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莉莉心忧的皱着眉头。“当初你告诉我,你认识一些朋友,混熟后发现其中一个也是元庆高层的儿子,拿捏一些把柄也许用得着,你爹地还夸你机伶。可是你当初的机伶哪去了?明雪,你是我唯一的女儿,你要是怎么了,我要怎么办?你能不能答应我,别再和那些朋友来往了?”
母亲的苦口婆心楚明雪也动容,可一想到不能和那些朋友见面,她真的觉得很痛苦,于是她回呛道:“我的朋友又怎么了?当初在余芳浓酒里下药的时候,你怎么不说他们不好?”
又是另一个震撼!余芳浓倒抽了一口气。原来她无意间的猜测竟然是真的,确实有人在她的酒里下药。
“拥有那种害人东西的人,是你能当朋友的吗?”
楚明雪反驳,“害人的东西?你当初知道那是春药时,可不是这么说的,你还说是好东西呢!”
“明雪!”
“哼!过河拆桥!”
“你……”罗莉莉有种无力感。
“你管好你自己的事吧,就我知道,爹地对于陈晓佩近日来的表现似乎满意极了,小心你除了我这个女儿外,哪天又多了一个。”
“她想认祖归宗,哪有那么容易的事!”罗莉莉嗤之以鼻。“不过,那丫头的确知道太多事了,等公司的事稳定了,得替她寻个好去处。”
楚明雪冷笑道:“她的确知道不少事,不过现阶段的她乖得像条狗,不必太担心。她一心想认祖归宗,我叫她做什么她就做什么,不过她也真会妄想,也不照照镜子看自己配不配,想进咱们家,我呸!”
“她哪里需要我担心?她那为了飞上枝头,任人摆布、凡事听人安排的蠢样,和当年她那个妈一个样,她母亲当年斗不过我,就凭她?哼!”
“当年陈秘书临盆前的那场车祸,不会是你下的手吧?”
罗莉莉怒斥,“乱说什么?”
“这样的事我可是听说过哩。”
她想了想,在女儿面前也没什么好抵赖的。“不过是提前生罢了,母女俩也没啥问题,不是吗?”
躲在帘后的余芳浓不敢置信的瞪大眼。这样歹毒的手段,这对母女可以这样轻松得象话家常。
她本以为楚明雪这样差的性格,她的父母想必伤透脑筋,现在想来根本是家学渊源吧,真的好可怕!
抚着隐隐作痛的太阳穴,罗莉莉说:“你爹地要我告诉你,你透过一些管道汇出去的钱,他最近要用到。”
“风华的那笔?”
“嘘!小声点!”风华是元庆在十几年前投资的生技公司,后来被人以五鬼搬运法掏空,该公司的林经理涉有重嫌,如今流亡海外。
“拜托!风华被掏空已经是五年前的事了,最后以林经理逃亡海外不了了之,谁会知道那笔钱的下落?中间经过了这么多道洗钱手续,要查可不容易。”
“总之,小心为上。”
“那笔数目不小,爸要用来做什么?”
“董事会召开在即,咱们手上的股票还是太少,最近有个门路可以收购到百分之五左右,只要把握住了,对咱们的胜算极有帮助。”
“我知道了。”
罗莉莉深深的看了女儿一眼,重重的叹了口气,而后才和女儿一前一后离开。
等了好一会儿,确定她们母女俩不会折返后,滕景丰才牵着余芳浓从帘幔后方走出来。
她看了他一眼,有些尴尬的低下头。她压根没想到被下药这种事,居然会发生在她身上,让她觉得好难堪,如果对象不是滕景丰,她以后还要不要做人啊?想着想着,她的眼眶不禁微微泛红。
看她的样子,滕景丰多少可以理解她在意的是什么,他不舍的揉揉她的头说:“突然知道太多秘密,一时间消化不良是正常的。”
“可是你看起来却一副事先都知道的样子。”她不满的嘟起嘴,怎么每次在他身边,她总像个傻子。
“差不多吧。”
只是风华的事他本想说待董事会结束后要以专案的方式处理,没想到这事居然又和楚宣鸿有关,甚至还有可能楚宣鸿才是幕后黑手。
原来之前一直对那笔金额无所获,是因为追缉方向错误,看来等一下他必须打通电话给夏风,让他着手调查,该报的,就让它见风吧。
在心里做出决定后,滕景丰见她仍有些失神,怕她那单纯的小脑袋绕着绕着又绕进死胡同里,他突地出声唤道:“余芳浓。”
“干么?”
“还不到九点,你要不要和我一起溜出去吃东西?在这种纯应酬的地方,再好吃的东西都会走味。”
“原来你也这样觉得。”
“现在你朋友的面店一定休息了,要吃哪家?”
“现在如果有一碗热呼呼的汤可以喝,一定很幸福!”
“那我们去吃庙口那家炖土虱吧。”那家药膳土虱香气足、分量够,有点凉的夜晚很适合来一盅。
“好啊好啊!可是穿这样?”
“老板会很感动你的诚意的。”
闻言,余芳浓终于笑出来了。
两人相偕离去时,一抹高瘦的身形自暗处现身,找余芳浓找得满身是汗的滕凤歌,正低沉着脸色,紧抿着唇,目送他们离开,与此同时,他也明白,自己已经没有机会了。
第10章(1)
余芳浓被留职停薪,暂时闲赋在家,她来本还想着这样的日子不知道还要过多久,没想到事情却在前天有了戏剧性的变化——
设计她的人本来就是吃定她是公司弱势,职位不高、没有背景,也不是那种别人不给活那大家都别活的泼辣个性女子,更何况一个大企业并不会有那种闲工夫为了一个小小职员的去留启动调查机制,就算真的着手调查,很快就会发现陈晓佩背后的势力是楚宣鸿,事情最后一定也是不了了之,且人事经理是胡毅,是滕景丰的人马,由他主导的调查,不管最后结果如何,滕景丰都必须接受。
他们的算盘其实打得很精,不过道高一尺,魔高一丈,滕景丰比他们想的还要精明,他深知一个领导者用人的重要,在实践使人勿疑的职场哲学前,他必先贯彻疑人勿使的原则。
他要信任一个人十分不容易,且从很多例证看来,在全然相信一个人之前,完全的怀疑是正确的。
日前,滕景丰来到胡毅的办公室,将一个牛皮纸袋放在桌上,淡淡的说:“陈晓佩的父亲在五年前就往生了,她却说余芳浓收了她父亲的礼,又说余、陈两家走得很近,我认识余芳浓也有段时间了,没想到她这个人除了好管闲事之外,还能通鬼神呢!”
闻言,胡毅的脸色瞬间铁青,全身直冒冷汗,连忙慎重的答复会好好处理这件事的。
离开办公室前,滕景丰又道:“对了,我听说你儿子是个人才,什么时候也引荐一下?”
从那天起,陈晓佩就突然辞职不知去向,隔了两天,胡毅贴出人事公告,还给余芳浓清白,不但立即停止对她的惩处,还将她升职转调到总经理室当秘书。
其实说真的,打从知道陈晓佩的身世,有一个厌憎她的大妈、利用她的姊姊和父亲,自己对她的气早就消了,说穿了,陈晓佩也只是个可怜人,至于转调到总经理室这件事嘛,她早就知道了,但难免感到不安,毕竟她完全没接触过秘书这个职务,还得先到秘书室磨个至少一个月。
还记得滕景丰跟她提起这件事的时候她还不敢相信。“那个……以我的资历,应该还不够格当总经理秘书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