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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这个没用的东西!」许文远果然迁怒了。

  小书僮白着脸,低下头,不敢回嘴,心里委屈得要死。

  还是庄敬看不下去,走过去,一手一个将他们拎了起来,送回两人的宿舍去。

  许文远本想向他道谢,谁知庄敬临离去前,却丢下一句。「秋雨说得没错,你真的满弱的,要努力啊!」

  他是一片好心。看得出越秋雨对许文远有点特别,还谈不上喜不喜欢,可她会花心思注意他,这种情况就值得玩味了。

  至于许文远,在京城,谁不知道他就是个活太岁?可这位太岁爷在越秋雨面前屡屡吃瘪,吃苦受罪,还不敢对她发脾气,这说明了什么?

  关于情爱,庄敬并不是很了解,可他至少知道眼下的情况很有趣,值得他添一把火,然后坐下来嗑瓜子看戏。

  果然,他那句话一落,许文远就像被点燃的爆竹,炸了。

  庄敬走得好远都能听见他的怒吼。「混帐!敢说爷弱……你!回去告诉我爹,不管他用什么手段,给爷找几个厉害一点的武师过来,爷要习武,总有一天,爷要……爷要……爷要你知道爷的厉害……」

  庄敬也说许文远弱,但他转眼就忘,只有越秋雨的话,那戏谵中带着淡然的神情一直在他心底徘徊,怎么也抹不掉。

  于是,他气炸了,一定要她对他刮目相看,不惜一切代价,非要改变她对他的看法——

  *

  许文远搬出寒山书院,另外买了座大宅院,带了他的小书僮和老侯爷派下来的十名武师,以及佣人八名、婢女四个和一位管家,一起住了进去。

  搬家这天,那叠了七、八车的箱笼让书院一堆人看得目瞪口呆。这是来读书、还是来游玩的?准备的行李也太多了吧?

  但听说人家搬家后的起居用度,所有人又呆住了。有钱人真的是……反正平凡人无法了解小侯爷的想法就是了。

  课余时间,凌端偶尔跟越秋雨提起这件事,惹来她白眼,看得他眼珠子差点掉下来。

  书院里的人会戏称越秋雨为神仙姊姊,除了因她貌美之外,另一原因就是她的冷情。

  她刚到书院时,也不是没人调戏过她,却总被她一眼瞪退,偶有极不识相者,喜欢动手动脚,她就敢让对方断手断脚。

  没人能够让她的神情泄漏一些变化,就连凌端这个便宜徒弟也不行。

  渐渐地,大家觉得她像九天玄女一样,高高在上地俯视着众生,或许有悲悯,却绝不会动情。

  没有人知道,越秋雨的淡漠只是因为她在书院里找不到一个合适的、有学问又有把握帮她吵赢兄弟姊妹的心上人。

  不是说书院里没有人材,恰好相反,这里人才济济,不论是凌端、庄敬、徐青……个个都是人间龙凤,但要他们像个孩子般去帮她吵架?算了,作白日梦比较快。

  这让她心情不好,但这里的人又不是绿林中那些邪恶之徒,可以任她打骂出气。

  第4章(2)

  比如徐青,温文儒雅、学富五车,偏偏是个文弱书生,她要一掌过去,不必使全劲,用三成力就好,他便魂归离恨天了。

  如此生活,怎能教她不闷?

