浪漫言情小说手机站 > 奸臣窝里出凤凰(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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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7 页

 

  「岳母请起。」

  「罪妇不敢,还请皇上听完罪妇的话之后再做定夺。」

  罪妇?她能有什么罪?苏继北并没拿她当妻子。「好,岳母请说。」

  她用力吸一口气,说道:「未秧不是苏继北的孩子,苏继北心底牵挂的始终是詹忆柳,打从我进门之后,我们从未行过夫妻之礼。然而他需要一个孩子来证明我们是货真价实的夫妻,于是给楚麒和我下药……」

  这是她最不堪的过往,她可以不说的。苏继北已死,连九弦并未下令查抄苏家家产,她大可顶着苏夫人的名义生活无虞,但她必须说清楚,因为她不想女儿姓苏,不愿意女儿承担苏继北的罪恶。

  「楚麒是苏继北麾下的小将军,也是他看重信任的心腹,楚麒有强烈的正义感,他不知前因后果,只当那件事是个不该发生的意外错误,始终耿耿于怀的他对苏继北更忠心,、更愿意豁出性命,同时他也常在暗中看护我。」

  「人只要关注得多了,自然会发现许多小细节,慢慢地他发现苏继北和我的真实关系,并且査出那不是个错误而是陷阱,他一点一点明白,苏继北不是他想像中的英雄。

  「在我生产之后,他冒着危险找到我,问我愿不愿意跟他走。

  「我毫不犹豫同意了,即使吃糠咽菜,我也要孩子坦坦荡荡地活在阳光下。」

  「可惜此事被李嬷嬷知道,那晚我们各抱着一个孩子准备离开武安侯府,谁知刚走出院子就让苏继北挡住前路,他抽剑对准楚麒的心脏。」

  「我知道他不允许辛苦建立的夫妻情深形象被破害,所以他不会杀我,他需要一个妻子掩护他和詹忆柳的关系,于是我挡在楚麒身前,告诉他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我央求他带小女儿离开,他走了,但我也知道苏继北定会派人追杀他。」

  「这些年我苟活着,怀抱一点点的残存希望,日夜盼他回来接我,但十几年过去他始终没有消息,我猜他没有成功逃脱追杀。」

  连九弦急问:「你刚刚说小女儿被楚麒抱走——」

  「是的,嫁给皇上的不是未秧,而是时秧、未秧的挛生妹妹,当年我生下双胞胎,两姊妹长得一模一样,但未秧右耳垂有颗朱砂痣,时秧没有。」

  所以他娶进门的是时秧,不是心悦卓离的苏未秧?

  他有被金子砸中的狂喜。

  太好了,他没侵占人妻,那是他一个人的时秧,不是卓离的苏未秧,他高兴得想要狂叫,但岳母在跟前,他必须极力保持形象。

  方之恩看着连九弦掩不住的兴奋,他如此深爱时秧?如果是的话,感激老天,至少她得不到的幸福,女儿拥有。

  「詹忆柳赐婚的是未秧,但她喜欢的是卓离。我自己不受夫君所喜,怎舍得眼睁睁看女儿步入同样的困境?我知道苏继北以未秧为棋,想构陷皇上,不管事成或事败,夹在中间的未秧都只有死路一条,所以我偷偷放走未秧。

  「我猜未秧一走,自己的死期将至,我不在乎,只要女儿能够逃离苏继北就好。我安静等死,却等到未秧被找回来、受伤失忆的消息。

  「之后苏继北开始给我下药,他担心我又把未秧放走,命人软禁我。

  「直到那天他把时秧带到我眼前,别人就算了,但我怎会认不得自己的亲生女儿,苏继北发现我的激动,知道我分辨出来。我以为自己又将陷入长期昏睡,没想……许是有人暗中相助吧。」她微微一笑,看向连九弦,又道:「我的药被更换,身体慢慢痊癒,我猜,是时秧恳求王爷的对吗?」

