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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卢氏也不是简单货色,她老早买通太医,三百两银子花得肉痛,却让她的叶云、叶霓有“不足之症”。

  满京城百姓都晓得德王世子不缺钱、不缺名,单单缺个子嗣,有不足之症哪还入得了皇太后的眼。

  再加上叶霜虽然讨人厌,但人家八字好是事实,她是贵子多、贤孙满堂的帮夫命,要不是卢氏刻意耽搁,故意放话抹黑品性,当年老夫人还在,有多少好人家想上门求娶。

  为此,卢氏还下重本,打听到皇太后的喜好,进宫当日故意把叶云、叶霓打扮得花枝招展,衬得叶霜一朵水中清莲似的。

  叶霜虽然年纪大一点,但有太医“挂保证”,不意外地,最后皇太后挑中不是嫡母亲生的叶霜。

  为此,卢氏洋洋得意了好一阵子,真是无心插柳柳成荫,当年若不是存下坏念头,如今要嫁进德王府的,可就是自己的亲生女儿了。

  哪个当娘的不想把女儿嫁给世子荣享一生,唯有德王世子人人怕,宁可嫁给德王另外两个长进儿子,也不愿贪图富贵,葬送亲女性命。

  叶云、叶霓不肯嫁,叶霜何尝愿意?只是老夫人去世后,满府上下还有谁会替她着想?

  对父亲而言,她就是个女儿,叶府什么不多,就女儿多,一个女儿换连升三级,简直太划算。可惜皇太后只有一个克妻的侄孙子,要是有四、五个,叶府都嫁得起。

  清流门风是演给外人看的,痛心疾首也是用来表演的,在绝对的利益之下,牺牲一个女儿算什么?退亲的背后目的不过是调高价码。

  叶霜本就不愿意,再加上吕香莲闹这一出,她横了心,取来白绫,绑上梁柱,在颈间狠狠缠绕三圈,踢翻凳子,存了必死之心。

  然而死而复生的叶霜并没有替自己争取到不嫁的权利,只争取到从宫里送来的高级陪房、丫鬟,以及一百二十八抬嫁妆。

  都是些昂贵稀罕之物,足见皇太后下足重本,非要给德王世子扛个“贵妻”回府,铺面、庄子、田亩、头面首饰……卢氏粗粗估计,至少有三万两。

  那些嫁妆令叶云、叶霓嫉妒不已,几度跑到叶霜跟前酸言酸语,叶霜猜测,要不是宫里人守得紧,说不定贪婪的卢氏真会干出偷梁换柱的事儿。

  第一章 此“霜”非彼“霜”(2)

  叶霜会因此而开心吗?

  当然不会,她是见识多、阅历足的现代人,心底清楚,花掉的叫做财产,花不掉的叫遗产,在京城人士纷纷下注,她能不能活超过一年的同时,她不会天真到为自己拥有众多“遗产”感到喜悦。

  只是……她轻轻抚摸手中象徵吉祥寓意的苹果,一下又一下,轻柔而缓慢,那表情和白雪公主的后母如出一辙。

  她不是古代人,不会理所当然地接受所有资讯,她会分析、会质疑,会在与人面对面时,考虑面具下的对方长什么模样?

  除非有双重人格或精神分裂症,否则人格形成期后,性情脾气将大致定型,当然,环境改变多少会让性情有些不同,但个性天翻地覆大转变的机率也未免太低。

  她知道脑部受重创会失忆,倒没听过三年闲散日子之后,孔子会变曹操、郭靖会变成韦小宝。

  所以是什么理由让卫昀康从一个文曲星下凡的有为青年,变成无脑的败家子?

  这年代的道德标准高到令人发狂,民间舆论会逼人烧炭自杀,是什么原因让他无视标准、不畏舆论,处变不惊、坚持到底的极力使坏?!

  就算不使坏会死,但考得上状元的男人不至于没脑袋,卫昀康怎不晓得明面上的坏和台面下的坏效果不同,结论也会不同?

