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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天 黑夜

第 37 页

 

  “洞房,不只将你我关在房里。”完全是夫子的口吻,但双臂一抱,将她抱到床上,还继续像教孩子似的教她:“还须做完某件事才算洞房。”

  她愈觉愈奇怪,脸蛋早像发烫似的。他要做什么?怎么从没人同她说过?洞房花烛夜不就是一对男女关在房里度过一晚吗?怎么还是白天,他就想“洞房”啦?

  想了想,终于得出个结论。

  念过书的人就是不同,懂的事又多,见识又广;而她没念过书的不知道是当然。将来同他日日夜夜的脐守在一块,一定要叫他教她念书,好让她也懂得这些事。

  见他拉下布幔,心直噗通通地跳动。奇怪,奇怪,这心情怎么好像他亲吻她时的感觉?像是又刺激又甜蜜

  “翩翩……翩翩……”他低喃,俯下身亲吻她的颊、她的鼻、她的嘴。

  “楚郎……”好不容易有口气可以说话。

  “恩?”往雪白的颈项吻去。

  “这……‘洞房’之事我不懂,将来你教我念书,好让我也懂得,好不好?”

  呢?洞房跟念书有何关系?

  “当然好。”他心不在焉道,轻轻扯下她的肚兜——

  醉人浓郁的春色虽在白天上演,可也别有一番滋味。两只合卺系着红线立在那圆桌上,像是呼应他与鱼翩翩彼此的红线缘分终于成真。

  至于这回到底会不会又流鼻血?

  喔,管他的呢!

  公 众 众

  长安城终于大放光明——这是长安百姓之福,万民之幸,阿弥陀佛。

  长安瘟神嫁给楚家才子已有半个月了吧?这半个月来的平安无事,长安百姓是感动得痛哭流涕,差点没烧香拜佛,感谢上苍派了个楚天刚,不然谁会要那长安瘟神?

  已经有许久的时间没有这般平安祥和过了。当初真是让她嫁对了人,但就是挺同情楚家才子的,为了长安百姓之福,他竞牺牲小我,完成大我,咬牙娶了翩翩姑娘。记得上回有人瞧见楚才子,身子似乎削瘦不少,好可怜呐。

  不过,同情归同情,还是盼楚家才子一生一世拴住那长安瘟神,再也不要让她出门半步,免得祸及长安百姓。

  他们当然不知,半个月来鱼网瑚未出门,一是尚在蜜月期;二是要“报仇雪恨”。

  她的性子向来是谁怎么对她,她就用那种方式还他

  倍。

  例如,瞧,今儿个冷如影一路打招呼地走向楚府。

  “破坏人家蜜月期,不太好吧?”路经“狗子蜜枣铺”时,小狗子好心地提醒他。

  ”不是我破坏,是翩翩捎信来,要我去领当日赊欠的一万两。”他背着包袱,一手抚着青肿的脸颊。那是婚宴当日留下的痕迹。也罢,为了一万两,叫人莫名其妙地揍一顿就算了。

  到了楚府,楚家仆人一见他,忙将他迎进大厅。

  “冷捕头,我和楚郎等你许久啦。”说话的是鱼翩翩,仍是一身的绿色罗衫,上头绣着几只彩蝶,同婚前没两样,但眼里的神采、俏脸的红晕在流露出少妇的韵味,而且还是幸福中的少妇。

  但眼里三分的“邪气”,他可是看得一清二楚。

  他咳了咳,转向两人里头较正经、较明智的人。

  “楚兄,咱们许久末见了?”