  「对。」

  她就知道,难怪时秧底气足,敢让自己安心。「从那时起,我便知道只要耐心等候,就能等到云开见月明,好日子很快就会到来。

  「但时秧还是嫁进卫王府,而李嬷嬷虎视眈眈,我再得不到外面半点消息,即使苏继北获罪入狱,李嬷嬷依旧牢牢把持侯府里外上下。我没想到,一觉醒来竟然发现自己和时秧在马车上……后来的事,皇上都晓得了。」

  她深深一揖,匍匐在地。

  方之恩不提,他还忘记李嬷嬷这号人物,苏继北一死,她就成了苏家主子?很好,新旧帐一起算,他得帮老婆把公道讨回来。

  「岳母快快请起。」弯腰扶起岳母,他神情轻松道:「多谢岳母告知,还得麻烦岳母走一趟护国公府,对卓离说清楚,免得他老想与我抢人。」

  「皇上难道不怪罪罪妇?」

  「岳母何罪之有?苏继北亏待妻子,又身负叛国重罪,时秧、未秧不是他的女儿才好,现在岳母有朕和护国公两个女婿,身分何等尊贵,谁敢怪罪。」至于失踪的苏未秧,他定派人去寻找,好让岳母和时秧安心。

  真是这样吗?她不在乎自己身分尊不尊贵,但皇上的态度证实她的猜想,他是喜欢时秧的,谢谢老天……终于苦尽甘来。

  送走岳母,连九弦踩着轻快脚步回到内屋,却发现苏未秧……不对,是时秧,她醒了!

  他加快脚步,上前将她一把捞起来,紧紧抱住她软软的、微凉的身子,把头埋入她的颈窝。

  「我听见了……」时秧弱弱道。

  「听见最好,现在不能入宫的八大原因消除了。另外两大原因——一,你的善妒。我没打算让第二个女人进宫,詹忆柳的前车之鉴还在,我不会给任何女人动摇国本的机会。二,卓妡确实是青梅竹马,但她不会是你的困扰,下个月她就要出嫁。」

  淡淡笑开,在她睡着的时间里,他已经抓到问题、解决问题?多么有效率,这个总是在她手足无措时伸出援手的男人啊……她想,再找不到更好的。

  扣住他的腰,把脸贴进他怀里,以后他就是她的墙,她的天,她的世界。

  「连九弦,我……恢复记忆了。」

  这句话让他身体一僵,许久才问:「那个记忆里,有个二号卓离吗?」

  他的紧张让她胸口微甜,就这么担心?这个人啊,怎么不说甜言蜜语,却句句都甜了她的心。

  她的轻笑声解脱了他的焦虑。

  「打记事起,我就没见过爹娘,师父养着我,给我取名黎小麦。」

  「师父说,那年上山采集菇蕈,听见微弱哭声,她循着音源找去,找到被藏在山洞里用枯叶密密掩盖的小婴儿,她一直等到天黑都没有人来寻我,心底猜测或许我是被遗弃的,于是收养了我。」

  「我的师父很厉害,她会的事旁人都不会,她告诉我,地不是方的、天不是圆的,她说我们住在一个大圆球里面。」

  「她说她这辈子只想做一件事,寻找她丢掉的爱情,她教我爱情必须纯粹不可以掺入杂质,要专一不可以二心,否则爱情蒸发的速度会让人措手不及……」

  她终于明白,为什么旁人都能接受的一夫多妻,于她而言是揪心,为什么说服自己为爱情妥协会此般困难,原来是因为自小到大被灌输的观念造就她的根深蒂固。

  「师父教我制作胭脂、化妆,她的本领高强,不但能把凡人画成仙女,还能把正常人变成妖怪,至于你让我做的『易容』术,那就真真是小意思啦。」

  「师父也教我读书,但读的不是四书五经,而是国数理化,她教我一堆听都没听过的知识,唯独没教过我下厨,她总说怀念乌伯跟熊猫——虽然我不知道那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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