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见他突然趴在桌上,她吓坏地跳起来。“你的酒量怎么那么差呀?”怎么说着说着突然趴下去了?
四周的人均看向他们。
“喂!”不得已,她用手指头戳戳他。
可是于邦彦像睡死了一样动也不动。
“你至少得把饭钱付了才醉呀!”她不高兴地喊。
也不晓得他身上钱还够不够?待会儿付不出钱来多难看。
掌柜皮笑肉不笑的走过来。
“两位要结帐?”
谁说她要结帐的?可是掌柜一脸不好惹的模样,让她赶紧笑了笑。
“我们……还没吃饱呢!”
怎么办?待会儿如果搜他的身却搜不出半毛钱来,她不就惨了?
刚刚应该要他先付完帐才准喝酒的。
“哼!”掌柜一脸不快。“付不出来,我们可是要把你卖了。”
“啊?!”她信以为真。“怎么不卖他要卖我呢?”
她的话引起哄堂大笑。
“我又没吃到东西,就他喝了几杯酒而已,你应该找他算才对。大不了把莱都端回去嘛。
听到的人个个笑得前俯后仰。
“姑娘,你跟他一块儿来的不是吗?”掌柜额暴青筋,目露凶光。
“可也没有规定一块儿来就得由我付帐。”她愈想愈心疼,这一餐不知道要花她多少钱?
客人们更是笑坏了,拍桌的拍桌,捧腹的捧腹,头一次看见这么有趣的姑娘。
不过柔儿长得漂亮,已经有不少人垂涎她的美色,想替她付帐了。
“你到底付还是不付?”掌柜火大的一拍桌。“不卖掉你也可以,先剥掉你一层皮再说。”
“好,我付、我付。”她吓白了脸,小手赶紧在于邦彦的身上东摸西摸,看能不能找到银两。
没有!
她惊慌地抬头,发现众人的目光都落在她身上。
“你们……你们怎么一直看着我?”
在他身上搜不出银子已经够让人紧张,还这样虎视眈眈地盯着她,教她紧张得胃都快翻出来了。
大伙儿很有默契地纷纷退后,回桌的回桌,连掌柜和伙计也干脆站远些,看她打算怎么办。
看来只好仔细搜他的胸口了。
他整个人贴在桌上,不得已,她只好把他扶起来,却意外地发现他的胡子掉了。
“哇!”她吓了一跳。
原本好端端的胡子竟然挂在他的嘴角,让她眼睛愈瞪愈大。
“姑娘,你到底好了没有?要不我们真的报官了。”
柔儿惊喜地从他的身上搜出一大叠银票,赶紧又将它们塞回去。
幸好没被人看见。她偷偷的吁了一口气。
“好了没有?”掌柜又吼道。
催催催,吵死了。
她由他的袖中掏出一个金元宝,狠狠地往桌上一拍。
“我们都还没吃饱呢,你就嚷着要我们付帐,下一次你休想我们会再光顾。”真是讨厌。
“啊?!”掌柜一看到金元宝,眼睛都瞪凸了。“我是开……开玩笑,开玩笑的。”他立刻堆起一脸的笑。
“开玩笑?谁跟你开玩笑?”柔儿狠狠地斥了声。“给我一间上房,我要扶这位公子上楼休息。”
公子?明明是大叔才对。掌柜不敢多说,看在钱的份上赶紧照办。
她的心不住的狂跳,紧紧地将他的脸压在自己的胸口,怕被人识破他的伪装。
这不是邦彦吗?为什么他不敢说出自己的身份呢?
突然她回想起他马车出事的那一晚,他说的许许多多奇怪的话,点点滴滴慢慢流人她心头……
“姑娘,上房已经备妥,我帮你……”
“不,我自己来。”她赶紧扶于邦彦起身,婉拒任何人的帮忙。
有了钱,受到的待遇就差这么多,真教她感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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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一掩上,柔儿就迫不及待地把他扶到床上,撕下他的伪装。
“邦彦……”她的眼瞪得好亮。“真的是你!”他变得好俊,俊美得她都快认不出来了。
当年他匆促离开时还是个青涩的少年,怎么转眼间他变得如此俊逸不凡,那她呢?她也变了很多吗?
“柔儿!”酒醉的地蹙眉低喊。
“我在这儿。”她赶紧轻轻压了压他的眉心。以前……以前他从来没有皱过眉头的。
“柔儿,我骗你是不得已的。”醉梦中的他正恶梦连连。
“我知道。”她赶紧握住他的双手。“我知道这一切全是为了我。”
她终于明白他为什么要假装了,刹那间的领悟让她赫然明了,原来他一直守候着她,不管他人在哪里,不管用的是什么方法。
“柔儿,我想娶你……”他呓语不断。
“我今生只嫁你一个。”她满心感动,将脸紧紧偎着他的胸口。
原来他一直陪在她身边,自从他回来后,他就一直用这种方法接近她。
幸好她这颗顽石点头了,否则她不知道自己还会折磨他到什么时候。
“信……等我找到了那封信,就能证明我一点都没有骗你……”他正梦见柔儿打算嫁给别人。
“信?什么信?”她将耳朵贴近,想听得更清楚点。
“你爹……你爹……把信交给我,只有那封信能证实……证实他确实托我隐瞒他的病情,他怕你们伤心……”他愈说愈急切。
她突然热泪盈眶。
“原来……原来我爹早就料到会有这么一天……”她哽咽得泣不成声。“原来这些年来,我爹的死,最难过的一直是你!”
五年来的愧疚一直积压在他的胸口,如今她才明白。
她把一切过错全都推给他,却不知道他一直承受着内心的苛责,他一直责怪自己没能救活她爹。
看他在梦中惊吓连连,不断地喊着要她相信他绝对没有害死她爹,真的是她爹已经回天乏术……
这不是梦魇一直缠着他是什么?
“邦彦,我对不起你……”
“柔儿,你一定要相信我!”他突然大叫一声。
“我相信你、我相信你。”她急切地拍哄着他,一脸的心疼。
这样的梦魇纠缠着他,她却一直怪罪他,一想到这儿,她的心都拧了。
“真正关心我们的……只有你一个。”她眼里全是泪。
他的心坎儿里不但有她,她娘,更有她爹。
“以后我再也不会怀疑你了。”想到自己曾经这么愚蠢,她就后悔不已。
“柔儿,你一定要相信我,一定要……”
“嗯。”她将他的大手贴紧她的脸颊。“我保证,我不会再傻第二次了。”
幸福就在身边,要懂得把握,还好他一直没有放弃她,否则她岂不扼腕终生?
“邦彦……”她轻轻地将唇贴上他的。
记得儿时他老爱亲着她的小嘴,就像现在这样……
静静地贴了好一会儿,她才放开他。
说也奇怪,她的吻像道魔咒,安定了他的灵魂也安定了他的心,他不但不再挣扎,而且渐渐沉睡。
“即使没有爹的那封信,我也应该相信你。”她不停地自责,虽然信没有交到她手中,但她对他的信任怎么可以像纸一样薄呢?
“我对不起你。”她又轻轻地吻了他一下。“我以后一定会信任你,不管发生什么事,我都不会再怀疑你了。”她好心疼好心疼地说。
既然他有不能说出身份的苦衷,那么她就应该配合他,当作什么事都没发生,她什么事都不知道。
“不管发生什么事,我都会在暗中支持你,这回王兰芷别想再得逞。”想到王兰芷,她就一肚子火。
为了王兰芷,他连身份都不敢暴露,那么她也要帮着他演好这出戏。
趁着他熟睡的当儿,她叫小二替她买了胶,将他的胡子重新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