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替你拿早点。”栀子象哄小孩似的。
“我不吃……”雷君凡呓语道,仍压住她不放。
“可是我饿了呀。”栀子只好再次哄道,就盼他能松开那螃蟹似的钳子,好早点儿去见母亲。
“那你快点儿回来!”雷君凡终于抬起了身,费力地睁开双眼,一脸不情不愿。
“嗯,我很快的。”栀子立刻如捣蒜般点头保证。
蹑手蹑脚地步下楼梯,刚走进厨房,就看见母亲若有所思地拿着块抹布,心不在焉地擦拭着。
“妈——”栀子怯怯地叫了一声,心里有些愧疚。她知道,母亲一直从心底里期望她能嫁个好人家,一辈子安安稳稳,不愁吃穿,千万不要再步自己的后尘,人老珠黄后归无所依。
“不用说了,我都知道。”李美玉感触万千地喟叹道:“少爷也是个好人,对我们母女俩又恩同再造。既然少爷看得上你,也是我们报恩的时候了。今生的债今生还,免得拖至来世,这样也好……”李嫂眼眶已有些微红,疼爱地摸摸女儿的秀发,替她重新把散乱的头发编织成辫,“就是委屈你了……”李嫂声音有些哽咽,她本来一直盼着女儿能光明正大地嫁作人妇,唉!都怪自己命太薄,殃及女儿。
“没有,妈,我没有觉得委屈。”栀子连忙安慰母亲,不想让她为自己难过。事实上,她真的不觉得委屈,她宁愿没名没份地待在少爷身边,也不愿嫁入杨家做风风光光的正室。想到这儿,她不禁又想起昨夜少爷的温柔,心里流过一道道浅浅的暖流。
“栀子。”雷君凡一脸睡意地出现在厨房门口。
他左等右等不见栀子回来,他心怀不满地迷迷糊糊地爬起床来,象清晨醒来不见妈咪的小男生。
“栀子!”他赖皮又霸道地紧紧从背后抱住栀子,好象终于放下心来,又把头埋在她颈背间,闭上眼睛继续补眠。
李美玉与女儿交换了一眼,前者眼里满是担忧,后者眼里则带着一丝满足,还有着难以言传的无奈与悲凉……李美玉从女儿身边走过去,轻拍了拍女儿搭在雷君凡环绕着的手臂上的双手,默默地走了开去。
看着母亲已经日显苍老的背影轻轻走出厨房,栀子一时间有种想哭的冲动,但身后的雷君凡迷糊不清的呓语让她从自怜中回过神来。
“少爷,”栀子轻轻转动身子,侧过头对雷君凡说,“你要不要吃点儿早餐?”
“不要。我要你陪我回床上睡觉。”雷君凡不讲理地回绝道,一边还故做可怜的样子,哀叫道:“我好困哦,小栀子!你都不让我好好睡觉?你好坏!”
天啊!栀子心里忍不住泛起笑意,原来少爷也有这么孩子气的一面,简直跟小文的小侄子一样赖皮蛮横嘛!“可是,你该上班了耶!”栀子推着他走到桌旁,一边麻利地倒好咖啡,取出烤好的面包。
“我可以晚一点儿去嘛!”雷君凡不怎么理直气壮地说道,心有不甘地接过栀子递过来的抹好奶油的面包。
“少爷,老爷会怪我的。”栀子有些黯然。她要想在少爷身边长期待下去,就不能让老爷夫人觉得她有碍少爷的前程。
雷君凡心里有些发疼,这是自从第一眼看见襁褓中的她就一直有的情绪。
“小栀子,不要想这么多,剩下的事是我的,不是你的。你只要种你的花,快快乐乐的就好。”
雷君凡又拉起栀子的手,保证道,“我不能给你婚姻,但是相信我小栀子,我这辈子只爱你一个,我会照顾你一辈子的。婚姻只是法律形式,不是吗?”
