浪漫言情小说手机站 > 好命糟糠妻(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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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走,舍不得家,舍不得她;不走,对不起死去的爹娘,对不起筹谋多年的大事。

  他心中一时百感交集,不禁长叹一声,将刘桂香死死搂在怀中耳鬓厮磨。

  小夫妻俩情到浓处不自禁,滚在一处交颈而卧,缠绵温存。

  半个时辰后,刘桂香红着脸爬起身来,想弄些热水来洗洗身子,却被慕容瀚摁住,用棉被捂得严实。

  刘桂香不解,还想着起身,慕容瀚却捧着她的脸,吻住她殷红的唇,好一会儿才放开,微喘着说:“别急,我去取些热水伺候你。”

  刘桂香顿时羞得厉害,捧着滚烫的脸颊嗔道:“我……我自己来就好。”

  “让我来吧,这些时日以来都是你服侍我,如今我好了,自当照料你一回。”

  细细看着妻子越发姣好柔美的面容,慕容瀚心里的不舍更浓,他生怕再看下去,就要心软留在这农庄,一辈子不离开了,于是匆匆穿戴好衣裳,出门叫春喜打些热水过来,再去厨房热些清粥小菜,也好垫垫肚子。

  这大晚上的,夫妻俩温存了那么许久,香香定然饿了。

  从前慕容瀚从不去在意这些细枝末节的小事,如今却不知怎么的,一想到自己即将离开妻子,就想着多为妻子做些什么来聊以补偿。

  春喜就睡在东边小耳房里,一听到慕容瀚的传唤,立马就快步跑去厨房打水,不过须臾,满满一桶热水便抬过来了。

  虽说从小吃惯了苦,可慕容瀚因为残疾,到底没做过什么粗活,更别提伺候别人了,这会儿做来倒有些笨手笨脚。

  “慕容瀚,别,真的!就让我自己来吧,求你了。”刘桂香脸红的不行,夺过慕容瀚手中的帕子,说什么也不肯让他擦。

  慕容瀚实在拗不过她,只得苦笑着站在外面候着。

  听着里头的水声,他抿唇淡笑道:“香香,谢谢你。”

  “唔?夫妻之间谈什么谢呀。”刘桂香嗔笑,重新把衣裳都穿戴整齐,才拉着衣角走出来。

  好在如今已是初夏,这大半夜的起来,吹点凉风倒也舒爽,刘桂香索性支开些窗户,好让些许凉风透进来,吹散这满屋子的闷热。

  见刘桂香杵在窗边久久不回,慕容瀚索性也下了炕,走到她身后搂住她的腰,下巴搁在她肩上,“香香,谢谢你在我不良于行的时候对我不离不弃,照顾有加,谢谢你明知我穷困潦倒,家宅不宁,却依然成为我的娘子。”

  慕容瀚将她的身子转了过来,深深望进她忽闪的大眼,眸子里的脉脉温情满得快要溢出来了,“娘子,不管你有没有后悔嫁给我,如今,我都不会放开你了。”

  刘桂香眼眶瞬间湿润,倾靠在他怀中,静静听着他的心跳声,细语道:“此生,只要你不负我,我便不弃。”

  “好!”

  慕容瀚轻叹一声,压抑不住自己内心澎湃热烈的爱意,捧住她的脸深深吻住她。

  第十二章 把握时光来相守(2)

  温存了片刻,夫妻俩谈起接下来的打算。

  刘桂香以为慕容瀚很快就要离开了,没想到他只是笑着摇头,道:“我暂时不走,如今事态不明,朝堂动乱,还没到我出手的时候,况且……”况且我怎能舍得下你?

  他默默吞下这句未尽之言,只觉男儿志在天下,若是在娘子面前显得太过儿女情长,岂不是会让娘子觉得自己太过无用?

