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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长者在不分家是沈家家训,老太爷故去,老太君仍在,因此沈家人分居不分府,还住在同条巷子里,彼此的居处是连在一起的,开了一道互通的月洞门,往来便利,这条原本叫葫芦胡同的巷子也改名为将军巷。

  沈万里是第四代长房嫡孙,他的旁系侄子中已有两名是游击将军和昭武校尉,他们的年纪比辛大郎大五、六岁。

  他是在景阳六年那年回到将军府的,那时他对在这之前发生的事全无记忆,他所有的认知中断在崇德五年。

  掌中馈的大夫人……也就是他爹续娶的继室,她眼泛泪光地用着温柔似水的声音说他曾受过伤,昏迷了几年,好不容易人清醒了却忘了过去,结果一出府就没了消息,幸好现在他自个儿回来了,记起了一切。

  那时他已二十有二了,继母欢喜地打算为他找门亲事,对象是她娘家侄女。

  只是说不上什么原因,当时的他十分排斥成亲,眼看着婚事就要定下来,他心里不甘愿受人摆布,索性随大军出征,从一名先锋军做起,一去七年不曾回转。

  “将军,那对兄妹真是你的儿女吗?”会不会是骗子?

  说话的人叫高鸣凤,是沈万里少数信任的自己人,他娘是沈万里的奶娘,两人自幼便一直在一起,相处如兄弟,直到他“昏迷”。

  “我不确定,但是……我希望他们是。”他快三十了,哪能不盼着儿女成双,有子嗣承继家业。

  辛大郎那惊人臂力是他最大的长处,放入军营一、两年便可成材,唯一的缺点就是他的性子,不是不好,而是太鲁直了,无防人之心,若他能有几分辛未尘的聪慧,在这将军府中有谁能与他比肩?

  至于辛未尘,她那过人的慧黠和狠绝,连他都自叹不如,若把将军府交到她手中,至少可保百年繁华。

  虽然还未得到证实,但沈万里心里已经有底了,在听到辛大郎只有十二岁时,他惊愕之余已信了七分,算了算年岁是生得起,正好是他全无记忆的那段空白,他不信自己足足昏迷了七年,那太不可思议了。

  “如果他们真是将军的亲生子,将军要带他们回府认祖归宗吗?”那几年他被大夫人调到外地,因此对将军昏迷多年一事不甚明了,是将军回府后才又将他调回府内,管着外院。

  沈万里目光一冷。“是我的种就得姓沈,岂能流落在外。”

  “将军,你想过夫人会怎么说吗?”高鸣凤口中的夫人指的是将军夫人赵曼青、沈万里的继母。

  “她不是整天念着让我早点成亲,生几个孩子让府里热闹些吗?我顺了她的心意,她还有什么不满意?”有了现成的媳妇和孙子孙女,不用她再费心,省得她埋怨府里事多,没人分担。

  赵曼青嫁进将军府时沈万里已经十岁了,来年她生下嫡次子沈万程,而后又有一子一女沈万扬、沈明珠陆续出生,向来不管事的老太君也免了她的晨昏定省,她在府里如鱼得水般快意,没人使绊子。

  但是人容易生贪念,好还要再好,老太君刚过了七十大寿了,身体状况也不是很好,一旦她随老太爷去了,将军府誓必要分家,上百年的基业将分崩离析,长房分得再多也会损失不少财物,造成公中的不足。

  最重要的是各房的私产归各房所有,不列入公中,一旦分家各自带走,公中所得就只来自祖宗祭田、庄子出产和前人留下来的铺子,以及众人的俸禄。

  换言之,沈万里打了七年仗所获得的赏赐并不纳入公中,他每年只需上缴约千两的俸银,余下的炭银、各种孝敬皆归他所有,外院、内院的用度是分开的,赵曼青管不到这一块。

  而沈万里还有他生母留下来的大笔陪嫁,每年有十几万两的入账,教人十分眼红。

  在沈万里还没回来前,这些财物都由赵曼青代为管理,她做了一本账册让人方便查阅,条条分明,一目了然。

  但是明显地财物上的进帐少了很多,她用天灾、虫害、管理不当等理由来搪塞,教人无从查起。

  因此沈万里出征前便将她手中的权限跟收回来,交给信任的儿时玩伴高鸣凤替他管理。

  如今沈万里班师回朝,赵曼青又盯上他了,想着肥水不落外人田,又一次自荐自家侄女,想再次把他的私库掌控在手中。

  高鸣凤憋笑道:“想来夫人还是更中意赵家小姐,这回这个年方十六,端庄贤雅,秀外慧中,琴棋书画无一不精,堪为良配。”

  “你是说她容不下我的妻儿?”

  “将军,不是说还不确定吗?”现在讲这些都太早了。

  “父子天性,看到那两个孩子,我的心无法平静,你没瞧见我女儿,那眉飞色舞的得意样多讨人欢喜,跟我年少时的张狂简直一摸一样,不把扰人的魑魅魍魉看在眼里。”她狂在骨子里,睥睨世人,冷眼旁观他人造化。

  一说起辛未尘,为爹的骄傲飞扬在沈万里眼底,他想到女儿不屑认父的神情,锋利到令人难以招架的言词,以及那一手出神入化的医术,他的心就胀得满满的,巴不得立即将母子三人接回府。

  “将军……”高鸣凤想劝的是,抱持越大希望,失望也会越重。

  沈万里苦涩一笑,“我知道我太急躁了,想得太理所当然,虽然我没有和他们相处的记忆,可是我感觉到血脉的亲近,我一直梦到一个带着一双儿女在村子生活的女人,她一对我笑,我的心都化了,掏心掏肺的只想对她好。”

  “日有所思,夜有所梦。”高鸣凤知道他对失去的那七年记忆十分在意,一度让人去探查,但总查不到个所以然来。

  昏睡了七年,这种烂借口亏大夫人编得出来,当每个人都是三岁孩童吗?若真是长期卧床,怎么养出长年劳作的厚茧和黝黑肤色?从外地赶回来的他,还以为将军这些年都待在军营里。

  “鸣凤,我想去见见他们,也许多见几回,我就会想起来了。”不知道他们母子三人这些年是怎么过的,没有男人撑门户,肯定受了不少委屈,要不娇弱的小女儿也不会有刚硬的一面,像头小母老虎张牙舞爪。

  高鸣凤先是一顿,接着再提醒道:“想见就去见,不过小心点别让夫人发现,她最近盯你盯得很紧,没促成你和赵小姐的婚事誓不罢休,也许说不定你多去几回也就觉得是自己多想了,是兄妹俩认错人了。”物有相同人有相似,错认也不是不可能。

  “不会错,那孩子的眼神太直接,让人一眼就能直透她的嘲弄。”慧极必伤,还是单纯些好。

  听他口口声声的维护,高鸣凤也不好再多说什么,不过他倒是有兴趣去瞧瞧三战得胜的神臂少年,以及舌战群雄的小姑娘,他们应该很有趣。

  这边是千方百计的想证实是一家人好名正言顺的将人迎进门,夫妻重逢,父子、父女重享天伦,接续曾经的缘断,重新凝聚分散的亲情。

  而另一边则是想着该怎么断亲,矢口否认有丈夫,一个人自由自在,想去哪儿就去哪儿,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干么找个男人来管住自己,而且这个男人还附带继母、继弟、继妹和继侄子、继侄女,以及一堆麻烦。

  对,辛静湖就是怕麻烦,她苦恼着该当个寡妇或是和离,沈万里是什么玩意儿,她和他一点感情也没有,要和他睡同床,做夫妻间该做的事,她想到就作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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