铃——铃——铃——
一阵电话铃声突然打断她做美梦的思绪,她立刻接起电话。“喂?”
“宋小姐。”
“啊?!”他低醇悦耳的嗓音一飘进耳里,宋澄薰呆了一瞬,脸儿突然烫成羞怯的粉红。“吕先生啊?早!”
她才刚想到他,他就来电话了,她可以解释成是两人有心电感应吗?
“抱歉,有没有吵到你睡觉?”
“喔,没有。”要是他每天持续这样在她耳边轻声说话,她难保不会考虑放弃布丁事业,再免费帮他带孩子。
“对不起,我需要你。”他的声音突然变得沉重起来。
“需要?!”宋澄薰霎时张大嘴!
“嗯,现在。”他的口气有着不容拒绝的专制。
“现在?!这未免……”太快了吧!她虽然喜欢他,但是也没有冲动到直接滚上床的勇气,起码也要跟她培养一、两个月的感情,这么直接……让她害羞得不知如何接口……
“对不起,我知道这会占用你的假期,但安安他发烧了。”
“发烧?!”她火烧屁股地跳了起来,所有的矜持和喜悦在瞬间烧成灰烬。
“一早又呕吐又腹泻,我现在非常需要你的帮忙。”
“噢……早说嘛~~我马上过去!”
*** 凤鸣轩独家制作 *** bbs.fmx.cn ***
本来吕英睿想自己处理,但情况不妙,平常活蹦乱跳的安安,夜里突然发高烧,一大早还上吐下泻的,搞得他焦躁不安,人仰马翻。
好不容易熬到天亮,他先是打电话给已经出院多日在家休养的常管家,但又担心他老人家身体附恢复禁不起安安的折腾,不得已才打电话向她搬救兵。
“好烫~~”宋澄薰焦急地赶到了充斥腐酸味的房间,用耳温枪一量体温,居然高到三十九度半。
“我好……渴!”吕子安虚弱地呓语。
吕英睿拿着水杯过来,宋澄薰却推开他递来的水。
“暂时不要!”宋澄薰想起了以前同事在照顾得了肠胃炎的女儿,安安的症状跟她很相似。“我看过我同事的女儿也有过这种上吐下泻又发高烧的症状,喝什么吐什么!”
“喔……好。”他没经验,完全地信任她。
“你家里有没有退烧塞剂?”宋澄薰问着。
“没有。”以前儿子都交给保母二十四小时照顾,他根本不知道退烧塞剂长什么样。
叱咤商场的吕英睿,在儿子生病时,忙得焦头烂额,措手不及,反倒是宋澄薰一出马,神色从容地处理,让他也冷静了下来。
“我们还是送安安去医院好了。”
“好。”他抱起吕子安下楼。“我开车。”
“那健保卡呢?”
“在我房间柜子的第二格抽屉。”
“好的。”宋澄薰绕进他的主卧房找健保卡。
吕英睿将儿子放在后车座,宋澄薰随后也进入后座照顾他。
车子缓缓开出高级住宅区,一路上吕子安呓语不断,但宋澄薰的柔声安抚也没间断——
“安安乖!等一下就好了喔……”
一整个晚上,他急得不知如何是好,但一看着后视镜里的子安,头枕在宋澄薰的腿上,又听见了她轻柔的声音,他急乱烦躁的情绪却异常地稳定了下来。
这让他想起从前,前妻会因为不满佣人的侍候,而不顾他的忙碌向他哭诉,或要求他赶回家处理芝麻小事。
她不懂得体谅他,任何事只要不顺她的意,她就会摔东西,他的心情也时常处于躁乱不安,无法专注在工作上。
比起善变依赖、常闹小姐脾气、又缺乏耐心的前妻,遇事冷静,独立又有包容力的宋澄薰,却有着抚慰人心的作用。
多了一个人帮他分忧解劳,悬在心中的那颗石头,也慢慢地卸下……
这种感觉真好!