  不过他这话着实不假,若是从前,他走了便走了,纵使要离开娘子,也绝不是如今这般心如刀割。

  情之一字,果真折磨人。

  端阳过后,村子里变得越发热闹起来了。

  天气渐渐变得炎热,池塘里冒出一些嫩绿的新芽,尖尖的荷叶尖,水面上荡着几片浮萍,沾着些许露珠,瞧着分外喜人。

  刘桂香正吆喝着庄户们撒了鱼苗,准备将这口池塘用作养鱼之用。

  池塘边上种了些蒿笋,四周都围起来,引些活水进去,用作养黄鳝和鸭子的去处,山庄后面的几座山包就种上好些果树,有苹果、梨、枣子、橘子等等,眼看着还空出些地方来,便插了一些葡萄,虽不知能不能养活好,但总要试试才知道。

  再赶些鸡和羊在山上养着,圈起来,四周都用石头和荆棘围严实了,再寻了庄户在山上住,负责照管那些家禽家畜,而山下连着山庄的空地,则盖起一个养猪场,特特空出一片山地给猪提供自由活动的场地。

  在现代的时候,刘桂香时常在农业频道看到好些养猪户利用野外纯天然的补给饲料,把猪养得膘肥体壮的事例。

  因为她教书的地区太过贫困,所以特地记了笔记,打算让村民们脱贫致富,没想到,如今却在这里派上用场了,但也好在她做了这些准备,不然她还真不知要如何下手。

  毕竟这里是古代,不是她所处的世界,许多东西对这个时代而言都是陌生的,没有先进的科技,没有配置完善的饲料和肥料,一切都还需要她自己去研究琢磨。

  时光荏苒,转眼又过了半个月,哑叔已经偷偷把山洞里的兵器都搬走了,因而时常早出晚归的。

  刘桂香也不好去打听,只能默默忍着满腹的疑问,须知如今的平静日子,都是攒着过的。

  这一日酉时刚过,哑叔突然匆匆快马赶回,脸都没来得及洗一把就把慕容瀚叫走了。

  刘桂香正吃着果子,手忽地一颤,眉心紧紧皱了起来。

  近来她越发心神不宁,时常睡不好觉,饭量也越来越少,眼见着她日渐消瘦,慕容瀚见了也是急得不行。

  每每如此,她总要挤出笑脸反过来安慰他,“我没事,不过是苦夏罢了,多喝些凉茶就是了。”

  慕容瀚虽然相信,但也没有办法,只能多陪着她。

  如今哑叔行色匆匆的回来,连招呼都来不及打,就把慕容瀚拽到一旁说话,只怕是……

  书房里,哑叔急急说道:“如今朝堂动乱,皇上病危,已是强弩之末,几个皇子从暗斗变成明争,各路势力都开始躁动,争相斗法。瀚哥儿,不能再等了,我们要迅速上路,秘密进京,最好能坐收渔翁之利,这般会省下很多力气,百姓也能少遭刀兵之苦。”

  慕容瀚垂着眉眼沉默,半晌才沉声问道:“哑叔,如今哪位皇子的赢面大些?”

  哑叔生怕他不想走,听这话就松了一口气,也顾不上嗓子难受,继续将皇城里的局势都一一讲清楚,“虽说大皇子为嫡为长,可他素来平庸,没啥建树,朝堂之上没几个支持的,倒是三皇子和五皇子实力较为雄厚……”

  眼下朝局震荡,各方实力均已显露,哪里还管什么情不情面的,自古以来,这皇位之争都是踏着万千人的血肉走出来的。

  兄弟阋墙、父子相残这样的惨事,在皇家人眼里早已是稀松平常。

  因此大皇子式微,不必相争便已败了势头,没什么好在意的;三皇子虽手握重兵,然而他常年在外征战,在朝中没有什么势力支持,虽说有兵力在,却也未必就能赢。

  反倒是以“贤王”着称的五皇子,常年积攒下来的民望实在不容小觑,再者,他自小在宫中处处谨小慎微,从前不显山露水,如今突然崛起,崭露锋芒,着实让那些朝臣们吃惊不已。

  除了这些皇子,还有些许蠢蠢欲动的大臣和各路藩王,也是暗处较劲。

  不过这些对于慕容瀚而言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他的时机是否已经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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