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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来离了侯府,独孤窈也不过是个年仅十五六的寻常貌秀女子,还远远不及那萧妃十分之一的风华。

  独孤旦凝视着她,不知怎的心情有些复杂。

  “臣妾有罪,臣妾这就向主公自请领罪。”萧妃吞下这莫大耻辱,状似谦逊卑微地伏首行了一礼,就要起身离开。

  “嗯。”她看也不看萧妃,只是懒洋洋地哼了一声。

  这无视简直比掌掴还要伤人,萧妃身子一僵,脸上再抑不住掠过一抹杀气,可身姿依然莲步款款,从容有致地退下。

  可在退下前,萧妃仍不忘若有所意地瞥了独孤窈一眼,带着深深的同情怜悯。独孤窈内心恨得咬牙,明知不该中计,可萧妃那一眼的可怜可悲却像是在她受创严重的高傲尊严上再添一刀!

  都是独孤旦……是独孤旦抢走了她的主公,她的男人,还有原该属于她的荣宠盛光……

  独孤窈恨极反倒冷静了下来,怯怯地上前,眼儿直勾勾地望着独孤旦,眼圈儿红了起来。

  “旦姐姐……”

  “何必装作姐妹情深呢?”她笑了,目光讽刺。“你我心知肚明,就不用再浪费那个力气了,独孤窈。”

  独孤窈眸里的泪意瞬间消失,美丽的脸上透着深深的不屑。

  “独孤旦,小人一朝得势的嘴脸真不适合你,你还是和你那个没本事的阿娘一样,趴在地上给我和我母亲当狗,摇尾乞怜——”

  第9章(2)

  独孤旦嘴角扬起一弯嘲弄的微笑,身畔的贴身侍女已勃然变色,厉声斥道:“大胆!”

  独孤窈憋了数日的怨愤嫉妒不甘,在这一刻全数爆发了开来,尤其自入宫来处处憋屈受辱,高壑对她不闻不问,甚至压根不记得有她这个美人,再在都令曾经是众人手中珍宝的独孤窈犹如自云端跌落泥尘,温婉妩媚的气度在这极致羞辱的一刹荡然尽失!

  “我是南齐国君送给主公的第一美人,谁敢放肆?!”独孤窈挺直了腰肢,傲然道。

  独孤窈果然是独孤窈,又怎禁得住长时间夹着尾巴做人?

  这不,稍稍一激便原形毕露……

  “小小美人竟敢大逆不道,言行冲撞贵妃娘娘,遵吾皇主公令,凡有冒犯主子娘娘者,廷杖二十,圈宫禁足三个月!”贴身侍女毫不留情道。

  不,不可能,这怎么可能?!

  “她独孤旦凭什么——”独孤窈大受打击,脸色灰败惨白,身子颤颤如抖筛。

  “来人,将独孤美人带下去,按宫律杖刑!”贴身侍女冷冷道。

  命令一下,自有煞气腾腾的护卫冲将上来,如狼似虎地将独孤窈拖了下去。跟随着她的侍女们吓得面无人色,包括自南齐平安侯府一路陪嫁而来的青,更是惊恐万分地望着昔日的侯府嫡小姐,如今金娇玉贵的贵妃娘娘,扑通跪了下来,拜伏在地,两股战战。

  “贵妃娘娘饶命,饶命……”

  “你们能安分守己,本宫为难你们做甚?”由始至终都低头啜茶,闲闲抚弄裙裙间美丽珠翠禁步的独孤旦终于抬起眼来,嫣然一笑。“可怜见儿的,主子不好,受累的还不是你们?来人,赏她们一人一匹锦帛压压惊,我那“好妹妹”日后还得劳她们多多服侍“看顾”呢!”

  “诺。”侍女恭敬地领命。“主子娘娘有赏——”

  “谢贵妃娘娘……谢主子娘娘……”几名独孤窈的侍女欣喜若狂,频频伏身磕头。

  就在此时,伢大监殷殷勤勤地快步来了。

  “奴下拜见主子娘娘,主公担心您辖理宫务累着了,特地命奴下过来看看,若是还有那等不长眼的,交给奴下打发也就是了。另外主公已让人在漪芳殿布好酒菜,正盼着主子娘娘您过去一同用膳呢!”

