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她不会放弃的,武侠小说中的男主角,不是一定要费尽千辛万苦,才能获得宝典吗?为了理想,挨几顿臭骂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jj jj jj
接下来的几天,每当练球结束前,江森的身影一定出现在五楼,以命令的口吻带她出去吃饭。
饭是吃得够多了,却连一点“致胜的秘诀”边儿都没摸到,坦白讲,司小苗有一点点的泄气。
不过,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得道高僧也必须经过一番刻苦的修炼,才能羽化成仙,有朝一日,她一定会将前辈的“致胜的秘诀”挖出来。
今日,由于球队训练不尽理想,她首次拒绝了前辈的邀约。
“前辈,我明天再陪你去吃饭好不好?今天,我想留下来写报告。”
这样的理由,当然立即遭到否决——
“写什么报告?不吃饭你想成仙吗?叫你走就走!”权威加命令,口气凶得不得了。
“真的不行啦!”她的胆子突然变大。“我的报告已经好几天没写了,我——”
话到此没下文,因为江森那张凶恶狰狞的脸孔,突然放大好几倍出现在她眼前
“我的话你敢不听?”
司小苗边追边道:“不是啦!前辈,我只是——”
“小心!”江森突然急急一吼,并伸出手拉她。
但却迟了,“砰”的一声,一颗不知打哪儿飞过来的篮球,狠狠砸中了司小苗的右脸。
“好痛!”抱着脸颊,她痛得弯下了腰。
见状,不晓得哪来的火气又让他大吼:“你白痴是不是?这么大一个球飞过来,你没看见吗?”吼归吼,他还是弯下身查看她的伤势。“手放开,我看看有没有毁容?”
司小苗听话地放开了手,右脸颊像“面龟”一样,红了一大片。
一看,江森火气更旺,这可就倒霉了那个前来道歉捡球的学生——
“你们闭着眼睛打球吗?技术不好就别在这儿丢人现眼,还不快去拿些冰块来。”
前来道歉却挨了一顿臭骂,学生吓得屁滚尿流,一包冰块以不可能的速度送到他面前。
江森拉起了她,把冰块放到她脸颊上,“听着,十五分钟后才能拿下来。”
话虽刻薄,他的眼角却藏着一份关心,只可惜,痛得七荤八素的司小苗没看到。
“阿森,有位倪小姐找你……”薛老师爽朗的声音传来。
江森抬起跟,薛老师身旁一位衣着得体、气质翩翩的优雅女子让他一呆。
“紫绢,你怎么来了?”他立即放下身旁的司小苗迎上前,眼中的惊愕慢慢变成一道惊喜。
“学长,好久不见!”倪紫绢噙着一道自信优雅的笑道。
“的确好久不见了,怎么有空来?”
“回国这么久也不跟我联络,我当然只有厚着脸皮自己来了!”她眼中有着责怪。
江森以一道司小苗从没看到过的“和煦”笑容作为回应。
“紫绢,我跟你介绍一下,这位就是我跟你提过的恩师薛老师,旁边这位是同事司老师。”讲到前者时一脸崇敬,讲到后者时脸又拉长。
“你们好。”倪紫绢分别朝两人微笑点头。
“紫绢,你难得来,我先带你参观一下校园,待会儿一起吃饭。”离开前,他向薛老师交代了一下,但经过司小苗时,“和煦”的表情又变回先前的乌云密布——
“你记住,十五分钟后才能拿下来。”
他对倪紫绢那种从没见过的表情与态度,让司小苗心中突然升起一种闷闷的感觉,那感觉……很难形容,就像输了一场球赛那般的难受。
抱着冰块一回到球队,女排队员立刻像蚂蚁一样围——过来。
“老师,那位漂亮小姐是谁啊?”包宗姿涎着一副超级八卦婆的嘴脸,首先发难。
“是不是江老师的女朋友?”李霞倩也挤了进来。
司小苗的心情一下荡到谷底。
她强打起精神睇了这些鬼头鬼脑的女人,没好气地道:“奇怪了!人家什么关系关你们屁事?”
“老师,我们可是替你担心哪!”吴自丽点出重点。
包宗姿加以补充:“就是啊,如果她是江老师的女朋友,表示你有情敌、情况不妙啊!”
司小苗捺着性子瞅着眼前这颗大粽子。
包宗姿却以为她故意装傻,“老师,你不要当我们大家都是白痴好不好?你跟江老师‘不打不相识’的过程,我们可清楚得很。”她俨然一副专家的口吻。
司小苗脸色却愈来愈沉……
包宗姿犹不知死活地道:“老师,你不要用阴笑来掩饰心中的不安,江老师那么迷人,奉劝你加把劲,否则可是会遗憾终身哪!”
“遗你的头啦!”司小苗把手中的冰块当炮弹,毫不留情地射向众八卦女。“你们一个个吃饱了太闲是不是?有空嚼舌根的话,不如把精神放在球场上。练球!”
女排队员见情势不对,纷纷又像蚂蚁般迅速漫开。
也只有在这种时候,她们才会展现出令人满意的默契。
jj jj jj
黄昏的校园少了平日的喧嚣,多了丝祥和的静谧。
走在红砖道上,江森不意地问道:“怎么有空来?你那位电脑才子呢?怎么没跟你一道来?”
倪紫绢黯然一笑,拂了拂额前的发丝。“我跟他三个月前就分手了。”
“分手了?”江森脸上有着明显的讶异。“怎么会?他各方面条件不是都符合你的要求吗?”
‘就是太符合我的要求了,感觉有点不真实……”她别有深意地瞥了他一眼。
江森不能理解地摇摇头,“紫绢,不是我爱说你,你年纪也不小了,再道么挑下去,小心变成老姑婆。”
“没关系,还有你啊!”她调皮地吐吐舌头。
同样的玩笑话,这次却令他皱眉。
倪紫绢是他大学学妹,低他一届。当时,他这个“校草级”人物拗不过同学的怂恿,对被封为校花的她展开了追求。虽只是好玩,但屡被拒绝的挫败,却激起了他体内不服输的因子。
最后,他虽成功地约到了美人,彼此却立即察觉到没有“走下去”的可能。个性南辕北辙,兴趣一动一静,迅速冷却的热情最后变成友情,一直持续到现在。
“怎么?有女朋友了?”他不同于以往的反应让她敏感地察觉。
这问题却让他的眉头皱得更深。
以前,对她这种暧昧的玩笑话,总能洒脱地一笑置之,为什么现在听来却有些刺耳?
他摇摇头,把浮起的模糊人影压到角落,“打算玩几天?”
“不一定。”这回避的态度令她起疑,一种危机感陡地升高,但她却用促狭代替心中的狐疑,“怎么?我才刚来就巴不得我快走啊?”
“你明知道我没有那个意思。”
“你就算有那个意思也没办法,我跟公司请了一个礼拜特休,打算好好玩一玩。”
“顺便疗伤止痛?”他自作聪明地补了一句。
她只白了他一眼,没答腔,心中却有一种莫名的激动翻滚。
这一次的分手,是她主动提出,和平理性,没有伤也没有痛。在过境千帆,突然醒悟到最爱就在灯火阑珊处后,她又何必再浪费时间?
“这儿环境不错。”她借着拢发,抚去胸中的激动。
她胸中的波涛,江森没有发觉,他抬手看了看表,“饿了吧?我带你去吃点东西。”
她凝视着他,却在他抬起头前移开。
“你在这儿等我一下,我去把车开过来。”
望着他挺拔的身形小跑步离开,她的双眼渐渐化为一股坚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