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该不会是小威那孩子病了?还是……
“叭,叭。”士锋按下喇叭,提醒前车的人该走了。
真是急死人,车子塞了又开,开了又停。
平常能在半小时内到达的地方,花了士锋足足一个小时。好不容易到了雷敏家的社区时,土锋又绕了两圈。才找到停车位;关上车门后,他飞快的走向雷敏的家。
走入巷子里时,士锋居然在她家楼下看到了她;只是她正在一个男人的怀中,两个人背对着他。
急巴巴的赶来,想要知道她发生了什幺事,如果真有不如意的事还可以好好的安慰她;因此他的想象中,应该是看到哭成泪人儿的女孩。眼前这样令他满腹不是滋味的景象,完全的出乎他的意料之外。他捏紧了拳头,站在原地。
搂住雷敏的男人,不晓得低声对她说了些什幺,只见她像被电流触中了一样的,立即弹了开去。
然后像是发现了还有个他的身影,她转了过来……
雷敏推开周聿纬后,她立即感觉到有道不友善的目光,正刺的她有些浑身发颤,立即地,她寻找那道目光的来源;啊,居然是士锋。
“敏敏,其实钱不是问题,告诉他,才最重要。”周聿樟才想耐心的解释着,却跟着一起转身的剎那,看到了士锋,倒抽了口冷气后,话隐抑了在嘴边。
他们一起注意到了士锋极其锐利的目光,他缓缓的接近着他们。
“如果我没猜错,你们刚才口中的那个他,就是指我吧。”嫉妒正严峻的考验着士锋的理智,该死,他居然有了想杀人的念头。“说吧,我人就在这里了,就当着我的面说吧。”
到底是什幺事?真的会把一个正常人给活活的逼疯了,尤其是望着雷敏还挂着泪水的红肿双眼时,想一探原因的念头又更是强烈。
是哪种事情一定要告诉他,并且还不能用钱去解决?士锋流着冷汗的在心中飞快的猜测着,分手吗?还是,要退还他上次送她的三克拉意大利精品钻石项链?难不成是……
“裴士锋,雷敏才辞去工作,你……”周聿樟打断了士锋千回百转的心思。
“学长——”蓦地,雷敏冲口阻止了周聿裨的话。
士锋的双手环抱在胸膛上。很明显了。事情百分之百与他有关,“还是不想说吗?”他挑着眉,望着那双眼底虽盛满了泪水欲言又止,却仍是强自镇定的她。
“没……事,我没事……”看到了附近邻居已经打开落地窗。走到阳台探头观望了,这让雷敏硬生生的将话吞回,飞快的摇头,“今天先不要问我,改天好不好?”
士锋每迈开一个步子,她的心就明显的漏跳两拍,“到底什幺事不能今天告诉我,又是什幺事只能告诉周聿棹?”他停在她面前五步之遥,来回的望着她与周聿樟。
这时,她才意识到,周聿棹还托着她的手肘,“学长,谢谢你陪我,请你先走了好吗?”借着抹泪,她收回自己的手。
周聿樟松开了雷敏,“裴士锋,你现在的态度如果是吃醋的话,那我很乐意被你误会,毕竟这表示了你在乎敏敏,但如果你不是吃醋,而是只纯粹是自尊心作祟,那……”
“学长。”雷敏出言制止周聿樟还想继续的话。她已经紧张的半死了,他们两个还一副好整以瑕的准备抬扛?
转向一直目不转睛望着她的士锋后。她保证着,“士锋,我真的没事,假如你是要问我为什幺突然辞职的话。我很好,请你先回去吧。”
傍晚六点多的时间了,外出上班的邻居都纷纷要下班回家了。如果他们再不走的话,那幺不管是好事者或是纯粹关心的邻居,一定会看到她这样在门口与两个男人谈话的情形;明明没事,也一定会被多嘴好事的三姑六婆传的不象话。
因此,她卯足了劲的驱赶两个男人。“学长,士锋,你们先回去了吧。”
虽然疑问比起刚才还要更甚,而且雷敏诡异的态度让他更是七上八下着,但尊重女孩子向来就是他处事的圭臬,因此他后退一步,“好,我先回去。”确定了周聿玮也同时要走,他松手,“但,我会打电话来,电话中,你要告诉我是怎幺一回事,好吗?”
“嗯。”刚刚大气不敢换一口的她,在听到他这幺说之后,终于敢松了一口气,“我会的,掰——”她同时向他们道别。
看着士锋与周聿裨同时走了以后,她才转身走进大门里。
天!一松懈下来,雷敏差点跪倒在地,怎幺办?颤个不停的手从牛仔裤的口袋中取出一张粉红色的纸张,一看再看的,纸张上面说明她已经怀孕的事实就是不曾消失。
好好笑,她与士锋都是成年人了,居然这样就怀孕了。
“我告诉你,这是最后一次让我爹地碰你了,如果下次被我知道你还缠着我爹地不放,我会对付你的。”……
雷敏瘫坐在地上,脑子空白成一片下,文瑄的话一遍遍的回荡盘旋着。
母亲节已过的五月天,她冷汗淌个不停……
第九章
一团迷雾,士锋怔望着挂断的电话时,脑中只有这四个字。
还是一样问不出所以然,因为雷敏除了说她没事就是没事;问她为什幺将幼儿园的工作给辞了,也只淡漠的说想再进修,先休息一阵子;再问她没有其它的收入她怎幺办,那一类最实际的问题时,她只含混不清的说,她自有办法就急着挂断了。
他再打电话去,她仍是一语带过,要不就语焉不详的如此重复一个晚上;直到他威胁说他要去找她时,她才肯乖乖的出面来与他谈。
于是,他抓起车钥匙就往玄关冲去。
“爹地。”
他停下了穿鞋的动作,直起腰望去,文瑄就拿了一个浅蓝色的小簿子,站在她的房间外面。
“什幺事?”他看了一下时间,还不到十点,因此也还不到文瑄该上床睡觉的时间,“今天一切都顺利吗?有没有去小牛津幼儿园上课后辅导班?”他以英语问道。
通常美侨学校的孩子都不会接触到国内的教育体系,但身为中国人,士锋仍是觉得有必要让文瑄学好中文;也因此才会将文瑄再送往先前雷敏上班的幼儿园中,直接与国内的小朋友一起接触台湾的国小课业。
“有,听说雷老师离职了。”文瑄点头。
“喔,是。”他继续将鞋穿好,“我就是现在要去问她是怎幺一回事。”原来是关心雷敏啦?懂事了,真是太好了。
“可是我等了你一个晚上了耶。”
他诧异了一下,“等我?什幺事呢?”文瑄拿着那本小册子朝他走来时,他想起来了,“学校的连络簿要签名吗?”
此时,电话正好响起,中断了他们。
“喂?”他抓起挂在玄关墙上的电话。
“喂!”一个女人的声音响起,“请问这里有位叫裴士锋的人吗?”
“我是裴士锋,请问哪里找?”是谁?还不是打错电话的;可是,他得出门了,如果再聊会更耽误去见雷敏的时间。
对方飞快的回答他,“我是小琦,宋琦芃,你记得吗?”
他顿了三秒,是敏敏弟弟雷超生前的女友,“是的,我想起来了,你是敏敏的好朋友。”
“裴先生,我想有件事我必须告诉你了。”小琦突然用一种很正经的语气讲,一改刚才寒喧时的不确定语气,“是关于敏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