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俐落地收拾好被褥,又给单守信洗好脚,摸了一下炕,很是暖和,这才放心的扶着单守信躺进被窝。
等她洗了脚回来,单守信已经闭上眼睛,浅浅的呼吸,带动着胸前微微起伏。
刘桂香悄悄上炕,躺进自己的被窝,想想近日的忙碌,虽然疲惫,但日子好过太多了,别的不说,就是单守信原本脸色青白,如今却是白里隐约透着红润,脸颊也添了肉,少了几分病弱,多了几分成熟稳重。
“帅了很多啊……”
刘桂香轻笑,手指点在单守信饱满的额头上,沿着高挺的鼻子一路往下,最后目光落在脖子上形状优美的喉结时,不知怎地竟然心跳加速起来,好似有一股热意从心脏迸发出来,让她脑袋晕乎乎的,神经紧紧绷住。
她忍不住舔了舔干燥的唇瓣,鬼使神差一般,慢慢朝那片丰满的唇瓣亲了上去……可嘴唇才刚贴上,她就惊醒过来,懊恼得狠狠地甩了甩头,匆忙下地跑了出去。
这时,明明沉入睡梦中的单守信却慢慢睁开了眼睛,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嘴唇,方才……太短暂了,还没来得及回味就分开了,下次定要抓住机会,好好品尝一番!
这般想着,单守信的嘴角越翘越高,心里抹了蜜一般甜美。
而此时此刻,“落荒而逃”的刘桂香正蹲在堂屋角落里发呆,天啊!她刚才干了什么?
偷亲男人!刘桂香你真是色女一枚,太丢脸了!
“啊啊啊——”刘桂香无声地嘶吼起来,胡乱挠了一把头发,始终没法平静下来。
真的太疯狂了,单身二十几年的她竟然干出这事来,这在她空白的恋爱史上绝对是浓墨重彩的一笔!
只是……她一会儿要怎么面对单守信啊?
刘桂香虽然行事果敢,却从没有过像这样不经大脑思考就“耍流氓”的行为,不过转念一想,他们本来就是夫妻,夫妻之间有亲密行为也实属正常,更别说单守信都睡了,只要她不说,就根本没人知道。
抱着这种侥幸心理,刘桂香终于平复了心情,像个第一次行窃的小偷一般,偷偷摸摸挪回房间,上炕的时候,她还特意从炕尾绕过去,生怕挨着单守信把他给吵醒。
要知道,她现在可是“侵犯”过他的“色女”,万一把他弄醒了,那多尴尬啊!
听着身后传来的窸窣声,睁开眼睛的单守信不由自主地勾起唇角,心里的蜜糖更浓,甜得腻人,只是转瞬间,他突然变了脸色,身体里熟悉的寒意再次开始蔓延。
经过这段时间的调养,他体内的余毒都清的差不多了,只剩下一点没拔干净,就等着最后一次发作出来,可他没想到居然就是今晚。
事先没有同桂香说,她怕是又要吓到了吧?
想起前两次发作时刘桂香那惊慌失措的样子,单守信有些后悔,没有提前说几句。
他有些费力的转过身去,正对着熟睡的刘桂香,她清丽的脸上带着些疲惫之色,眉眼间含了一抹英气,又添了几分刚强,看得他心酸又愧疚。
“今夜过后,只要我不死……定然千百倍回报你!”
他无声呢喃,伸手想要抚摸妻子的脸颊,身体却猛地一抽,顿时,四肢百骸都被寒意笼罩,直接僵硬得动不了分毫……
睡梦中,刘桂香隐约听得一声痛苦呻吟,她习惯性地探手摸向身侧,但才刚触及枕边人就猛地惊醒了。
方才她摸到的……是冰冷刺骨的温度!
刘桂香慌忙挪过去,再次触摸单守信时,忍不住惊喊道:“守信、守信!你快醒醒,你又发病了吗?”
刘桂香急的要跳下地去,却听得单守信断断续续应了一声——
“别……担心,只这……这一次,熬、熬过……就、就好了!”
