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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背书对两人而言,根本是信手拈来的一件小事,薄薄的一本册子不过十来页,从头翻到最后一页也背下七、八成。

  真的不难,风锦年出身世家,打三岁就启蒙,也接受名师教导数年,虽然后来流落山村,也并未中断学习,因此背起书毫无难度,一天之内便背完整本心法,还能融会贯通,师父未教已知如何气沉丹田。

  而温颜并非真的九岁孩童,她学过速记,说不上过目不忘,可记东西比谁都快,一本书翻过三遍也就差不多了。

  于是半旬后,季不凡看着两人,满意的很。

  「嗯嗯,不错,没想到你这小子还是个学武的苗子,吃得起苦,性子坚毅,为师教过一遍就能耍上几招了。」看来没白收徒弟,虽说拳头力道上稍嫌不足,但下盘极稳。

  「师父,徒儿练了九十九遍了。」他的手快抬不起来了,沉得有如绑了几十斤重的石块。

  「功夫下得深,日后活命的机会大,不把底子打好了,你的功夫不过是空中楼阁,老实点,再来九十九遍。」学武功哪能偷懒,一步一步往上爬,肯付出的人才有收获。

  「什么?」还要九十九遍……他会累死吧!

  觉得全身骨头快要散架的风锦年面有苦色,却咬紧牙关,把师父教过的招式再一一练过一遍,心里默念心法,把气导入丹田,运行小周天。

  他告诉自己,习武强身没什么不好,学好武功就能保护自己想保护的人,他爹的事不能重演,娘的身体也需要他的照顾,习得一身好武艺便能入山采药,不怕毒蛇猛兽。

  还有温夫子和温颜,日后他们也会是他的责任,因此他要变得更强,将所有他在意的人守护在羽翼下。

  凭着这股信念,风锦年十分认真的学习,不敢有一丝一毫的懈怠,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他想为他死去的爹讨回公道,让娘得到公平的对待,不论是谁都不能将欲加之罪推到他们一家人头上。

  只是他怎么也没想过,他因为一身武功和才学,在往后的日子里会和皇家人扯上关系,终其一生纠葛不断。

  「任重而道远,为师的看重你才会一再的要求你,学武不可取巧,想要日益精进唯有不断的自我磨练……」他语重心长,又带着些沉重和期许。

  「是的,师父,徒儿谨记在心。」就像读书一样,逆水行舟,不进则退,个人修为要靠自己努力。

  季不凡略带满意的一点头,「有学武的决心就好好练,不出三年就小有所成,十年内能登上一流高手。」

  「十年太久了,老头你行不行呀!别三脚猫功夫也自称天下第一人。」哈!好困,天没亮就挖人起床练武,太不人道了,她会长不高。

  看着正在打哈欠,一脸困意未消的小丫头,又气又恼的季不凡却拿她没辙,非常无奈。

  打不得、骂不得、说不得,还不能有一句重话,脾气坏到老猫都嫌,一说她就翻脸,使起性子给人脸色看。

  「你看看你,成何体统,让你一早来习武,修习内力,早起锻链有助于筋脉的通畅,可你做了什么,这是学习的态度吗?」完全是背道而驰,没一点上进心。

  「我本来就不想学武,把手臂都练粗了……」温颜小声的嘀咕着,拿了颗红果子啃。

  「你说什么?」季不凡瞪大眼。

  年纪大了,耳背吧!

  「我是说一日之计在于晨,练练身子精神好,看这春光明媚、百花盛开……」正好眠,没说出的三个字是温颜内心的想法。

  「那你还不从你的小懒窝爬起来,把心法里的洗心经练一遍。」他没见过这么懒的丫头,似乎除了吃之外什么也不感兴趣,偏又悟性高得一点便通,让人为她的懒性着急。

  季不凡是越看越生气,看到胡子都要着火了,温颜的「小窝」叫人不恼火都不行。

  没法早起的她是由风锦年背着来,而她到林子的第一件事不是锻链身体蹲马步什么,而是把一张油布往草地上一铺,她自备棉被和枕头,被子铺平放在油布上头,人往被褥一卷……一只人蛹卷得不见头脚,连头发都没露出一根,她就这么心安理得在蛹里睡觉,还发出令人哭笑不得的鼾声。

  第二章 师徒一场(2)

  日头出来了,蒸干了叶片上的露珠,小鸟叽叽喳喳地在林子中觅食,小兔子、小松鼠一一冒出头,在林间、在枝栩间穿梭,为了填饱空腹,温颜却怎么也不肯睁开眼,她把自己裹得像化蛹的虫子一样,能睡尽量睡,直到饿了想吃东西才醒来。

  「我练了。」没啥用处。

  他一听,手痒得想打人,「气存丹田,再练一遍。」

  「气在哪里?」感受不到,她只听到腹鸣声。

  「气无所不在,游走在你的身体里面,你要用心去引导,让它进入你脐下三寸处,那里便是丹田。」他耐下性子教导。

  「太难了,有没有简单一点的,要不你直接教我轻功,哪天逃难用得上。」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要是有个天灾人祸,至少要跑得比别人快,以免大难临头。

  「还难?你到底有没有心要习武,就算是轻功也要有内力辅佐,没有内力你如何飞得起来。」异想天开,刚学走路就想跑,若有不用学就会的武功还轮得到她吗?早被人抢走了。

  「不是还有『灌顶』一说吗?你输个十年、八年的内力给我不就得了,收徒都得给个见面礼,你什么也不给……」未免太小气了,寒酸师父恶劣徒,上梁不正、下梁跟着歪了,别说她不敬师尊。

  季不凡跳脚,「你你……温颜,你是生来捅破天的吗?」把天捅破了,祸害一干神仙。

  半年后。

  「为师要走了。」

  乍闻此言,一人面泛喜色,一人心有不舍,两副迥异的神情叫人不知该笑,还是该哭。有徒如此,真是命中的劫数呀!

  季不凡看着眉眼尚未长开的徒儿们,心底叹了好大的一口气,一个是发自内心喜爱,想要倾力教导,教出惊天动地的不世之才,可偏是心性怠惰,狡猾如狐,一心等着天上掉馅饼,另一个勤奋有余却少了些天赋,武功学得尚可,但是机敏不足,未曾开窍。

  若是两人能互补长短,稍微中和一下,他此生也就无憾了,不用为他们那么一点点缺失感到忧心忡忡。

  「老头慢走,不送。」终于可以睡个饱觉了,她好久没能睡到自然醒,上山采野果、草药。

  一见她乐得露出八颗白牙,季不凡气得又想打人了,「你就不能摆出难分难舍的嘴脸,叫为师瞧了心里舒坦些,少些分离在即的惆怅,白眼狼说的就是你。」

  温颜摇头,「我是老实人,装不出来,你一路好走,有事没事别联络,就此别过,一别千里,千山万水难相见。」

  「你要是老实人,这世上便全是好人。」季不凡气恼的抬起手,往顽劣徒弟头上一揉。

  「天山离此不远,也就半个月行程,哪天路过了就上山来瞧瞧师父。」

  「我们一定没空。」您老别指望,逃出虎口,哪会自投罗网往虎穴钻。

  「温颜。」一旁眼眶微红的风锦年轻喝一声,他不希望师父就要离开了,她还冷心冷肺不当一回事,人非草木,孰能无情,经过几个月的相处,鸟兽都会产生感情,何况是人。

  「你也别骂她了,为师这辈子遇上她是现世报,当年你们师祖被为师的离经叛道气得吐血,他说不是不报,时候未到,如今不就一语成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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