浪漫言情小说手机站 > 孕妻藏福窝(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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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不过大夫看着歪腻的卓离,还是会叮嘱两句。「就算恢复得再好,也别太快要第二胎,晚个几年更平安。」

  这话说得两人面红耳赤,没有的事被大夫这一说,好像不发生点什么都有点对不起大家。

  没想到他会做出邀请,未秧点头如捣蒜。「我要。」

  「等着,我去把澡盆拿来。」

  说到澡盆……未秧又忍不住叹气,那是个玉盆,玉的成色不错,是用整块玉雕成的,怕是要好几千两银子才买得到,皇子大概都没有这等待遇。

  洗三的时候未秧不在场,只听得邱婶子形容,说来观礼的人眼睛都亮了,那怎么是澡盆,应该是聚宝盆吧,那盆子不该拿来洗澡,应该设香案供着呀。

  透过那次的「炫富」举止,已经有人在背地里猜测他富可敌国。

  看着担起袖子、正往里头添水的卓离,她干巴巴问:「澡盆很贵吧?」

  「是贵了点,不过咱们家儿子用得起。」

  「会不会太浪费?」

  「不会,以后还能给弟弟妹妹用。」

  「这样养孩子好吗?万一以后他挣不起这样的生活,会不会怨天恨地?觉得老天爷对他不公平。」

  向来推崇「宁可抱着坏,也不可以放着坏」的卓离,听见这句话想起了卓妡。父亲就这么一个女儿,对她呵护备至,捧在掌心怕掉,含在嘴里怕化,她不是公主却过得比公主更尊贵逍遥。

  可家逢巨变后她做了什么?除了躲在连九弦的护翼下,学会骄恣任性、算计狠毒之外,什么都做不了。

  看着他突如其来的凝重,未秧后悔,话说得太重了,他只是第一次当爹,想要把最好的都堆到儿子面前。「对不起,我不是在指责你,我是……」

  不料他放下水壶,走到她面前,握住她的肩膀,认真说道:「你是对的,我只一心想要对他好,没有考虑得太深,养不教,父之过,但如果我做得太过偏颇,你一定要随时提醒我。终究是没有当爹的经验,考虑不周。」

  他的反应让未秧松口气。「是我太紧张,没事的,小熹又不知道玉盆有多贵重。」

  「我花钱确实是大手大脚,没个节制,总觉得有本事花钱,代表自己有能力赚,非但不节制,反倒骄傲起来。等哪天我们回家了,我就把家产全数交给你管。」

  「你家在哪里?」

  「京城。」他没瞒她。

  「我家也在京城,娘还在家里,我早晚要回去。」

  「好,到时我们举办一场婚礼,热热闹闹、轰轰烈烈,让所有人都羡慕的婚礼。」

  「他」也会看见吗?「他」会怎么想?开心、生气,或者事不关己,无感?

  停止,不可以再想「他」,「他」与她再无关系,又何必理会「他」的想法?阿书才是自己应该专心的对象。

  「不必太热闹,只要我在乎的人都在身边就可以。」

  「好,你作主。」

  热水添好,他们一起脱掉孩子的衣服,一起把小熹放进水里,哪知小家伙不安分,一进水就挥手蹬腿,把水花往两人身上喷溅。

  「坏孩子!」她轻拍儿子屁股。

  「别打,会痛……」话音方落,他迅速把话收回来。「没事,男孩子就得养得皮实一点,该打就打。」

  天,他们家什么时候变成慈父严母了?

