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请你冷静下来,你不能进去,现在里面的情况危急,你去了只会妨碍我们工作。”三名警务人员强力制止欲往邮局内冲的育辰。
“该死!放开我,我的未婚妻在里头啊!”育辰脸色苍白,眼眸里充满惊恐的大吼着,几近疯狂的试图挣脱警察人员的钳制。“放开我!让我进去!”
“先生,请让我们来处理。你这样,只会惊动里头的抢匪,让你的未婚妻陷入更危险的情况。”
“你们不懂,我不能失去她啊!”此时的育辰压根听不进任何人说的话,心中只被恐惧感充塞着。“我不能再失去她了,你们懂不懂?!”他嘶吼着,几乎失去了理智。
“先生,你别这样……”
“该死!你们根本不了解她对我的重要性,你们根本不了解……”眼泪禁不住夺眶而出。育辰只要想到思敏可能在里面受伤,或是他可能再次失去她,他就几乎要疯掉了。“可恶!放开我、放开我!”思敏躺在血泊中的画面一直在他脑海闪过,令他感到痛不欲生。
最后要由五名身强力壮的警察,才能钳制得了显然已陷入歇斯底里的育辰。直到他不再挣扎,他们才放开他。
过了二十分钟后,抢匪与警察仍僵持不下,谁也不肯让步。警方的不妥协,让里头的抢匪慌了手脚。尽管他有数十个人质在手,但他根本无意伤人。警方如果不肯让步,也无济于事,总不能真的先杀一个人给警方看吧!他真的不想伤人啊!
坐在外头的育辰已然陷入了恍惚的状态,连思敏的父母及文修和育莎来到他面前,他都毫无所觉。
“育辰,振作一点,她会没事的。”文修安慰道。
“对啊!哥,我相信思敏一定会平安无事的。”看到向来意气风发的哥哥,现在却如此失魂落魄,育莎不禁心酸,眼眶也泛着泪光。
“怎么会这样?”叶世钦皱眉,一脸的忧心忡忡。“这种事怎么会发生在思敏身上。”
思敏的母亲也忍不住哽咽道:“她会没事的,我知道。一年半前的那场车祸她都能死里逃生了,我相信这一次她也能逃过一劫的。”
育辰对于他们的安慰压根置若罔闻,嘴里只是一径念着:“我不能失去她……我不能失去她……”
看到育辰这个样子,思敏的父母都不禁为之动容,也终于相信育辰对思敏的真心诚意。
现在他们只能祈祷思敏平安无事,否则难保育辰不会做出自刎的愚蠢行为。
又过了二十分钟,警方采取动之以情、诱之以利的谈判方式,仍不见效果,最后还请来了谈判专家。
天色渐渐暗下,谈判专家进到邮局里与抢匪斡旋也将近有四十分钟了,里面却丝毫未见任何动静。
谈判专家又用了将近一个小时的时间,才终于让抢匪弃械投降。众人为之欢呼、鼓掌,甚至如释重负的喜极而泣。
在这件有惊无险的抢劫事件中,所幸无人伤亡,这才是最值得令人庆幸的。
但是,有人却因此被吓掉了半条命。那个人除了育辰没有别人。直到文修高兴的摇晃着育辰的肩膀,他才回神过来。
“育辰,思敏没事了,你听到了吗?她没事了!”
“她没事了?真的没事了?”育辰渐渐回神,口中喃喃念着。他倏然站了起来,往邮局门前冲去。“你在哪里?思敏!思敏!你在哪里?”他边跑边喊着。
抢匪被押走了之后,邮局里面的人质才陆陆续续的走出来。
思敏走在最后,因为趴在地上太久的关系,她腿上的旧疾复发,所以行动有些迟缓。
她一走出邮局门外,便被育辰扯进怀中紧紧地搂着,深怕她会被抢走似的。
“太好了!你没事,真是太好了……”育辰仍心有余悸的浑身颤抖着,喜极而泣的说:“你吓死我了,你知不知道?我好怕再失去你,真的好怕,你知不知道?”他情绪激动的低吼着,死紧的搂着她。
思敏觉得自己的骨头都快被育辰过强的力道给压碎了,但历劫归来的她,也正需要这样的拥抱,所以也就任他去了。
“我知道、我知道,对不起,让你担心了,对不起……”她心疼的哽咽道,知道他这次又被吓得不轻。上次的车祸事件,让他一连作了好几天的噩梦,好不容易才恢复过来,今天却又发生这样的事……
抢劫事件后的几天里,因为育辰心中的不安全感笼罩所致,他更是寸步不离、如影随形的跟在思敏身边。
晚上睡觉时,他也是紧紧地搂着她入眠。他睡得极不安稳,夜里经常惊醒好几次,然后急着确定思敏还安好的待在自己怀里。有时他醒来若发现思敏不在身边,便会惊慌失措、焦虑不安的下床四处寻人。
几天下来,思敏受不了育辰那紧迫盯人及风声鹤唳、草木皆兵的疯狂行为。心忖该是和他好好谈一谈的时候了。他心中的不安全感一天不消除,她便会永远不得安宁。
“我以为你会早点回来的。”育辰在门口见到她,俊脸上充满忧虑。
自从下午思敏与她母亲出去逛街后,他就不安到现在。本来他也想跟去,但她们母女俩却坚决反对。
“对不起,但不知道这有什么关系。”思敏疑惑道。
他迫不及待的将她拉入怀中,她不由暗呼无奈。
“没什么不对吧?”原本她想,暂时与他分开几个小时,让他有机会想清楚自己太过“杞人忧天”的行为该收敛,但看来效果不彰。
“不,没什么不对。你还有半个钟头左右可以准备。”他放开她的身子,后退一步。
她一脸迷惑的看着他。“准备什么?”
“我们待会儿要与文修和育莎一块吃晚饭。”
思敏又迷失在一个个专门术语之中。现在是晚餐时刻,但育辰和文修两个男人却三句不离本行。思敏与育莎无奈的互视一眼,然后不约而同的翻了个白眼。
思敏突然站了起来,举步欲走开。
“思敏?你要去哪里?”育辰的声音蓦然扬起。
她恼怒的吁口气。“去洗手间。”但马上为自己语气不善而大为懊恼。“我只去一下。”
“我陪你去。”他立刻站起来跟上前去。
“育辰,我们正讲到要紧处。她又不是三岁小孩,让她自己去不行吗?”文修没好气道,不明白好友啥时候变成一个“跟屁虫”了。
“文修说的不错,”思敏附和道。“你继续谈你们的。放心,我不会迷路的。”她忍不住挖苦道。
“你最近是怎么了,老兄?没见过你那么魂不守舍的。”文修一脸莫名其妙的说。
这几天育辰没到公司不说,现在好不容易约他出来谈公事,他却老是心不在焉。下午他打电话要约育辰单独出来谈事,他却说要带思敏同行,还坚决要文修也带育莎一块去。如此一来,当他们在谈公事时,思敏才不会无聊;但令文修费解的是,既然怕思敏无聊,为什么还要非带她同行不可?他真弄不懂育辰到底在想些什么,他最近的行为真是愈来愈怪异了。
育辰对文修的话不予理会。“我们很快就回来。”他不再迟疑,挽起思敏的手往洗手间的方向走去。
宛如离了水的鱼儿,窒息感如排山倒海般袭来,思敏无法再忍受育辰这种紧迫盯人的方式了。她得尽快找个机会彻底与育辰谈谈,绝不能再拖延下去了。否则难保她不会先疯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