  有这么唯恐人不知道他有昏君特质的主公吗?

  独孤旦闻言,不禁噗地笑了起来,满心满眼皆是管不住的浓浓暖意和感动。“多谢主公疼宠,也有劳伢大人了。”她眉眼弯弯,笑得好甜。“请回禀主公,就说我这儿已经无事了,立时就去陪他用膳,请他千万等我才是。”

  哟,看这小俩口浓情密意打情骂俏的……我家小主子也不远了吧?

  伢大监笑得合不拢嘴,鞠躬哈腰道:“诺诺诺,奴下立刻就去说。”

  北齐独孤奸……呃,贵妃,宫斗第一回合,“凶残”完胜!

  娇懒懒躺在高壑强壮大腿上的独孤旦拿着新做好的商略计画锦帛,正看着里头还有没有什么疏漏未添的地方,看着看着忽觉玉颈有些发痒,忍不住腾出手想挠,却碰到了还来不及缩回的修长大手。

  “嗯,干什么又弄人家啦?”她忍不住抬眼,娇嗔抗议。“请主公专心看自己的战报好不?”

  高壑低着头对她笑,笑得她心都酥了,却也下意识地瑟缩了身子。

  干、干什么?不会还来吧?

  “阿旦。”他低唤。

  “嗯?”她脸上满是防备地瞅着他。

  “有你在孤身边真好。”

  她脸蛋悄悄地红了,心下难抑荡漾,顿了顿才小小声道:“嗯。”

  他指尖轻描绘过她这些天来被喂养得白嫩粉致的小脸,有说不出地心满意足。

  “你呢?”

  “我怎样?”

  “你在孤身边可欢喜?!”他目不转睛地凝视着她。

  独孤旦被他盯得忍不住一头钻进他怀里,羞得不想出来,好半天后才轻轻咕哝了声。

  “你大点声儿,孤没听清楚?”高壑眼睛一亮,偏故意坏笑地捉弄她。

  “嗯?钻孤怀里撒赖也没用,待会撩起火了可别又哭又求孤饶你——”

  “别说!”她被激得猛然抬头,面若红霞,气嘟嘟地嚷道:“堂堂君王好不正经,就不怕人笑你——唔——”

  他大掌牢牢地握着她的后脑勺,深深地吻得她又差点厥过去。

  眼看着情欲有越烧越失控的趋势,独孤旦娇声挣扎着,好不容易才稍稍推开他些许,喘息着嗔道:“我、我有正事……”

  “和孤敦伦,就是头等大事。”

  ……

  一整个晌午、午后、黄昏乃至于月上树梢,贵妃娘娘就这样在暖阁软榻上被主公吞吃得干干净净,连晚饭都没搭上。

  这年头当奸妃也是赚血汗钱,不容易啊呜呜呜呜。

  春未夏至,独孤旦新拟好的商略计画在昏君,咳,是“逢旦必昏”的北齐君高壑一如既往的大力支持下,开始在全国推广实施。

  独孤旦说,安内方能攘外,民富方能国强,要将北齐原来十有七八都掌握在巨阀世家中的商路打散开来,一方面收归国有,一方面分利于民,并降低百姓买卖转贩时被层层剥削的诸多不合理税赋,让民间的百姓都能光明正大经商,南北货物通行,钱路就是活路,犹如百川畅流,所到之处润及天下,如斯养民富民,最后终能归纳丰盈于大海——也就是国家——之中。

  高壑原以为独孤旦喜欢经商挣财,多是为了争一口气,也期日后能用银子砸死侯府一票人,却没料想到她并非妇人心思的小打小闹,而是真正地做出了有利于国家民生百姓的“商经”。

  “这真的全是……”他看完了手上那卷她花了整整一个月拟出的详尽方略,有些不敢置信,又难掩欣喜激赏地望着面前小脸红扑扑、满是期待之色的小人儿,“孤的阿旦真是奇才!”

  他素不耐烦这些庶务民生之事,虽说朝中自有心腹监管着这些,但他们的思路多半是“守成持稳”,却不像他家阿旦想出的“化守为攻”,一条条一件件都恰恰好能解决他伤神苦恼已久的,北齐世家巨利代代私掌,致使天下财富下均,贵都越富,贫者越贫的济癖顽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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