  那一身白衫的楚天刚沉稳地微笑:

  “是挺久没见了。”成过亲的男子就是不同,虽仅有二十岁而已,但从哪个角度瞧上去都是十足的男子汉,不但冷静而且还不阻止老婆的恶作剧。

  “冷捕头,先喝杯茶嘛。”鱼翩翩笑得贼今今的,就便在楚天刚的身边。还好心好意将茶水推到他面前。

  “我不渴——”

  “不渴么?那就吃点糕点好了。”忙将精致的糕点奉上。

  “我也不饿,那一万两——”

  “你不饿?”鱼翩翩似有点懊恼,教那仆人从房里端来一只银盘,上头共有数十张银票。

  “既然你只想要银票,我也不勉强你。当初若没你的‘妙计’我和楚郎又怎会在一波三折后,终于拜堂完婚,是不?”她朝楚天刚甜蜜地笑着,还拿起糕点,唤声相公,小口小口地喂他吃,完全尚在你依我依的蜜月期。

  冷如影压根不理他们,手指沾了沾口水,数起那一万两的银票,一千两一张,共有十张。

  “既然银票收全,我就此告辞。”他拱手道。

  “恕不相送。”最好浚到天边远远的。

  待到冷如影忙不迭的逃之天天,楚天刚将老婆抱至腿上。

  “翩翩,你就这样轻易放过他?”轮到他喂她了。原以为依鱼翩翩的性子,是非要姓冷的好受不可,哪知她会轻易放走他。

  她贼今今地笑了笑:

  “他以为我茶水里放了巴豆。”

  “所以他不敢喝?”他吻去她嘴角的糕屑。

  “但我没放啊,糕点里我也没掺巴豆啊。”她红着脸,努力地说完,用力推了推他,低语:“这是大厅耶。

  而且你不怕又流鼻血?”她心疼地抚着他的脸。

  难怪他会消瘦了些,因为失血过多嘛。每回他想同她亲热时,事后总会流鼻血,虽说如今有渐好之势,但,她也会心疼的啊。而他却轻描淡写的认真道:“也许是你为我挨那三刀,流的血太多,我流鼻血是在偿还于你。”显然还未能忘怀当日她是为他流血。

  她烦恼地叹息:

  “我瞧我们还是分房好了。”

  “你敢分房?”他吻得更炽,忽然瞧见她的颈项有昨夜留下的吻痕,爱怜地抚了抚,低喃:“长安的瘟神却是我的福星。”

  “你说什么?”她红着脸,努力集中精神。

  “我说,你真打算放过那姓冷的?”他随口问道。

  “才不呢。他怎么想也想不到,我先请钱庄将空白的银票纸张给我,然后将它们浸在十斤巴豆煮沸的水里,晒干后再请钱庄写字盖章。呵,你说,他数银票是不是会先舔舔指头?”

  “啊?”难怪天下最毒妇人心。这回冷如影不拉死才怪!十斤巴豆耶。

  阿弥陀佛,冷捕头,愿神祝福你。

  想是归想,还是抱起老婆,一路走回房里——

  “呃,你要干嘛?大白天的耶。”

  “咱们洞房就是在光天化日之下,你说现下我想做什么?”他的嘴角邪气一笑,关上了房门。

  “楚郎,你会流鼻血的。”里头传来一声娇羞的轻呼。

  “这半月来,这血也流得愈来愈少,定是要多多亲热,才会有治好的时候。,,

  “——真的么?”

  “相公的话若不信,你还能信谁呢?”

  半晌,里头是再也没声音传出……

  么 公 众

  冷如影愈想愈不对劲,快步走出楚府。

  一万两银子是拿到手没错,但鱼翩翩怎会如此轻易放过他?

  本来这次前来,他是有心理准备,打定主意不吃喝楚府的任何东西,但她怎会轻易让他走?是婚姻让她的性子收敛不少?还是她别有心计?说不定在城门外雇了几名打手等着他。

  奇怪,他怎么这般多疑?也许是鱼翩翩一时好心……但那楚天刚少不得也该挥他一拳才是。当初若不是他让小王爷下旨,楚天刚和鱼翩翩早就成亲,还须第三回成亲吗?

  太古怪了。他忽地停下脚步,瞧见对街的白发老者。

  “你——究竟是谁?”那白发老者问道。

  冷如影立即换上职业笑容:

  “我叫冷如影。老爷爷,您有事托我?算您特价一千两白银就好。”

  那白发老者怒目视他,像要看透他的灵魂本质。

  “从未有我算不出的凡人。你是谁?是人?是仙?还是不知名的妖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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