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承认自己对培伦有着男女之间的情愫,但她也明白她绝不是那颗和他交集的心,而且永远也不会和他有交集。因为这种情愫是来自于她属于艺术家的那部分灵魂,而这种感情是会随着一件作品的完成而消失,只留下回忆。
姚薇薇看着艾莉莎柔弱无骨地倚靠着焦培伦,一股莫名的醋意直冲脑门。
「关于这款卡片,艾莉莎是为情人节而设计的,这是她首度尝试为圣诞节以外的节日做设计。如果成功,我们希望能带动另一波过情人节的流行风潮。」强纳森满意地看着姚薇薇,却从她的眸中看到一丝妒火。
她是在吃谁的醋?
「我们了解了,我和薇薇会尽快处理。」焦培伦不满强纳森带着侵略似的眼光直逼姚薇薇,便开口拉回强纳森的注意力。
「那,现在可以结束了吗?我好想去故宫看看哦!」艾莉莎按捺不住一颗想飞出去玩的心,对着焦培伦撒娇。
「知道你对艺术最有兴趣,早就安排好了。」焦培伦像对待妹妹般轻笑,抚着艾莉莎的一头金发。
台湾的故宫所珍藏的古物,可是举世闻名,尤其对艾莉莎这种艺术家而言,那可是必定要朝圣的圣地。
「我就知道,你对我最好了!」艾莉莎甜甜的酒窝在芙颊上若隐若现。
「但是我想去户外走走,听说你们这里的温泉很有名,我想去试试。」强纳森对那些文物一点兴趣也没有,他宁愿看看台湾著名的秀丽风景。
「温泉?好热哦!我才不要呢!」艾莉莎想到那热得会冒烟的水,就全身不对劲。
她最怕热了,尤其台湾的天气一点也不冷,还带着微微的湿意,这样的气候一点也不会让她有泡温泉的冲动。
「那我们分两路进行吧!你去看你的故宫,我去泡我的温泉。」强纳森也不勉强,兴趣是个人的,就像他不会强迫艾莉莎和他一起去洗温泉是一样的。
「好啊!那培伦陪我,薇薇陪你。」艾莉莎非常满意这样的安徘,她极需要焦培伦再刺激她新的创作灵感。
「好啊!」焦培伦与姚薇薇异口同声地应好。
这样的分道扬镳正是他们各自展开攻势的时候,不然两人同进同出的,总是绑手绑脚地不能发挥。
※ ※ ※
尔后,两人就开始分开行动,早上各自带着强纳森和艾莉莎出游,晚上才在林大东的工厂讨论克莱兄妹丢下的难题。
「艾莉莎到底想表达什么呢?」焦培伦想破头也没理出个什么头绪来。
「问你啊!你不是从早到晚和她在一起,怎么没问出个结果来?」姚薇薇冷言冷语地嘲讽着。
这个图案两人已经看得快脱窗了,也要林大东做了几个样版出来,却没有一个得到两人的认同。今天都已经第三天了,明天再做不出来就毁了当时夸下的海口。
「你还不是跟着强纳森一整天,怎么也没收获啊!」从她充满挫拆的口气里可以得知她也没什么进展。
「别忘了,艾莉莎说过她的设计灵感来自你。」姚薇薇娇声娇气地学着艾莉莎的语气。
哼!才一天的工夫就让艾莉莎为他设计出一款卡片,如果再多给个几天,一系列的相关产品不就争相出炉。
「你不也可以从强纳森那儿旁敲侧击?」这女人陪强纳森上山下海的,温泉都洗了,还推敲不出来吗?
「强纳森又不是设计师,他怎么会知道艾莉莎要我们感受的是什么?」
「你终于知道这次来访,艾莉莎才是那个有决定权的人了吗?」焦培伦狂妄地笑了笑。
当时还跟他辩了那么久,现在知道什么叫做识人不清了吧!
