问弟弟。
“当然啰,巧儿医术高明,由她治疗保证没事。”符炎脸色苍白却不改风趣的说。
“即然没事就该去保家卫国了。”
“喷,想与巧儿聚聚就说嘛,何必找借口咧。”符炎连咕哝往外走。
第八章
唐军一路朝北挺进至机里山,过了这座山就是突厥皇城了。
两军征战就快结束,华巧儿却不安地来回踱步。
“姊姊,你别走来走去嘛,大军爷保证没事的。”小顺子劝慰道。
“我……哎呀,这种感觉该什么说呢?很烦、很闷、很焦躁,就是静不下来,总觉得有什么事要发生了……”华巧儿语无伦次的解释。
自从两军开战后,每次符焌上战场,她都对他信心满满,只有今天例外……
蓦地,恐惧感急速攀升。
华巧儿惊急道:“我要去山家坳!”
“不行!”小顺子连忙挡在她身前。“大军爷交代过,姊姊除了军营外,其余的地方都不可以去。”因为符焌怕突厥兵会掳走她。
“小顺子,快让开!不然这样好了,我们躲在远处看着,只要梭平安无事,咱们立刻回来,好不好?”
犹豫片刻,小顺子豁了出去,点头道:“好!”
★ ★ ★
山家坳
符焌与几位将领站在山头观望战场上的情况。
“突厥高举白旗投降了!”
顿时,唐军兴奋的呐喊声响彻云霄。
“终于结束了。”一位将领摘下头盔擦汗。
“不过还得收拾善后。”想到善后的工作,符炎就觉一个头两个大。
“这交给咱们便可,哪需符将军伤脑筋?”另一位将领出声揶揄。
倏地——
“符焌!我们的事尚未结束呢。”浑身浴血的突厥可汗突然出现,最令人惊骇的是华巧儿在他手里。
突厥可汗见大势已去,潜进山丘准备找符梭算帐,恰好撞见躲在林中的华巧儿和小顺子,小顺子惊慌之下想以符焌大名恫喝他别轻举妄动,没想到他更坚决要抓华巧儿为人质,用来威胁符焌。
“巧儿!”符焌无法相信自己的眼睛。
“快放开我!”华巧儿扭动挣扎,反而让突厥可汗箝制得更紧。
“放了你?没那么容易!哈哈哈,符焌,这小妞可是你的心上人?”突厥可汗怪笑道。
“若是男子汉就放开她。”符焌脸色铁青的吼道。
“可惜我不是男子汉,我是鼎鼎大名的突厥可汗!哈哈哈!”他狂笑不止好像疯了。
符焌他们都知道,此时的突厥可汗如头疯狮,稍加激怒便会危及华巧儿的生命。
“别动,再挣扎就把你关起来。”突厥可汗瞪大双眼,他满脸都是血汗交织,乍看之下好似鬼魅。
华巧见被他一吓,抖得更厉害了。
“突厥可汗,你是特地来找我单挑的吗?”符焌企图引诱他放开华巧儿。
“没错!我的霸业竟然毁在你这小鬼手中,我好不甘心哪!恨不得剥你的皮、喝你的血,才能一解我心头之恨。”突厥可汗咬牙切齿道。
“那就放马过来,我的血鲜得很,正等着你享受呢。”符焌比个手势,“来呀,咱们好好的较量一番。”
“以为我怕你不成。”突厥可汗松开手放开华巧儿,但她才跑了一步又被他抓住,“你们全部后退,别过来。”
他手上的刀架在华巧儿玉颈上,微一用力雪白颈项便流出血丝。
“我才没那么笨,只要这个小妞在我手中,跟本不必较量就可以喝你的血。”
“好,说吧,要喝几斤血才能满足!我无条件给你就是了。”符焌佯装大方地说。
这时,符炎和几名大将已潜至突厥可汗身后。
听他这么说,突厥可汗愣住了,不假思索的移开架在华巧儿脖子上的刀子,下一瞬间,符炎一手挥向突厥可汗执刀的手臂,另一名将领拉着华巧儿往后退。
“可恶!”突厥可汗狂性大发,把几名大将打倒于地,但他倏地僵住不动了。
华巧儿惊惧地看着突厥可汗倒在地上,他的后颈插着一支箭。
符焌见状,松了一口气,紧紧抱着佳人不放,深怕一个不小心她又被敌人掳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