“这怎么行!不管还有多少次,我都不想你这么痛苦,你等着,我去叫哑叔来,咱们立刻去寻大夫!”刘桂香抹去不知什么时候掉下来的眼泪,顾不得穿好鞋子,就跌跌撞撞地跑了出去,刚跑出门,就见哑叔正提着一壶酒过来,一把塞到她手中,又指了指卧房的方向,然后扭身便走。
刘桂香想要喊住他,却突然想起方才单守信说的话,恼的直跺脚,忙又往房里跑。
第八章 余毒清除圆了房(2)
一回房,刘桂香就把酒一口一口渡到单守信口中,还脱了衣裳爬进被窝,紧紧抱着他,试图用自己的体温把他焐得暖一点。
“守信,别怕,无论发生什么事,我都会在你身边陪着你!”
微凉的风轻轻吹动着窗格,发出浅浅的“砰砰”声,啾啾鸣叫的两只喜鹊飞上枝头,扑闪几下翅膀,用尖尖的鸟喙互相替对方梳理羽毛。
卧房里抱做一团的小夫妻俩,正如那窗外的喜鹊一般,互相依偎着取暖。
许是外头的鸟叫太扰人了,单守信忍不住蹙眉,抬手想要摸点什么砸过去,却忽然有一只嫩白的手臂横了过来,摸在他光洁的胸口。
他顿时僵住了,好一会儿才小心翼翼地把这只手从自己身上挪开。
扭头一看,刘桂香光着身子偎在他怀里,平日风风火火的女汉子,这会儿乖巧又柔美,他脑袋里嗡的一声响,浑身都绷得紧紧的。
许是感觉“抱枕”有些不舒坦,刘桂香模模糊糊添了一句,“唔……别闹,我再睡会儿……”
单守信的身子绷得更紧了,脑门上渐渐渗出汗来,心跳得特别快,彷佛要从胸口爆出来似的。
“守信……别怕……马上就暖和了。”睡梦中的刘桂香细声呢喃着,无意识的往单守信身边靠拢,手臂紧紧环住他。
闻言,单守信心头一热,低头仔细打量这个梦里都不忘守护他的妻子,眸子里彷佛能渗出蜜来,低声应道:“放心,我恢复了,永远不会负你,此生唯有你一人。”
睡梦中的刘桂香彷佛是听到了他的承诺,抿唇笑了,像只小猫咪似的在他脖颈上蹭了两下,分外娇憨可爱。
然而,身处“水深火热”当中的单守信,却不由得一阵口干舌燥,呼吸越发急促。
“香……香香?”
“唔……”刘桂香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暖暖地笑了,搂着单守信的手臂收紧了些许,“你没事了?真好……”
“娘子,我……”身下发生的变化让他觉得很窘迫,却也莫名期待,娇妻在怀,袒裎相见,如何不让人激动?
也不知过了多久,身下的胀痛和心底的冲动越发难耐,单守信禁不住仰头呻吟,她是他的妻子……妻子!
一声低吼,单守信再也忍耐不住,侧首含住那微微开启的樱唇……
雀儿依,红花颤,红鸾帐暖。
云棉羞,春风来,璧人相缠。
一场贪欢,两处情浓,日头渐渐攀上东山,染红了天,照亮了整个村子。
春喜早早便起来拾掇好了厨房,煮了一锅白米粥,拿出昨晚剩下的馒头包子热一热,再炒两个小菜,贴几张饼子,然后便放灶上热着,跑去上房伺候,却见哑叔杵在墙根儿底下,笑得一脸古怪。
春喜怯怯地上前矮打招呼,“哑叔早!”说着,她便越过身去准备敲门。
哑叔见状,忙上前拽住她,摇了摇头。
春喜不解地皱眉,正要问话的时候,见春来抱着一大团干树枝哼哧哼哧地从后门挪进来,她赶忙跑过去接。
她想要先帮着弟弟把干柴送去柴房,又怕没在主子跟前伺候,主子要怪罪,于是就道:“哑叔,劳烦您老请少爷和少夫人起床,我先送柴火过去,饭菜都做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