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秀妍俯在床头哭泣,那样的伤心和悲切。
有一双手抱住了纪秀妍安抚:“别哭了,吵醒晶晶可不得了了。”
“不,我一定要发泄一下,否则,我真的要受不了了。为什么,命运总是在捉弄我,现在晶晶已经回到我身边了,却是在怨恨我。”
“她有一天会了解的。”
宋志文让纪秀妍站稳,安慰着她,却也是心中这么希望,但愿宋晶晶了解,在他心中,对她的爱是从不曾间断的,她一向是他心目中那个善体人意的宋晶晶,不会改变的。
宋晶晶睡得很安稳,铃铢已为她换上了睡衣,她不再呓语,也完全不知道宋志文夫妇今晚都在她的房间,而且,是纪秀妍替她把薄被拉高盖好,才和宋志文一起走出她的房间。
陈铃铢正好想起来楼上客房有她需要的东西,才走出楼梯,正巧看见宋志文偕同纪秀妍走出宋晶晶的房间,而且,纪秀妍的眼眶还红红的。
真匪夷所思,纪秀妍究竟为什么会在晶晶的房里哭呢?她很纳闷。
当然,这样的情报隔天就传进宋晶晶耳里。
“你确定?有没有看错?”
“我真的看到啦!宋先生还叫太太别伤心哩?”
“他们还说了什么吗?”
“没有,后来他们就回房间去了。”
这个讯息,虽让晶晶充满疑惑,却也找不到答案。
一早,晶晶头痛得紧,没吃什么东西,和铃铢说了些话,便又倒头大睡了,没想到她才躺下没多久,家里就来了个不速之客。
客厅里只有雅雅和星水在作功课,铃铢陪在旁边指导,宋太太出门去打牌了,这是每个星期日的惯常性牌局,宋先生也出去打高尔夫了,一切如常。
一阵门铃响起,陈铃铢皱着眉,纳闷这时候谁会来?
Jane去应门,一会儿来问她:“门外有人来找你,说是你朋友。”
铃铢起身探头观望大门外来访的客人。
来人正是何翔奕,他向她挥挥手。
大门和玄关有几步路,铃铢让Jane去开门,自己则站在玄关外的铝门思考该不该让他进来?
她不是不信任他,问题是怕他来者不善,又惹出什么事来她可担待不起。
何翔奕把藏在身后的花递给铃铢,笑得很灿烂。
“这花送你。”
是粉红色的蔷薇。
“为什么送花给我?”铃铢不解。
“我要对你——陈铃铢小姐,致上最高歉意,昨天晚上我很失态,还让你心机白费,唉!我真的真的很抱歉。”
“你怎么知道我心机白费?”铃铢笑着接受了那束花,生平第一次收到男士送的花,竟是这么无厘头的道歉,唉!电影上演的怎么和现实差那么多?
“想也知道,昨天那个宋晶晶,吃得像吃不饱的饿鬼,酒又喝那么凶,谁会要她这种人当女朋友?一点都不淑女。”何翔奕讲得是口沫横飞,愈说愈起劲。“我告诉你,她那个样子……”
话说到这,何翔奕的灾难却从天而降,让他冷不及防。
一桶水不由分说的平空而降,连桶都“砰”的一声落地,幸而没顺便海K一顿他那颗从小就不聪明的头脑。
一个笑得差点要抽筋的身影在二楼探出头来:“哎哟!真抱歉,这个洗脚水竟然那么‘巧’的淋到你,对不起啊!”
“你……”何翔奕气得说不出话来。
“我怎样?命中率真是百发百中呀,是不是?”她停顿了一下。“阿铢啊,你没那么幸运吧?”
