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看到那位花花公子今晚带来一个女伴,虽然长得不特别漂亮,但气质很不错。”
有个贵妇不以为然的撇撇嘴。“这一位不知道可以撑几天。啧,就不知道同一个父亲的孩子,怎么能差那么多。”
余芳浓皱了皱眉。她只不过是和滕凤歌一块出现都有这样的传闻,八卦真的好可怕,可是她可以发誓,滕凤歌只是一个她觉得很可爱的朋友,她从来没有喜欢过他。
她忍不住又自问,如果今天她传闻的对象是滕景丰呢?她是不是也可以这样理直气壮的说她从来没喜欢过他呢?犹豫、踌躇、纠结了半天,她幽幽的叹息……
她本以为自己是个再简单不过的人,凡事不过就二分法。喜欢就喜欢、不喜欢就不喜欢。没想到受过伤之后,只要关于感情,她也会这样闪闪躲躲的。怪不得有人说,人生经历得多,人的心就会变得越复杂、不纯粹。
喜欢一个人有那么难承认吗?
另一名贵妇看向最旁边、始终没有加入话题的贵妇。“对了,我记得云倩你和高德馨是老同学。”
“嗯,我和高德馨、高德郁高中同班三年,和高德馨算不错,偶尔会去她家。高德馨温柔又漂亮,可是小她几个小时出生却体弱多病的孪生妹妹就不好相处了,她任性又多愁善感,最让人生气的是,她老是觉得姊姊手上的东西才是最好的,每次送给她们的礼物一定要一样的。高家人可能因为高德郁身体太差,总是要高德馨让给妹妹。”
“所以让到最后连情人都让出去了。”
名唤云倩的贵妇叹了口气。“她们都去世了,这事以后也别再提了吧。”
几名贵妇这才意识到不妥,全都一阵背脊泛凉,互相干笑了几声后,立即离开化妆室。
确定化妆室里的贵妇全都离开后,余芳浓才推开门走了出来。听了一耳朵的八卦,她的心情反而更糟,不过唯一的好处是她不用躲着滕景丰了,他都有了女伴,还管得着她选择跟谁来吗?
她觉得自己应该要在滕景丰面前对滕凤歌热络一点,可是她学不来利用他人打击别人的招数,更何况还极有可能打击不到。
此时回到会场,她的眼睛一定习惯的又会去看滕景丰,然后就会看到他和金家小姐形影不离的样子,如果滕景丰也像她一样,眼里只有那位金小姐,她一定会觉得很难过。
真讽刺,发现爱情的同时也发现自己失恋了……玲玲说的对,她真的还满迟钝的。
算了,早点回去休息吧,等上了计程车再传简讯向滕凤歌道歉。
出了化妆室,余芳浓垂头丧气的走在走廊上,她觉得她的心好像破了个大洞,明明才刚发现自己喜欢上滕景丰,这样的情感应该还很浅,为什么她会这么难过?难过到……好想哭。
她不自觉又想到滕景丰说过的话——
余芳浓,你一定不知道你有很多习惯、很多执着,什么时候受了委屈第一时间想到来找我,会成为你的习惯和执念呢?
这家伙!做不到的事就不要说出口!
心不在焉的她,直到听到有人极靠近的步伐声她才疑惑的转过头,没人?她再转向另一边,还没来得及看清楚,人就被一股力量给拉进一旁的某个小房间。
余芳浓恐惧到极点,反应不及的被压制在沙发上,当她正要尖叫求救时,嘴巴突然被封住,一开始她奋力挣扎,可有些记忆模模糊糊的回笼,那一晚,她也曾这样被霸道而温柔的索吻过。
滕、滕景丰?!他身上一直有一股淡雅好闻的薄荷草香气,他吻她时很习惯一手抚托着她的下颚……是他!
被吻得竟乱情迷,感觉吻一路往下之际,余芳浓有一丝丝的理智回笼,再加上有人经过时的交谈声传了进来,她连忙推开他。
时间地点都不对,滕景丰也不躁进,起身打开电源。
余芳浓眯着眼让眼睛适应光线,随即果然看到穿着正式的滕景丰就站在不远处看着她。
一想到方才在黑暗中的热情拥吻,她双颊上未褪尽的红霞又再次回笼,较之于她的狼狈,他不愧是见惯场面的人物,神态显得淡定又从容,她不免有些气恼。
“你说你今晚没空的。”滕景丰亮了下手上的手机。
余芳浓本是老实人,直觉回道:“其实会出现在这里我也很讶异。”
“哦,愿闻其详。”
她把今晚的情形大致交代完毕,就见他正紧紧瞅着她,而他一向冷淡的眸子居然有着令她心跳加速的情愫。
余芳浓移开视线,拚命说服自己不要再妄想了,他已经有金家小姐这么好的对象,怎么可能还会对她有什么情愫。
可若是他对她没有感觉,那么他刚才的吻是……对了,方才她被吻得七荤八素的,都忘了最大的问题。随即,被热情覆盖压抑的道德感回来了,她对自己的堕落开始感到厌恶。
自从莫名其妙被江泰云甩掉后,在感情上她变得过度保护自己,当喜欢的感觉出现后,大脑就会自动启动“自欺欺人,打死不承认”模式,什么事都不去想,选择模糊、不清不楚的过。可这是完全背离她原本的性子,所以她时不时的处于自相矛盾的状态。
如今她知道滕景丰有对象,当他吻她时,她居然还有所回应?!不管谁先吻谁,不管金小姐知不知道,她都伤害了她。
滕景丰看着她的眼神由不知所措、迷惘,到慢慢变得澄净,他突然有股不好的预感。
余芳浓知道自己是个再简单不过的人,简单人就不干复杂活,她打算说实话,也许这么做她和滕景丰就无法再继续下去,但她必须要忠于自我。
深呼吸一口气后,她说道:“事实上,我原本打算如果遇到你,面对你的质问时,我有另一套说词。我想,滕凤歌带着我试衣服、试鞋子,连我承诺过他的事都拿来当筹码,半推半就的要我陪他出席这场宴会,可能多少对我有些好感吧?不如就利用这个,就算气不到你,就冲着你约我不成,反倒他说动了我这点,削你几分面子。”
“你……”
“等一下,让我说完。”本来好好的,怎么说着说着他的脸就沉下来了?
滕景丰极度不悦的紧皱眉头,光是想着余芳浓试着一套又一套滕凤歌挑给她的衣服,把她当女友般看着她试着他为她挑的衣服,自己的火气就上来了。
“可是后来我觉得这么做很蠢,你如果真喜欢金小姐,就算我和滕凤歌在你面前卿卿我我,你大概只会当个八卦看,哪能让你不痛快或生气呢?而且,像我这样利用别人测试你的想法本来就不对。”她叹了口气,口气幽幽的续道:“如果滕凤歌知道了,大概对于有我这样的朋友会感觉到失望吧。”
“说完了吗?你……”
“还没!”余芳浓不解的看着他。他真奇怪,这么凶干什么?感觉上他今天浮躁得很。“总之,我后来觉得自己很蠢,打算走人了,虽然这样对滕凤歌很过意不去,可是也没办法,谁知道中途被某人拦截来到了这里。”说完,她故意瞅了他一眼。
“余芳浓……”
“我还没说完!你不知道让对方把话说完是最基本的礼貌吗?你们这种富几代的人,当少爷当惯了,总要别人听你们说,都忘了自己除了嘴巴外还有耳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