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觉得我们很契合,跟你在一起很舒服,没有压力……”
“但是,我不爱你,你也不爱我啊!”
这句话像冰针一样钻进了王嘉竣的心里,他觉得心头酸酸的。
像是要忽视她所宣示的话语一样,王嘉竣紧紧地拥住她。他故作洒脱地说:“爱不爱没关系,因为我很喜欢你。更何况我们都已经发生关系了!”
听见最后一句话,叶涵忍不住笑了。
“你笑什么?”
“我笑你说的话。跟女人发生关系不是你最擅长的事情嘛?”
他的脸上顿时蒙上一层阴影。“其实我告诉你,我已经三年没碰过女人了。”
她不可置信地望着他。
他看了她一眼,继续说:“你一定在想,那这些花边新闻是从哪里来的?很简单,当然是对方炒作的啊。在演艺圈里面,只要有新闻就是好事,不管是什么狗屁倒灶、伤风败德的消息都好。我啊,只不过是那些小明星用来炒作自己身价的工具而已。”
“那你为什么不澄清?”她问道。
他笑了。“第一,我不混演艺界,所以我不在乎自己在那个版面上是否有新闻;第二,让她们来炒炒新闻,对我而言并没有伤害,我又何必挡人发达之路?再怎么离谱,她们也不可能像JOJO样,胆敢说有我的种,因为我们根本设有任何关系。”
他一边说话,双手也没停着,一边帮她整理着凌乱的衣服。他的温柔和体贴,悄悄地打动了她的心。
她任由着他帮她打理。
“你先前都没告诉过我……”
“我不会没事跟人家说这些的。更何况,我自己并不在意。”
叶涵抚着他的眉间眼睑,还有垂在额前的黑发。“你真是一个奇特的人……”
“你也是……”他凑过来吻上她的前额,然后是鼻尖,然后是唇。他喑哑着声音说:“你知道你这样看着我,就好像是在呼唤我一样……”
黑夜总有神奇的魔力,它召唤人们理性之外的力量,比如说欲望。
叶涵不敢相信自己竟然轻易地就被再次唤起。她不安地扭动身体。
他按住了她。“别乱动。”
叶涵搂着他的脖子,听见自己急促的喘息,感受他胸口急剧的起伏。
“我们回家好吗?”她含住他的耳垂,感觉到他的身体震动了一下。
***
他在她还没跟他要求承诺之前,已经先提出了自己的承诺。
这是王嘉竣从未做过的事情,也是叶涵从没遇到的事情。然而,当话一说出口,王嘉竣便明白,那不是玩笑话,他是真的想要跟她一起生活。
为什么呢?因为她梦想中的厨房与餐桌吗? 他记得自己曾经做过一个梦,在梦里他与叶涵坐在餐桌旁说着笑着,叶涵的眼神无比温柔,他心里充满了世界无敌的幸福与温暖。他还记得梦里叶涵所煮的咖啡的香味,那么香醇浓郁,飘荡在空气当中……
侧门聊了什么呢?王嘉竣醒来之后并不记得,但他知道他们是无所不聊的,叶涵平常虽然牙尖嘴利,但却从来不会对他冷言讥嘲。在梦醒之后,王嘉竣后悔莫及,他怨恨自己为何不睡久一点,好让自己多享受几分温暖与幸福? 她说,她不爱他。这句话虽然有点伤人,但是他却不愿意多想,因为他觉得那也不重要。重要的是一起生活的感觉。
当他真正得到了她的时候,他忽然很希望那个梦境能够成真。
***
清晨的时候,叶涵莫名地惊醒过来,发现自己枕在王嘉竣的臂弯之中。他拥着她,一只长腿跨过了她的腰间,像是一个抱着布偶睡觉的大孩子。
她模糊地想着昨夜的一切,全身上下都还留有刚刚温存的印记,他的吻,他的唇、他的手……想着想着,她不禁发热起来。
虽然她心里明白地了解到,现在的幸福就好像是站在浮冰上一样。但是在这一刻,她依旧觉得很温暖。
王嘉竣昨天说了什么?他是不是曾经跟她说,要跟她结婚?
叶涵问着自己:你想要嫁给他吗? “不知道。我不知道。”
惟一可以确信的是,她开始喜欢上他了!这是爱的前兆,她知道,“但是,他没说爱你啊!”叶涵心里有另一个声音在诘问自己。
“但是他说他喜欢你,觉得跟你在一起很舒服。”另一个声音在帮他辩护。
叶涵小心冀冀地移开他横跨在她身上的长手长脚,然后起身套上他丢在一旁的宽大衬衫,走到窗边的沙发上,撩起部分的窗帘,俯视对街的大安森林公园。
清晨时分,天蒙蒙亮,但公园里的灯却还亮着黄色的光。虽然是早晨,但瞬间却会让人有傍晚的意象。
他的衬衫有他身上的味道,还有一股淡淡的香味,那是宝格丽的男用香水,是他专爱的品牌。平时她并不觉得这香味特殊,但不知怎地,香味混合着他的体味罩在地身上,竟让她觉得很幸福。
突然间,一件薄被从身后盖了上来。她回头一看,是他。
他从身后搂着她的腰,将下巴轻轻放在她肩上,故意用刺刺的胡渣刮着她的颈子。“怎么起得这么早?”
她的颈子一向敏感,禁不起他这一番逗弄,于是便笑着扭动身体,想要脱离他的胡渣。“别闹我。我也是刚刚才起床的。你怎么也不睡了?”
“谁教你把我的手脚拨开?我抱不到人,自然就醒了。”他不但继续用下巴搔着她,更恶意地在她耳边呵气,害她全身上下起了一阵痉挛。
“你讨厌啦!教你别闹了……”她转过身来敲打他,但是他不以为意,一把横抱起她。“啊!”脚下顿离地面,她忍不住尖叫起来,但声音还没叫全之际,她已被抛在床上了。
他压着她,但双手撑起身子,在她的正上方定定地看着她。
他沉着声说:“不要随便离开我。”
她爱笑地回道:“我没有,我只是醒来怕吵到你。”
他像个孩子般的撒赖:“你说谎。你后悔跟我发生关系?”他还不确定自己有没有得到她的心。
但她不解他的编派:“我……”
“你知道我是谁吗?”
“当然知道啊。”
“那你现在叫我的名字。”
“怎么了?”
“快点!快叫我的名字。”
“阿竣!阿竣!阿竣!”她轻抚着他的发。“你怎么了?”
“昨天跟你做爱的人是我,你记得吗?”
“当然是你啊,我很明白的。你到底怎么了?”
他放低身子,以全身的重量压着她,在她耳畔咕哝着。“以后我们在一起的时候,你都要叫我的名字,知道吗?”
以后?原来还有以后。她心里突然有种安定的感觉。
“嗯?”他见她不回答,又问了一次。
“嗯!”
他占有似的压在她的身上,不肯离去。良久,他忽然开口说,“上一回,你在我的床上,喊着别人的名字。”
她里一惊。“什么时候的事?”
“你喝醉那一次。我本来说要送你回家,你说你不要回家,还说什么回家会失眠,所以我就带你回到我家。”
“哦!”她忍住笑意。“你趁着我醉得不省人事的时候偷袭我……”
“我是吻了你。不过,你却把我当成别人……”
她一定是在昏沉中把他当成是群亚了。
“我……”她欲言又止。“我们那天有发生什么事情吗?”
他—脸无趣地说:“当然没有。听见你喊别的男人的名字,我怎么还能继续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