铃铢刚刚躲得快,脚稍微溅湿了一点,但还是仰头回答:“我没被淋湿。”
“瞧瞧你真像一只落汤鸡!阿铢可没你那么有福气,你真走运!”晶晶嘲笑着何翔奕,心里感到无比的痛快。
“你是故意的!你对我到底有什么不满?说出来呀!来暗的算什么呀?”何翔奕甩甩头,企图使水滴别再由头发流下来,遮了他的视线,他要看清晶晶可恶极了的狰狞面孔,把她记下,好在心里对她千刀万刮,杀她个片甲不留,方能消他心头的新愁旧恨。
“我说过这是‘巧合’,你不相信我也没办法。”
“砰”的一声,晶晶把窗户用力关上,却隐忍不住,又笑弯了腰。
楼下,何翔奕在大声咆哮:“唉!你这样躲起来算什么!给我下来,宋晶晶!”
晶晶才不理他呢!当作有只疯狗在楼下发癫。没想到更恶毒的话却接踵而来:“宋晶晶你这个大丑女,嫁不出去的可怜虫!大笨蛋!”
尖叫声足以传达晶晶的愤怒,“啊”的一长串,活像发生了命案,楼上窗户又开了,同样又“砰”的一声。
“阿铢,把他带进来,我们把帐算清楚!这个人凭什么跑来我家骂人?他到底算哪根葱啊?”
铃铢正为难着,心里直喊:完了、完了,这回是吃不完兜着走了!
“进去就进去,你以为我不敢啊!我不是哪根葱,只是看不顺眼,开口骂而已。”
“好呀!咱们好好骂骂,看谁输谁赢!”
晶晶挽挽袖,又重新关上门,比前次轻多了。
铃铢还在犹豫,语气带着恳求:“翔奕……”
“放心,我尽量保持风度,绝不闹事,是她自己叫我进去的,后果她得自行负责。”
“你得保证不会伤害晶晶。”
“我不被她伤害就不错啦!天哪,你太小看宋晶晶了,还要我做保证,真是笑话!”
“拜托!别让我难做人。”
“OK!”
何翔奕做了个OK的手势,另一手却放在后面打了个叉,很难保证,恕难奉行,因为,局势不是他控制得了的。
铃铢怎会想到何翔奕真是个大麻烦呢?
进了宋家客厅,雅雅和星水看见何翔奕都笑了,雅雅甚至还好奇的问:“叔叔,姊姊的洗脚水淋在身上是什么感觉?臭臭的吗?”
何翔奕看着这个小女孩,竟然还风趣的回答:“是香的,你要不要过来闻一闻看是什么味道呀?”
雅雅摇摇头:“我才不要呢。星水你要不要闻?”
星水沉默的想了一下:“我也不要。”
于是,两个小姊弟,嘻嘻笑笑奔至厨房了。
铃铢找来一条大浴巾,丢给他,何翔奕说:“我想洗个澡。”
“不行,晶晶会生气的,她马上就下来了,你快擦干吧,否则会感冒的。”
“最好感冒,这样我就有证据,证明宋晶晶用坏心眼对付我,甚至危及我的性命。”
“你是不是有病啊?哪有人这样诅咒自己的?”
晶晶的声音却回答了她:“他不止有病,还有严重而且很难治愈的疯病!”
“哈!铃铢你瞧,是她先骂我的喔!被我抓到了。”他狡猾的笑。
“你别嘻皮笑脸的,怎么死的都不知道。”何翔奕当然知道自己的下场会如何,要是他会死,肯定也就是被宋晶晶那双明眸给杀死的,在她说出这句话来时,她的眼光凶狠的如锋芒锐利地要刺穿他似的。
何翔奕怎会屈服,尽管那双眸子的主人对他真毫无好感,就是因为这样,他愈想要尝试看看究竟那双眼眸喷出火来时,是否也和她笑着时一样迷人咧?
“哎呀呀!竟然威胁起我来啦!我还没有家室,也无牵累,死也不足惜,只怕你这脸蛋,不知道可不可以美丽到明天哩?”他不甘示弱的回道。
“你想怎样?”
“当然是在你脸上划个两刀,留个纪念喽!”
“哼!真没创意!”
铃铢在一旁不断拉着何翔奕的衣服,一方面懊恼自己平抚不了他们之间的唇枪舌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