*** 凤鸣轩独家制作 *** bbs.fmx.cn ***
医生诊断,吕子安可能是患了急性肠胃炎。
这是进入冬季最容易感染的病症,因为高烧持续不退,肠胃绞痛又上吐下泻,医生需要进一步做粪便检查,好对症下药,所以建议住院治疗。
一等到吕子安住入病房,屁股塞了退烧塞剂,再打了点滴后,他的烧也渐渐退了。但没多久又烧了起来,就这样烧退,退了又烧,折腾了一个上午。
“你先回去吧!”焦虑的吕英睿,对着守在病床旁的宋澄薰说着。
“不,你先回去好了,我昨天睡得很饱。”宋澄薰看一脸疲惫的吕英睿,猜他昨晚没睡好。
“今天你休假。”
“你明天要上班,得保持旺盛的精力才行,安安还是由我来照顾,没问题的,安啦!”
她的体贴细心有一种安抚人心的作用。她阳光般的笑容,毫无预警地晒进他长久以来冷硬的心,让他的心墙一寸寸地融化、崩塌……
“好吧!”吕英睿看着她,紧蹙的眉突然松了。“那么就拜托你了。”
“晚点,再麻烦你带些安安的衣服、盥洗用具过来好吗?”
“嗯。”他点了点头,向来阴沉的冷眸却出现了少见的温柔和感激!
真的累了,连声音都哑了,而明天还要到中部一趟……
幸好有她陪在他身侧,帮他打理一切,要不他一个大男人,既不懂得护理,更不知该如何处理儿子的情绪。
有了她,他冰封漠然的心,也在此刻有了慢慢消融的可能……
*** 凤鸣轩独家制作 *** bbs.fmx.cn ***
隔天下午,吕子安的情况好转了许多,肠胃不适的症状稍缓,烧也退了,但就是没胃口,也不肯配合吃药。
“不吃药怎么会好?”
“我不要啦!药好苦喔!”躺在床上的吕子安摇头,耍赖。
每次到这个时间,宋澄薰都得想新的花样,让他心甘情愿的吃药!
“好,要是你猜中这一题,就可以不用吃。”
听到不用吃药,吕子安如获特赦,立刻点头。
“要是猜不中,就得吃药。”
“好。”吕子安点了点头。
“有一天,一根香蕉走在路上,突然跌倒了之后会变成什么呢?”
“嗯……”他偏头想着。
“五、四、三……”宋澄薰把握时间读秒。
“变……”他抓了抓头。“脱皮香蕉。”
“二、一……抱歉,时间到,吃药。”宋澄薰像军人般严格执行军法,让吕子安无所遁逃。
“啊~~答案是什么?”
“这个嘛……”宋澄薰刻意别过脸,卖开子。“吃完药就告诉你答案。”
“厚!好啦~~”纵使不情愿,为了得到答案,吕子安还是捧着水杯,乖乖地张开嘴巴,吃药。
这个情景纳入一对深沉的黑眸中——
还是她对小孩有办法,知道他怕吃药,还得讲笑话或玩猜谜游戏,跟他交换条件。
才隔一天,子安整个人就像脱胎换骨似的,恢复了元气,冷冰冰的病房里,还充斥着阳光般的笑声,连他都不自觉地被她的笑声所感染。
“好棒!薰阿姨香一个,啵~~”宋澄薰在子安的脸上偷了一个吻。
一阵酸味微微自胃部升起,吕英睿眉头一蹙。
奇怪,难道他被儿子传染了?不可能,他的抵抗力一向很好,十几年来没感冒过。
捕捉到儿子在她脸上轻啄的画面,异常的酸味再度涌现!
难不成……他是在吃儿子的醋,怎么……可能呢?
她不过是孩子的保母,他们玩亲亲很正常啊!思,他一定是被儿子传染到肠胃炎了。
“公布答案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