  然而嘴上这么说,卓离还是心疼的,一下子揪揪儿子圆滚滚的小胖腿,逗得儿子手舞足蹈,一下子往他肚子喷气,痒得他呵呵大笑,这哪像在洗澡,根本就是在玩。

  洗个澡,大的小的都湿了。

  好不容易洗完小的,未秧催他快回房洗洗,免得受风寒。

  他把澡盆搬出去,门关上,她开始帮儿子穿衣服,这才发觉自己还没有阿书熟练。

  未秧笑了,村里长辈们说的对,能嫁给阿书,是掉进福窝里了。

  卓离在屋里走来绕去哄儿子睡觉,这次不背兵法,改背三字经了。

  他是真的努力过,四书五经太困难,三字经复习几遍,勉强能够应付。

  未秧曾尝试背诗哄儿子入睡,没想这小子挑剔,非要听爹爹的声音。

  小熹熟睡了,他轻轻地把儿子放到她床上。

  他终于肯让孩子跟自己睡?未秧讶异,这件事她提过好几次,他始终不允,总说:「孩半夜哭闹,你会睡不好。」

  「怎会改变心意?」

  他笑着解释,「外头乌云密布,今晚会下雨。」

  「所以?」

  「你怕打雷闪电下雨天,所以今晚相公和儿子都陪你。」

  说着,他把儿子推到床的最里侧,然后打横抱起她。

  骤然一抱,她下意识圈住他的脖子,两人靠得很近,呼吸瞬间喘急。

  「我……」可以自己上床……

  她想说的,但在他深邃的目光里傻了……

  他也傻,傻到不知下一步该做什么,对于男女之间,两人都缺乏经验,但是他知道自己想要,想要抱着她,想要不松手。

  然后心随意走,他真的抱起她在屋里走来走去,再然后……

  「人之初,性本善,性相近,习相远……」

  忍不住,她放声大笑。

  他尴尬极了,怎么都没想到自己会做这么蠢的事,脸红得通透,她可以看见他的头顶在冒烟。

  捧住他的脸,未秧笑问:「阿书,你怎么这么可爱。」

  他堂堂护国公,北狄人口中的恶狼,她居然说他可爱?

  但是他被夸得面红耳赤,不知道怎么办,然后鬼使神差地,意识中只剩下六个字:不想放她下来。

  于是心一横,他把她往上抛,当她落下,双手拨动,她换了方向,像抱娃娃那样竖着,让她的头靠在自己的肩膀,两手托着她的屁股。

  为了不摔跤,她两条腿下意识夹上他的腰。

  他又抱着她在屋里走来走去了,这次没背三字经,但他哼着熟悉的〈凤求凰〉哄她入眠。

  「知道吗?这首曲子用箫吹奏很好听。」

  「真的吗?」

  「是啊,你会吹箫吗?」

  「会,但是我没有箫。」

  「我会雕,下次送你一把。」

  「好,我给你吹〈凤求凰〉。」

  嘶——闪电照亮天际,下一刻震耳欲聋的轰隆声响起,真的打雷了。

  害怕打雷的她抱紧他的脖子,倾听他的呼吸,突然觉得打雷也没么可怕。笑了,这会儿她明白,自己害怕的从来都不是打雷,而是无助茫然。

  有他这根擎天柱撑着,以后她再不会茫然了吧?

  「要不要我哄你入睡?」她问。

  「要。」他厚颜回答。

  她点头,然后也唱起同样的〈凤求凰〉,慢慢地他轻声应和,醇厚的、温柔甜美的嗓音交织在一起,织起一张名为温情的细网,网住她的心,也网住他的……

  闪电接二连三,雷声轰轰作响,床上的小娃娃半点不害怕,熟睡的他打起呼噜。

  雨越下越大,雨声和着他们软甜的歌声,卓离微眯双眼。

  那个晚上也是风雨交加,父亲在姨娘那里,听说姨娘过生辰,便烤了只肥羊,与姨娘和庶出子女大快朵颐,爹爹很擅长烤羊肉,总是烤得又香又酥,让人垂涎三尺。

  娘问他们想过去一起庆祝吗?

  他很想吃父亲烤的羊肉,但是他抵抗住欲望拒绝了,哥哥们也不去,他们围在娘亲身边,说:「我们陪娘。」

  娘为他们吹了一曲〈凤求凰〉,说:「以后你们的心不要太大,女人,喜欢一个就好,专心、执意、尽情地喜欢,别让喜欢你们的女人伤心。」

  卓离蹭了蹭未秧头顶,在心底对母亲说——娘,阿离听话,再不教喜欢我、我喜欢的女人伤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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