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会是他?
“阮天成,阮专员。”
“咦?你认得我?”阮天成迷糊的张大眼,十足十科学家的健忘性格。
“我是涂均尧,我们见过,T&M是我的公司。”
“哦——老板。”阮天成不理他,径自走向纯纯,焦急的握着她的手说:这次我没忘记要来参加聚餐,对了,你妹妹说有人欺负你,是谁?别怕!我保护你!”
阮天成在屋内四处寻找,没把他的老板当成坏人。
涂均尧则往门口处梭巡那一票看戏的人群中,哪一个最有可能出卖他?会是那个看来聪明,表情最耐人寻味的少女吗?
“学长,没人欺负我啦!只是有点‘小事’谈不拢。”纯纯出声安抚未婚夫。
涂均尧可不依了,向前跨一大步,从人家手里硬是把纯纯柔嫩的小手夺回,霸气十足的宣布。
“这是我的!肚子里的也是我的,你可以出局了!”
“为什么?”另外两人同仇敌忾的反问。
只是,在涂均尧狂烈怒火逼迫下,他们的勇气节节败退。
“不能因为你是老板,就可以随便强夺别人的老婆。”阮天成气势虚弱的反抗。
“对咩!不讲理!恶霸!”被火眼金睛一扫射,纯纯吐吐舌头,不敢再强出头。
少掉纯纯的搅和,涂均尧卯足全力对抗敌手。
“别人的老婆?有没有搞错,你们结过婚了?”
“没有。”阮天成老实的摇着头。“但是,我们订过婚。”
“订婚?那又如何?你可牵过纯纯的手、亲过她?还是了解她身体的敏感部位?”趁对手脸色苍白、脚步虚浮,他一举轰出强力炮弹,“她喜欢哪一种做爱姿势,你了解吗?”
偌大的厅堂,顿时安静无声。
“涂均尧,你——你混蛋!”纯纯窘得只想挖地洞,把自己藏起来。
“我……我可以学,作纪录、观摩……反正,我会想办法解决……嗯——让纯纯满意。”阮天成辞不达意,头冒冷汗的表达自己的意见。
“上床只是婚姻的一小部分,学长有许多优点是‘别人’没办法学的!”纯纯火冒三丈,向涂均尧开战。
“纯纯,你别搅和,这是男人对男人的争夺——”
“你给我差不多一点,涂均尧!我可不是你们争夺的‘东西’我是人!我有感情、有思考能力,我可以自己决定谁才是我结婚的对象。”
“好!你选谁?”他也冲起来。
“绝对不是你!”纯纯面色冰冷,一副顽抗到底的决绝。
“纯纯,你——”
“你怎么啦?”淡淡分开争执不下的两人,握着妹妹冰冷的双手,焦急的问。
“纯纯……”均尧被她白如纸的脸色吓了好大一跳。
淡淡没好气的横他一眼,立刻发号施舍,“快去开车,把她送到医院。”
★ ★ ★
和蔼的医生从诊疗室出来后,一群人全围上前去。
“纯纯要不要紧?”淡淡代表发问。
接她们降临人世的老医生,不太开心的告诉大家。
“已经有过一次差点流产的经验,特意吩咐你们让孕妇保持心情平静,怎么又忘了?千万别再有第三次,再一次,我可不敢担保孩子保得住!”
涂均尧顿时成了千夫所指的万古罪人。
“今晚让她留下来观察,要是没有异状,明天再出院。”
老医生走后,涂均尧的头垂得十分低。
“可不可以让我看顾纯纯?”
“不可以!”淡淡一口否决。
“淡淡,让纯纯决定。”抱着二儿子,牵着大儿子的归稚皓是同情涂均尧的。
“我知道纯纯的决定。”淡淡不肯让步。
“淡淡,宝宝们累了,我们得带他们回家睡觉。”
淡淡瞪了涂均尧一眼,才伴着丈夫走出医院大门。
洪宠飞向安平、友君招招手,要她们一道打道回府。
于母看着两名“女婿”人选,语重心长的说道:“不管纯纯选谁,希望你们都能有风度的接受,纯纯是好女孩,值得你们争取,但是,她毕竟只有一个,只能嫁给一个人,所以,无论是谁输了,都该祝福纯纯,她值得的,不是吗?”