「别忘了,强纳森说过这不过是个测验,他要看我们做出这个成品来所需要的成本和时间,他们主要是要测试我们的应变能力,而非创作能力,我们必须拿出成绩来证明我们能吃下这个订单,所以说呢,裁判是强纳森。」她不屑地反驳道。
「如果是这样,那我们找个成本最低的材料来做就成了,又何必在这儿苦思不解呢?」焦培伦抽动着嘴角,一肚子的火都在胸腔里乱窜
「是符合这个产品『合理』的成本,而非『最低』的,你根本不懂他们要求的重点。」姚薇薇也被他气得快维持不住表面的和诣了。
不行,林大东还在这儿,她得维持自己优雅的形象。
「你脑袋装豆腐啊?」焦培伦再也忍不住,飒了出来。
这女人一定要和他唱反调就对了。
「总比你脑袋装大便好。」这时姚薇薇也顾不得林大东还在场,立刻反讽回去。
这男人一点风度都没有,说没两句就要骂人。
「你有没有一点关于女人的认知啊?大便大便的挂在嘴上人胎听吗?」有女人这么粗鲁的吗?
「你不大便的啊?还是你喜欢用排泄物来形容你脑袋里装的东西?」要用文雅一点的字句骂人,她也行。
「妳……」
「我想你们两个说得都没错。」林大东看两人全然无视于自己的存在,你一言我一语的就斗了起来,很不是滋味。
他好歹也是这间工厂的小开,坐在这儿也不是一时半刻了,但怎么两人一见面总是浑然忘我的净想争出个高下来呢?
焦培伦和姚薇薇怒目相向的瞪着对方,谁也不愿先示弱。
「我觉得可以综合你们两人的看法,他们既重设计师的理念,也重低成本和时间的考量。」林大东又开口,想将两人的注意力拉回自己的身上。
但,仍在斗气的两人紧闭着嘴,却仍旧未将注意力移至林大东身上。
不甘被冷落的林大东只好又开口:「艾莉莎说这个设计来自培伦,那会不会表示其中某个图形代表培伦?」
姚薇薇忽地被林大东的话给击中,脑中灵光乍现,一手拿起草稿来,指着其中大颗的心型对着焦培伦叫道:「这颗心是你。」
「那这颗心是……」焦培伦顿时明了林大东给了姚薇薇什么样的散示。
「是你的另一半。快说,你希望你的理想伴侣是个怎么样的女人?」姚薇薇废话不多说地逼问着。
「我想要……」想要什么样的女人呢?
他不是早知道他要的女人是怎么样的吗?但为何当姚薇薇问这样的问题时,他竟答不出来。
「什么?」姚薇薇屏息以待地瞅着焦培伦。
她没发现自己等待他揭晓谜底的模样有多期盼、有多渴望,恍若这是个对她极为重要的回答。
「我……」焦培伦回望着姚薇薇殷殷渴盼的眼神,差点脱口而出:他要的女人就像她一檬,聪颖又有主见。
蓦地惊觉自己脱轨的思绪,焦培伦随即正色道:「我要一个温柔、体贴、以夫为天的女人。」他故意回答了一个相反的答案。
「传统的沙猪主义。」姚薇薇听完他的话后,内心不由得泛起浓浓的失落感,但她不想去追究原因。
这样肤浅的男人,她早就看透透了,和父兄一样自以为是的了不起,但其实什么也不是。
「可是有点不对劲。」林大东狐疑地看着草稿,百思不得其解。
「哪里不对?」焦培伦不以为然地瞪了林大东一眼。
他要什么样的女人,他会不清楚吗?别以为说了一句有建设性的话,就可以推翻他的想法。
「我看看。」姚薇薇凑过头去也盯着草稿瞧,愈瞧愈发现林大东心中的疑惑。
焦培伦不悦地睨着他们两个近距离的接触,竟有股冲动,想把他们愈靠愈近的头颅给扳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