  偏偏她还得忍着,期待每一年新生入学,看能不能找到一个合心意的,绑回黑帮做压寨夫君。

  忍久了,性子便难免有点扭曲,时长日久,她就挂上了一副喜怒不形于色的面具,让人误以为她是个冷情冷心的天仙化人。

  可实际上,堂堂的黑帮少主怎么可能成为真正的「神仙姊姊」?了不起外表有点像,但个性,说她性烈如火,一点也不为过。

  但外人不知,大家只看见她的假象,日子久了,也将她当「神仙姊姊」那般崇拜,更让她郁闷不已。

  这样的郁闷直到许文远这个不知死活的小侯爷出现,才让她暂时找到发泄的办法。

  不可否认,那天揍他一顿,让她心情好了不少。

  而这个挨了揍、却不像一般人从此避她如蛇蝎的家伙,又稍稍勾起了她的好奇。

  然后他为了她一句话,闭关十天,苦读《论语》,终于作出一篇可以过关的文章,更在她平静的心湖投入一颗石子,荡起的涟漪,至今未平。

  许文远,这个不学无术的纨裤子弟似乎不像以前那些调戏她的人,光会出一张嘴,稍微受点挫折便吓得不敢再接近她。

  他,有点不一样。

  因此她不自觉地将他记在心里。

  在听说他做下种种匪夷所思的事情时,那平静的面容便不由自主地裂开一条缝,泄出了她一点本性,却是看呆了凌端。

  凌端也听庄敬提过,越秋雨对许文远似乎有些不同。

  但他不信,自家师父是何等高傲的人,怎会看上许文远那等不学无术的公子?

  可此刻越秋雨的表情,哪还有一点「神仙姊姊」的超凡脱俗?分明是个机灵、搞怪的小妖女。

  许文远,这个不知道哪里好的男人,硬生生将一名仙子从天上拉下了凡尘。

  凌端不自觉闭上眼,深吐口气,暗道——

  师父啊,你的眼光真差……

  *

  越秋雨明白许文远嚣张的行为,加上他在京城留下的坏名声,容易让人对他产生不好的印象。

  起码她第一次见到他时,也觉得这人很讨厌。

  但经过作业事件后,她发现他并非外表那么轻浮,在嘻皮笑脸的背后,藏了一身死不认输的傲骨。

  于是,她对他起了好奇,更在他闭关苦读《论语》时暗中相助。

  现在他大张旗鼓地搬出宿舍,另外购屋居住,她私下打听之后才晓得,他的宅院是买的,不是租的。

  就为了在寒山书院读个也许只有几个月的书,他就砸下几千两买屋、买僮仆,害她好想劫他的富,以济自己的贫。

  这位小侯爷也有钱得太过分了,真是讨厌。

  对!她还是「讨厌」他,因此更加注意他了。

  趁着月黑风高,她飞掠进他新买的大宅,从大堂、回廊一路逛到后宅,奢华的布置令她的手更痒了。

  这样的钜富不劫,真的是有违黑帮宗旨啊!

  她甚至考虑要不要传书回帮里,让人盯紧京城的侯爷府,若有机会,就直接上门打劫,吃下这一摊,估计可以活命灾区上万人。

  如今的高官钜富真是奢侈得教人难以忍受,他们不知,连年天灾令百姓民不聊生,多少人贫无立锥之地,而他们……

  她知道有钱不是罪,可太过有钱,还是令人眼红。

  她已经看好几样古董,准备探完许文远便顺手将它们带回书院,交给凌端去拍卖,所得再拿去赈灾。

  她一路晃、一路看,轻灵的身影如一阵风刮过偌大的宅院,为这富丽堂皇的住所留下无数闹鬼的传说。

  当她走到后院,本以为会瞧见一座美轮美奂的园子,谁知绕过假山后,却是一片垒实的地面,无花无草,无水无鱼,景色单调得一眼即可望尽。

  院子左边是一片梅花桩,两排兵器架,刀枪剑戟,十八般武器,样样俱全。

  院子靠墙之地,由远而近摆放了三个箭靶,地面上则放置十来个石敢当,她目测那些石敢当的重量大概是由十斤起跳,然后二十斤、三十斤……最重的应该有百斤。

  这哪是什么优雅的园林,分明是处练功场。

  越秋雨溜目四顾,终于在兵器架的旁边看见了正在扎马步的许文远。

  她仔细看着他,只见他额头汗珠滚滚,两条腿抖得像要散掉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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