漂亮迷人的女郎解放了热情,Sara不相信,年轻男人可以不动心。
Sara问了:“你喜欢你女朋友些什么?”
阿杰好像有点明白了,于是答得非常生硬。“她人很好……”
Sara忽然笑了,非常妩媚。“我呢!你会怎样形容?”
阿杰笑了笑,说:“很迷人,男人都想把你据为己有。”
满意了。要求不用太高,虽然她期望他会详细举例,诸如聪明、具责任心、大方……但通通都不说,只说些表面的话也不要紧,完全及不到她的本质也不要紧,只要是甜美的话便好了。
“我喜欢你。”Sara把方糖加进阿杰的咖啡内。
阿杰定睛望着面前的女子,没有抗拒也没有欢欣。有时候桃花来的时候会措手不及,不懂反应。
是的,花凋了,他没有拒绝她也没有爱上她。应该哀伤吧,他并不是自动自觉。但她不管了,渴望得太久的东西总容易将就将就。
她终于得到他,纵然并不完全如她想像。
也忘记了是谁先吻谁,在最后的那一夜,终于也发生了。并不算是太有情调的吻,过分地急速,他的欲念有些反常的兴奋。她也没所谓了,急速与温柔,他也同样在眼前。
窗外的玫瑰花在尽力作最后的吐艳。Sara真想知道,她的美丽,她身体的温柔有没有使压在身上的人爱上她,花凋之前啊,爱上灵魂爱上她的人爱上她的身体,什么都好,她不会介意。
依然地急速,她眯着眼睛,忽而,被自己的努力、自己的痴情感动了,那么爱一个人……
就在阿杰高潮的一刻,Sara落泪。
他怜惜地,细细碎碎的吻着她的脸,然后起来往浴室走去。
Sara知道,他并没有爱上她。
在他围着毛巾坐到她身边的时候,Sara便肯定了,这不过是一次肉体关系。他是多么的一本正经,仿佛正与她开会商讨公事。
感觉可悲,但Sara还是笑了,朝窗外一望,她说:“今晚是玫瑰的最后一夜,明天便不再有。”
他躺下来休息,她哀伤地抱着膝盖凝视他,她知道,他听不明白。
第十二章货物出门
那天,我在练习退货。
我把髯刨放在售货员小姐面前,温文地告诉她:“对不起,我想这须刨很有问题,我要求退货。”
售货员小姐望了望那须刨,似乎没有碰它的意图,她只是皱了皱眉,对我说:“对不起,小姐,我们这儿不设退货服务。”
我微笑,跟她说:“不好意思,我是坚持退货这回事,你要知道,这须刨原是属于你们的。”
她像是听了天下间最奇怪的事情那样望着我,接着说:“你不是付了钱的吗?”
我点下头:“是的,我付了三百六十五元买下这个电动须刨,但虽然我真金白银付出了,这须刨仍是属于你们的。”
她怔怔地望着我,眼神带着些微慌张,她以为自己碰上了疯妇。
在她转头寻找上级之时,我抓住她的手,说:“道义上,我是会归还的。”
她吃力地吐出了两个字:“等等。”然后挣脱了我的手。
我望着她离去的背影,心情变得愉快。我也转身走了,把须刨放进我的手袋。
是的,退货就是这样子。
是你的就是你的,我不会据为己有。
虽然我曾经拥有过,曾经知道拥有的方便/乐趣/珍贵/甜蜜/苦涩/惆怅,但我明白有借有还方为上等人。
又虽然我真心付出过。正如那须刨,是三百六十五元真金白银买回来,但不属于我;虽然我很努力才得到,虽然理论上我应该拥有。
回家后,阿轩问我:“往哪里去?”
“退货。”我说。
“退什么货?”他又问。
“你的须刨。”
“须刨?坏掉吗?为什么要退货?”
我把须刨放回浴室的镜柜内。是的,我在心中说:你也没坏掉,还不是也要退回?
阿轩从后拥抱我,湿湿地吻在我的耳畔。“不如我们今晚换个地方?”
我笑着望向镜中二人亲密的反映:“沙滩抑或后楼梯?”
“浴缸。”
“浴缸?就是这样?”
“想帮你剃掉那些毛毛。”阿轩说,他的手在我的屁股上捏了一把。
夜里,我和阿轩真的在浴缸干了起来,水花四溅,泡泡满身。我想,我是真的爱他,我是真的很舍不得。别人会说这样子也没什么大不了,阿轩没出现时日子还不是一样地过,但有些东西来了以后,便没那么容易归去。
他进入过我的身体,我很难很愉快地让他再进入别的女人那柔软湿润温暖的隧道去。
在抹身的时候我问:“你和Mandy的婚礼怎样了?”
阿轩的表情也没有怎样变,眼睛内亦不见什么异样。“待她回来才再说。”
“下个月她从加拿大回来吧?”我问。
“是的。”阿轩围上毛巾,走进房间,一如以往,说起女朋友的事便不欲多提。
当初与阿轩走在一起的时候,我已知道他有名在外国读书的女朋友,而且还是快结婚的那种,但实在太想得到他了,想得什么也不介意,甚至甘心做这过场的角色。
在那个浅水湾的夜里,是我首先告诉他我喜欢他,不介意他有女朋友,不介意他会和她结婚,不介意与他只得一年时间。
现在若果你问的心态有否改变,我想,也都是一样的,不后悔也有充足心理准备,将他双手归还他人。
只是,我知道,拱让那一天,定会非常难过。
下个月Mandy便会回来。我得好好练习退货的本事。
我拿了那条Polo大浴巾到专门店退货,又当然,无人会让我得逞。
“小姐,我们只限七日之内退货,况且,你这条毛巾又是用旧了的。”
我厚着脸皮:“用了,旧了也还是毛巾一条,它依然完好,望你收下它罢!”
是的,阿轩被我用过了,可是一样的完好,他的感情上多了经历,但相信,以他的麻木程度,应是毫无损伤的。
退货也要讲技巧,这么厚脸皮的事。对啊,用过了便不要。但是,从另一层面看来,这种做法亦可算是环保,循环再用嘛。
当Mandy回来了之后,我便真的退了货。
先与阿轩生离死别,眼睛哭肿似核桃,我抹着眼泪告诉他我有多爱他,但不得不分手。阿轩也哭丧着脸,对我说:“若果你真的爱我,便不会这样离开。”
他并不相信,爱过后同样可以归还的道理。Sara浴巾退不了货,但男人,比浴巾轻易。
他不相信我会真的离开他,他一直以为,我会甘心继续做快乐活泼的外遇,他不明白,开开心心的笑容,只为大家留个美好回忆。
我甚至找上门,对Mandy说上这番话:“阿轩我用过了,现在还你,不好意思。”
漂亮的她瞪着大眼,在怔了怔之后便明白所发生的事,她的未婚夫不忠,而对象是她面前的女人。
“你为什么要告诉我呢?”她问。
“因为,”我抬起眼来,坚定地望向她。“我想你知道,他是我还给你的。”
她没说话,我俩四目交投。
半晌,她开口:“就算你不现身,他也会回来我身边,你知道,我与他千丝万缕的关系。”
我微笑,说:“我知道,但是,我喜欢交还这动作,很正式。我喜欢正式的东西,不能正式地借,但能正式地还也是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