“嗯!”涂均尧的头低垂得几乎快贴到胸口。“对不起!”他正式向洪宏飞道歉。
洪宏飞躲到老婆背后,捂着帅气面孔大摇其头。
“免啦!免啦!别再揍我就行了——真要命!一个比一个下手狠,按这顺序推算,到友君的男朋友时,我岂不是给揍得一命呜呼?”
美丽的于母爱怜的揉揉小丈夫的脸皮,而后才又回过头交代。
“你们问问纯纯的意思,看谁留下来照顾她,但别勉强她。”说完,他们亲热的相偎离去。
阮天成和涂均尧互相交换目光后,一起推开病房门扇,洁亮的屋子,躺在病床上的佳人,显得雪白虚弱。
涂均尧对于自己的鲁莽,更加自责懊恼。
听完两人的来意,纯纯许久许久都没说话,也许有一世纪之久,涂均尧才聆听到死刑宣判。
“都走吧!这里有护士照顾,不必麻烦你们了。”
“可是……”他们都抢着发言。
纯纯抬起手,只对阮天成说:“学长!你已经连续熬夜好几天,回去睡个好觉,我真的没关系。”
纯纯再三坚持,阮天成终于悻悻然地走了。
而她却连施舍一眼都不肯给涂均尧!她背对着他,合上眼。
涂均尧不知站了多久,始终一言不发的凝视着她的背影。
或许他也累了,不多久,纯纯便听见沉厚的脚步声,顺着门扇的方向,一路往外延伸……
张开眼,纯纯了无睡意,重重的叹了口气。
心疼不了多久,他沉重的脚步声又回到病房。背着他,她不明白他在搞什么鬼?
先听见拉链开合、拖动椅子的声音,然后,他那嘶哑低沉的男低音,便抑扬顿挫的为她念起书。
他念的是一本古装爱情小说,内容是描写一名小丫鬟如何“欺压”少主人的荒唐经历,他虽然正经的读着,可是,两道浓眉已经不自觉的打成麻花卷了。
但他仍不死心的继续奋斗。
“……‘你得乖乖听话,做人家的奴隶,不许命令我做东做西,要你伺候的时候,得认真勤奋。’小丫头得意洋洋,以为自已一手掌握着少主人,岂知,狗急了跳墙,人被逼急了,就做出违反本性的事来。向来温和的少主人,一个箭步扑向小丫头,然后——
“……‘嗯——啊——你……你在干什么呀?’小丫头惊声尖叫。‘嘿嘿!这下子你没办法神气了吧!然后——’Shit!这团哼哼啊啊的字,怎么念啊?”
纯纯已经很努力很努力的忍耐,但是,终于忍不住,笑意狂烈的从她嘴里‘噗哧’爆出。
“纯纯,别激动!来,深呼吸,放轻松、放轻松——”涂均尧大感紧张的哄着她。
可是,一见到他的脸,笑声便无法抑止的从她嘴里流泻。
“这是你爱看的小说耶!有这么爆笑吗?”
“书……没有,是……你!”纯纯上气不接下气的说。
“不生我的气了?”
他一问,她的脸色立刻下沉,不发一语。
“怎么会是第二次差点流产?”他干脆换个话题,试图打破僵局。
沉默了好半晌,她才对这话题有反应。
“前一次是因为忙着毕业论文,没留意自己的身体,等忙完松懈下来,人就跟着倒了,才知道身体里已经住着小小孩。”
“为什么不告诉我?”轻轻的,隔着棉被抚摸她的腹部,这是他不敢奢望的大礼呵!“我想说,不管你要不要孩子、认不认他,我都该让你知道孩子的存在,我真的很想告诉你,可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