“我知道,少爷,”栀子轻轻垂下眼睑,低声道,“我从没有过非分之想。”
“小栀子,别看轻自己,”雷君凡心疼地一把拉下一直站在一旁侍候他早餐的小栀子,抱她坐在大腿上,就像小时候那样,抚弄她乌黑的秀发,“你并不比别人差。”雷君凡觉得有些困惑,可又说不出哪点儿不对劲儿。
“我该去上班了。”雷君凡甩甩头,决定不再去想它,公司里一大堆事还等着他呢。如果他不想老爸回来借此反对小栀子的事,他最好乖乖地赶回公司把积压的文件迅速解决。
上楼换好衣服,接过栀子递过的公文包,他顺势一把搂过栀子,耳语道:“你已经是我的人了;不准再跟阿辉出去!听到没有?要不,哼,今晚要你好看……”他又是蛮横又是挑逗地威胁到,并不忘在她唇上印上一记长长的热吻。
“我会找阿辉说清楚的!等我回来!”
雷君凡终于放开了她,百般不愿地慢挪脚步,步向车子。
没道理嘛!新婚第一天还要上班!
是的,不管法律如何,在他心中,早已认定可爱的小栀子才是他一生不变,矢志不渝的爱妻!
第六章
“嗨!君凡!”
“二分钟。我还有事儿。”雷君凡顺手把平浩之又重新椎入电梯,按了一楼的键,面无表情地说道,眼角余光也不瞟他一下。
“别这样嘛,反正你也下班了,一起去喝杯酒,顺便钓个漂亮妞儿,怎么样?”显然平浩之已经习惯不受礼遇,一点也不介意刚步出电梯热情洋溢的招呼得到的却是又回到狭小空间和一张扑克脸。
“重点。”雷君凡抬了一下手腕,看了看表,栀子说好了等他吃晚饭,今天她会做他最爱吃的酸菜鱼和馍芋烧鸭。
“你有什么重要的事儿?连周末晚上也没空?”乎浩之那颗天生爱探人隐秘的心又蠢蠢欲动起来。
说实在的,至回国以来,他就越来越不了解这位至交好友了。以前君凡再忙也会在周末和他们几个一起去酒吧喝酒泡妞儿,未了各自带着美人自寻欢乐。
“刚接手公司,有一大堆文件要看。”雷君凡简洁地解释,电梯已到了一楼,他不再甩他,径自走了出去。
想这小子也不会有什么大事儿?要有正事他定会挑上班时间,才舍不得私时公用呢!“喂,你等等我呀!”平浩之略带委屈地追赶上来,不管三七二十一赖皮地打开另一侧的车门,一屁股坐了上去。
无耻!雷君凡暗骂道。这位仁兄的脸皮厚度和缠功在他们几个死党之间是闻名遐尔的。也罢!在车上解决,也不耽误时间。
“有话快说,我车速很快的。”雷君凡一踩引擎,看也不看他一眼。
“好歹我也是俊男。”平浩之没趣地摸摸鼻子,不满地抗议。
“我不是同性恋。”雷君凡一点儿也无“怜香惜玉”之心,一口回应,“你找我就为了说这些没营养的话?”
“当然不是。”平浩之认命地咽了口口水,微侧身子,一脸发光,“你有没有看最近的报纸电视?”
“我天天看。”雷君凡已有些不耐烦了,有股冲动想把他丢出车门。但接下来的话却让他突然猛踩刹车!
“那你知不知道栀子成了近斯的热门人物,媒体都说她是一颗冉冉升起的新星,前途不可斗量……”平浩之得意洋洋、滔滔不绝。见雷君凡一脸诧异,反问道,“你不知道?”
“我从来不看娱乐版。”
雷君凡下意识地喃喃回答,一时间心里五味掺杂,说不出的烦躁。
“我不是告诉过你不准让栀子拍电影做歌星吗?”雷君凡将火气发向倒霉的平浩之。该死!栀子怎么没说?这几个月来他夜夜拥着她,她竟然瞒着他!白天时间不多,应该不会拍电影,难道她去拍别的广告,或者出单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