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还能这样分析,就表示她对滕凤歌确实没有想法,感情不就是这样?能不能动心有时无关条件好坏,只是一种感觉。
后有人来敲他们这间包厢的门,原来今天在这家KTV续摊的还不只他们,另一组人也同样选中这里。这种场合要人多才好玩,而且那一组的菁英她也相熟,菜鸟们也有些交集,两组人就合摊了。
在公司研习时,无论菁英还是新人,多少会顾及形象,可如今是在KTV,加上几杯黄汤下肚,有人开始放下矜持。一个小时不到,有人开始闹起来。
在KTV里除了飙歌,拚酒也是常见选项。
余芳浓眼见情况失控,另一位菁英在划拳失利灌下三杯啤酒后,她深怕下一个受害者会是她,忙说要去上厕所,逃了。
再喝下去她会倒!在之前她已经被熟与不熟的人灌了几杯酒,也不知道是东西吃得不多就开喝,还是老了,她真的有些头晕了,而且随着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她心跳加速,全身莫名燥热。
包厢里头现在玩猜拳,以一比三在杀,赢的喝一杯,输的喝三杯,当然输的一方也可以提议三打二胜,不过赌注更大,一旦再输,就是一比六。方才有人就是不信邪硬要赌,加上一群人吆喝起哄,里头群情激昂,恐怖啊!
余芳浓踩着有些飘忽的步伐转身要离开,有人快步跟上,刚好出来找人的高景丰看了眼她身后的男人,不免心生狐疑,他是包厢里的人吗?好像不是。对方看到他,技巧的佯装走到一旁接手机,不再紧跟着余芳浓。
“没义气的家伙,开溜也不说一声。”高景丰开口叫住余芳浓。方才要不是陈晓佩不经意的提醒,他都没注意到她不在包厢了。
余芳浓笑了。“我瞧你今天运气好,猜拳每猜必输,我以为你今天打算舍命陪君子,不醉不归了。”他很高,每次和他说话她都得仰大角度,但这让她的头更晕了。
“不,我今天喝了不少,不能再喝了,我跟你一起走吧。”里面的那群杀红了眼,各种酒混着喝,这种情况很容易醉,他已经喝了一瓶威士忌和不知道多少杯的啤酒。
两人一边聊一边往外走,外头的凉风拂在脸上,感觉舒服又散酒意。
余芳浓笑了笑。“喂,我有没有说过,谢谢你们?”
“我们?”
“谢谢你们这五只菜鸟没给我添什么麻烦,谢谢你们带给我的开心、成就感和感动。我知道我不是最好的菁英,可是因为你们,如果还有机会,我很乐意再带新人。”奇怪,她说的是真心话,为什么她会觉得兴奋?不但心跳得好快,还口干舌燥的,她到底是怎么了?
“你就没想过要升官?最近有几个经理缺,或是……总经理秘书?”
她微微皱起眉头瞅着他,但忽然又笑了。“你这只伪菜鸟,知道的还真不少,这些我根本都没留心过,你——”她胸口彷佛有团火渐渐燃烈,为了平抚这样的奇异感觉,她不自觉深吸了口气。
“怎样?”
“你一定有很硬的后台!我怀疑你很久了。”
“如果我的后台真的够硬,有什么我可以帮忙的?”
余芳浓想了很久,然后笑了出来。“其实没有。”
“升官发财的机会,真的没有?”
她仍是摇头。“其实我很讨厌后门文化,即使我知道很难真的和这种文化切割,可是在工作上,我只想要靠自己。如果我今天靠着别人帮忙得到了不错的职位,无论我做得好不好,内心深处一定会一直有个遗憾。因为努力而得到奖赏,我享受那种挥汗收成的喜悦。不劳而获虽然开心,却少了一步一脚印的踏实,那种心虚在遇到困境时,会不断放大的。”
高景丰看着她。这女人像块内藏瑰宝的璞玉,乍看之下毫不起眼,可随着接触相处的机会增加,就越发觉她的好、她的可爱。
余芳浓口中很照顾她、远嫁美国的萧前辈,其实是他在哈佛念书时的学姊。
他进到元庆,尚未调职亚太CEO时,待在美国分公司当经理,萧晴江就是他那时的秘书。
之后转任亚太CEO时他曾想带她一起去,可是她拒绝。毕竟她是个以家庭为重的人。
任CEO的秘书也是她推荐,但同样的悲剧又重演,当父亲的健康出状况,他以接班人身分回国,他的秘书又因为嫁鸡随鸡而无法续任。
一直和萧晴江保持联络的他再度请她推荐,还半戏谑的说,希望这次的秘书人选可以配合他调任任何国家、任何职位。
萧晴江也不客气回道,这还不容易,娶个老婆当秘书就好了。
余芳浓就是她推荐的人。
萧晴江聪慧俐落,堪称完美秘书。这样的人推荐的人,应该也是类似自己的好手,像她推荐给当CEO时期的秘书刘凡倩。
因为这样的预期心态,就知道他第一次看到余芳浓有多么失望了,要不是萧晴江事先替他打了预防针,说余芳浓很特别,给人的第一印象绝不是个出色的人,但只要肯付出时间和机会,一定可以看到她的好。
如果余芳浓不是萧晴江推荐的人,而且他答应给些时间观察,否则他真的会错过她。
想到这儿,他情不自禁用大手揉着她的头。
余芳浓低吼,“厚!你真……”她突地一顿,忙把讨厌两个字吞回去,免得这家伙又开始自我感觉良好,要她喜欢他。
看她跳开两步远,忙着把被揉乱的头发给理顺,嘀嘀咕咕的模样,他忍不住笑了。“余芳浓,你真的……”
“我知道,你又要说我蠢了,然后又会接着说我是蠢女人。”
“余芳浓,你真的很可爱。”
余芳浓久久说不出话来,一张脸红得快冒烟,心脏像移植到耳朵附近似的,心跳声大到清晰可闻。“我觉得……你还是说我蠢我比较习惯。”
她的话又惹来他一阵笑。
她抬眼看着高景丰,从这个角度看他,他还真是好看,好看到令她心跳加速、小鹿乱撞……奇怪,他以前有这么迷人吗?这批菜鸟中不是就数滕凤歌最具卖相,为什么她觉得此刻的他一点也不逊色?情人眼中出西施,她的西施出现了吗?她脸红心跳,胸口的灼热燥热感觉一路往下蔓延……
第5章(2)
两人步行在人行道上,朝着捷运的方向走。沿途骑楼下有不少摊生意不错的小吃,又往前步行近一百公尺处有个大公园。
“余芳浓?”高景丰方才说了一些话,她完全没反应也不搭腔,侧过脸看她的神情似乎很困惑,又像在强忍着什么,且明明是凉爽的天气,她额上居然有汗珠。“你怎么了?”
方才在包厢时,余芳浓就觉得身体怪怪的,但本来以为只是喝多了,可如今她是真的觉得不太对劲,她咬着牙,努力把话说清楚。“高景丰,我、我我好像怪怪的。”
“哪里不舒服吗?”
她摇了摇头又点头,哪儿不舒服她也说不上来,就全身都不对劲。
“你试着说看看,这样我才知道我能帮上什么忙。”
可以讲吗?还在自问阶段,余芳浓却已不自觉脱口而出了,“我居然……觉得你像西施。”
西施?高景手不自觉的抚上自己那把胡子。看来她是脑袋有问题。
“我还觉得……你看起来很可口。”
他将双手插进西装裤的口袋里,恃着身高优势居高临下看着她。她这是在调戏他吗?“余芳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