  他何必坏得如此明目张胆?坏得人人口诛笔伐?又不是家里没大人,难道是……有人在背后支持他的坏?

  此为疑点一。

  几任妻子都无法为他留下一儿半女,他身为世子,卫家肯定很重视他的子嗣,倘若外室生下儿子,自然要欢欢喜喜迎进王府大门,为什么卫昀康选择将她藏在外面,不让她出头?

  就算觉得吕香莲的身分丢脸,看在儿子的分上,卫昀康也该好好把他们母子俩供养着,怎会让她在婚礼前夕冒出来捣乱?

  莫非不是所有人都乐见这桩喜事?那个不乐见的人,是卫昀康吗?

  此为疑点二。

  再说了,如果她是吕香莲,绝不会傻到把事情闹大,因为闹过这场,任谁当主母都不会让她好过,何况……求她?会不会求错对象,她还没过门呢,如果吕香莲的目的是进王府,应该去求德王妃才是。

  此为疑点三、疑点四。

  如果通房妾室都生不出儿子,吕香莲的儿子果真是卫昀康的吗?如果吕香莲的儿子果真是卫昀康的骨血,那些通房、妾室是怎么回事?被人下毒手?如果她们能被下毒手,前几任的世子妃是不是也是惨遭毒手而亡?下手的人是谁?卫昀康?德王爷?德王妃?卫家二、三房的爷?

  满布袋的问号在叶霜脑海里盘旋,她清楚,接下来自己将面对的不单纯是洞房花烛夜,而是一场夺命战场。

  猛摇头,她不爱消耗脑细胞的,但不动脑就要再度魂归离恨天,谁晓得这次有没有一个吊死的女人等着自己附身,所以,亲爱的脑子大人,辛苦了。

  同样的仪式进行过五次,任何人都会驾轻就熟,何况早慧的卫昀康。

  他没有不耐烦,而是似笑非笑地看着喜娘言不由衷地讲着吉祥话,他不相信喜娘有高道德,打死不去赌坊里下注,赌他的第五任妻子不会死于非命,说不定已经有媒婆备妥几家的闺女名册与生辰八字,只等叶霜一死便可立刻递进宫里。

  他在笑,笑得很温和、很亲切、很仁慈,人人都知道他有多纨裤,却又一个个抵抗不住他的笑容,男人嫉妒之余,不免把他的纨裤解释成风流,而女人面对他的微笑,则忍耐不住心里小鹿乱跳。

  比方叶霜的妹妹们,即使买通太医,不愿嫁进德王府,却在看见他的笑脸时,忍不住朝他抛媚眼。

  他用微笑面对所有人,却只有自己知道,他的笑容有多虚伪。

  仪式一项一项进行,掀起喜帕、喝过交杯酒,在宫里嬷嬷的监视下,屋里人一个个退出去。

  看着严嬷嬷和辛嬷嬷严肃的表情,卫昀康忍不住想笑,这回皇姑婆是铁下心肠,非要让他生下嫡长子不可,可是,叶霜有这个本事吗?

  这样的念头一起,他下意识看向新娘,正好与她四目相交。

  她并没有害羞低头,没有惊艳抛媚眼,一双澄澈的眼睛带着些许研判意味,她在审视自己,眼底的好奇昭然若揭。

  这个发现,出乎卫昀康的意料。

  他猜想过,她也许会哭、会怨,或是满脸不甘心,见着他就像见着仇人;也想过她是个认命的女人,明知前途多舛,既然出嫁,只能选择依傍丈夫。

  但是她没有过多的情绪,只是看着他,看得异常仔细,像是要从他脸上寻到什么蛛丝马迹。

  有意思,她比他想像的更有趣。

  为此,卫昀康刻意渐渐靠近她,想观察她接下来的反应。

  叶霜不说话,卫昀康也不开口,一对新婚男女就这样眼对眼、鼻对鼻看着对方,没搞清楚的还以为他们在拍《007》,下一秒钟,谍对谍的男女就要亲在一起,再到床上滚两圈,创造萤幕激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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