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妳早就算计好了是吗?」
「这怎么可以说是算计,我本来就没有做错。」
「妳真的很了不起,越来越会跟我顶嘴了。」
大人真的很糟糕,为什么不爽快承认自己理亏呢?好吧,她伸手关上嘴巴的拉链,什么话都不要说,可以吗?
「妳现在是准备用无声来跟我对抗吗?」
翻了一个白眼,她一副很伤脑筋的双手交叉在胸前,好像此刻坐在她对面的是一个无法沟通的小孩子。「我说话,妈咪不满意,我不说话,妈咪也有意见,妈咪到底想怎么样?」
「……妳去美国之前,不准再去找妳爸爸了。」夏母决定说重点就好。
她懒洋洋的将双脚缩到沙发上,双手一抱,夏母见了不悦的皱眉,不过还来不及出声训话,夏琪安就轻轻柔柔的道:「难道妈咪都不想念哥哥吗?」
夏母怔住了,显然有些不知所措。
「哥哥很想念妈咪,他一直在问,妈咪长什么样子。他是那么想见妈咪,即使只能远远看一眼,也无所谓,妈咪怎么可能不想见他?」
夏母压抑的紧抿着下唇。她当然想,可是绝对不能承认,因为这样子才不会让自己更难受。
「哥哥想见妈咪,我想见爸爸,这就是骨肉之情,我们哪里错了?」
是啊,孩子们没有错,是她这个自私的母亲想保护自己。
「妳什么都不要说了,总之,从现在开始,妳不可以再到处乱跑了,好好准备出国留学的事。」
「我已经邀请哥哥来台北,一个礼拜后,他会来这里,直到开学再回去……对了,哥哥是个高材生,就像妈咪一样,总是拿第一,他已经考上研究所了。」她完全无视母亲越来越慌乱的表情,说得好开心。
「妳怎么可以擅作主张?」
「这是我们家,不相关的人都可以来作客,为什么哥哥不行?」
「……别忘了妳快要出国留学了,不要再成天到处鬼混。」夏母努力令自己平静下来,这个丫头最爱看她手足无措的样子,绝对不可以让她称心如意。
她嘿嘿嘿的一笑,云淡风轻的道:「我要结婚。」
「什么?!」
「我不要出国留学,我要结婚。」她挑衅的扬起眉。「妈咪不是派人跟踪我?难道不知道我有个交往的对象吗?」
一开始夏母确实派人盯着她,可是知道她在做些什么后就将人撤走了。
「妳不要任性了,结婚是那么随便的事吗?」
「虽然我们相识的时间不长,但是没有人会拿一辈子开玩笑。」
「妳不要闹了!」
她将双脚放回地板上,态度变得正经八百。「我是爱玩爱闹,总是让妈咪缺乏信心,可是,这一次我百分之百认真。明天晚上他会来我们家拜访,到时候我们是抱着什么心态结婚,妈咪就知道了。」
「如果妳认为随便找个对象结婚,就可以逃避出国读书,那是不可能的事。」夏母当然不相信她可以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找到对象结婚,这很显然是诡计。
夏琪安嘴一噘,很不服气的道:「妈咪未免太小看我了,为了逃避出国读书,随便找个对象结婚,这是有脑子的人会做的事吗?」
「妳做事从来不用脑子,只管开心与否。」
她觉得很委屈,可是想想,这好像只能怪她自己做人太失败了,没有给人稳重有智慧的感觉。「不管过去如何,这一次我很认真,而且我向妈咪保证,妈咪一定会喜欢我的结婚对象。」
夏母还是一脸的嗤之以鼻。这是绝不可能的事。
「妈咪不要忘记了,这是我们之间的约定,我们还白纸黑字订下了契约。」
「我会信守承诺,明天带他来见我,如果不合格,我不会答应。」
「除非妈咪打定主意跟我唱反调,不然妈咪一定会满意。」这不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只是要预防万一。
夏母高傲的一瞪。「满意就是满意,不满意就是不满意,我不会昧着良心。」
得到保证,她就放心了。「那妈咪等着帮我筹备婚礼吧。」
第7章(1)
果然如夏琪安所料,夏母很喜欢慕希淮,倒是隔一天,慕希淮的家人一看到她,一个个下巴都掉到地上了……差一点,这是不是应验了一句话——人算不如天算?
她眨了眨眼睛,对大家扬起甜美的笑容。「我长得很奇怪吗?」
没想到她会如此直接了当,大伙儿一时怔住了,只有坐在她身边的男人唇角轻快的上扬。
慕家男女主人去南部,慕海铃自然成为夏家今天唯一的长辈,其他的人都可以在这个时候看热闹,唯独她不行。她只好清了清嗓子,开口问了一个大家都很好奇的问题。「请问夏小姐今年几岁?」
「二十二岁了。」
成年了!众人同时松了一口气,感觉好像被人从快灭顶的流沙中拉起来。
这些人以为她是未成年少女吗?夏琪安斜睨着慕希淮,柳眉轻挑,大叔是不是有恋童癖?要不,他们怎么会认为大叔带一个未成年少女回来?
「妳看起来真的很像未成年。」慕希淮无辜的在她耳边低语。
好吧,她认同,这一点也常常令她感到困扰,因此为了安他们的心,她进一步的询问:「你们需要检查身分证吗?」
某人差一点爆笑出声,其他的人则是差一点从沙发上摔下来。
「我想夏小姐没必要隐瞒自己的真实年纪。」慕海铃强作镇定的挤出话来。虽然她的年纪没有他们想象中的可怕,但二十二岁还是太小了,尤其身为慕家的长媳,这真的是太幼齿了。
「出生年月日骗不了人,当然没必要隐瞒。」
「你们怎么认识的?」这一点真令人想不通,老大怎么可能认识一个这么年轻的女孩子?
「姑姑,琪安不是犯人,你们这样子会吓坏她。」慕希淮抢先道。
「她是你要结婚的对象,也是慕家的长媳,难道我们不应该多了解她吗?」
「应该。」夏琪安笑盈盈的打圆场。「不过,我们认识的过程是我们之间甜蜜的秘密,不方便告诉第三者,还请姑姑见谅。」
不错,这个丫头的反应倒是挺灵巧的。「我可以理解,不过总可以告诉我们,你们认识多久了?」
「差不多两个月。」
今天真的是惊吓不断,他们的心脏都快要没力气撑下去了。
「妳真的确定要嫁给老大吗?」老三慕希风忍不住跳出来,不管怎么看都觉得太诡异了,老大的眼光不应该是这种等级。
「你应该问大……慕希淮,因为是我向他求婚的。」虽然「你要娶我吗」算不上求婚,可是实质上来说,大家应该考虑的方向是——慕希淮真的要娶她吗?
一片沉寂,众人的下巴又快掉到地上了。
夏琪安觉得很不自在,这些人的表情好像刚刚见鬼了,还好她及时收住「大叔」这两个字,要不然,他们会不会全部中枪趴在地上?
清了清嗓子,她努力说出让他们感到安慰的话。「我知道我们要结婚的事很突然,可是,我们是真心想跟对方共度一生。」
「老大都带妳回来了,想必你们已经确定彼此的心意,只是,婚姻关系一生,以妳的年纪应该不容易做出这样的决定。」
「不会,事情就这么发生了。」
什么事情发生了?众人的目光同时变得很敏锐,脑子开始飞快转动,究竟发生什么事让她决定早早结束美好的单身生活?难道她跟老大……他们不着痕迹的将目光移向她的肚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