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铃淑轻拍女儿的背,“我们进去再说。”
“嗯……”杨婷婷直起身子,伸手拭去泪水。
钟铃淑这时才发现站着一旁的洛宁,惊讶的间:“这位是?”
“差一点忘了介绍,妈妈,这位是洛宁,全靠他我才能离开汶莱。洛宁,这是我妈妈。”杨婷婷为他们两人介绍。
钟铃淑先是一呆,这人不就是那日在码头捉走婷婷的人吗?良久,钟铃淑才感激道:“谢谢你,感谢你救我女儿离开汶莱。”
“不客气,伯母。”
“不要光站着,我们进去再谈。”杨婷婷提起行李,推着洛宁和母亲进屋。
杨婷婷坐在沙发上和洛宁下棋,钟铃淑则在厨房准备晚饭。“我输了。”杨婷婷埋怨地叫了一声。
“不服气的话,可以再来。”洛宁笑道。
她摇摇头,“不了。”
“婷婷。”钟铃淑的声音由厨房传来。
杨婷婷起身走进厨房,“妈,有事吗?”
“帮我拿这些菜出去。”钟铃淑指向一旁已煮好的菜肴道。“好像很好吃的样子。”
“婷婷。”钟铃淑把锅子里的煎肉饼盛起放在盘子里,迟疑地唤了女儿一声。
“什么事?”杨婷婷明白母亲叫她进来不是只要她端菜出去那么简单。
钟铃淑用围裙抹抹手,把女儿拉向自己,抚着她瘦削的脸颊,“你和洛宁到底是什么关系?我记得那天捉走你的人好像就是他。”
杨婷婷的眼神突然浮出悲哀,沉默了一会儿才说:“妈妈,这件事很复杂,迟一点我再告诉你。”
“好。”钟铃淑注意到女儿的悲伤,即使她在自己面前总是扬起微笑,但她看得出她很不开心。
“我们出去吧。”
杨婷婷把菜肴放在饭桌上,唤着洛宁吃饭。
“洛宁,请用。”钟铃淑对他微笑道。
“对啊,不要客气。”杨婷婷夹起油菜放在他碗里。
洛宁吃了一口油菜。
“好吃吗?我想你在位莱一定很少有机会吃到中菜,你知道吗?那段在伯爵府的日子,我真的好想念妈妈煮的莱。”杨婷婷轻笑道。
洛宁也回她一个微笑,突然间两人不知说什么才好,只有低下头继续吃饭,钟铃淑虽然不知道发生什么事,但明白现在不是追间的时候,也静静地吃着饭。
“铃铃铃!”电话声打破了这一刻的沉默。
杨婷婷放下碗筷想去接电话,但被钟铃淑拉着,“我去接。”
“喂,”她拿起听筒道。
“请问是杨婷婷”电话另一端传来粗哑的声音。
“是的,请间你找谁?”
“你是钟铃淑吗?”
“我就是,你找我有什么事?”
“我这里是泱莱的维亚兰警局,关于你七个月前报警说你女儿杨婷婷失踪一事,过了七个月,我们也没找到她,所以我们不会继续找寻你的女儿。”
钟铃淑一听不禁楞住,记忆中她不曾在七个月前在维亚兰报警,她只有在回到新加坡后,到警局报警说她女儿被人捉去,并没有说她失踪啊。
她疑惑地问:“警察先生,我没有报警说我女儿失踪……喂。喂?”
话筒里传来电话被切断的嘟嘟声,钟铃淑不懈地盯着电话,半晌才走回饭桌前坐下。
“什么事啊?”杨婷婷关心间道。
“刚才维亚兰警局打电话来,说我在七个月前报警说你失踪,但我明明没有报警,而且七个月前你不是在医院吗?我又怎么会报警说你失踪?”钟铃淑眼神充满了疑惑。
杨婷婷闻言,心中不禁一震,难道……
洛宁知道不能再瞒下去,他放下碗筷,平缓自己的情绪后说:“婷婷,你要冷静地听我说一件事。”
杨婷婷转头望着他,她的心急促地跳动,第六感告诉她今天会得到她一直想知道的答案。
“其实你就是岚雪。”洛宁尽量以冷静的语气说,但听在杨婷婷耳中犹如青天霹雳。
“不,不可能!”她猛摇头大叫。
洛宁捉着她肩膀,想平稳她激动的情绪。“婷婷,你听我说,我知道这对你是一件很难接受的事,但事情真相真的是如此,你就是——”
“不要说!”杨婷婷挣开他的手,双手掩耳喊道。
他拉下她的手,“婷婷,你一定要接受这事实……”
她用力挣开他,冲进自己的房间,“砰”的把门关上。
洛宁拍打房门叫道:“婷婷,你相信我,你就是岚雪。”
杨婷婷双手掩着耳朵,猛力地摇着头,泪水像决堤般不能控制地流下。不,她怎会是岚雪?她怎会是那个女人?
“停停、停谅……”他不停拍打房门。
钟铃淑轻拍他的肩,“算了,就让她一个人静一静。”
洛宁看着她,她对他扬起微笑点点头,他只有无奈地跟着她回到客厅。他坐在沙发上,双手插人头发中。他也不希望事情是这样的,无奈这是事实。
朝阳缓缓照射进房间,彻夜未眠的杨停停,红肿的双眼里流露出无限的悲枪。
她打开房门走到客厅,浴宁和钟铃淑坐在沙发上凝视她,她举起沉重的脚步走近洛宁。
“洛宁,为什么你会说我是岚雪?”激动的情绪冷静下来后,她决定找出事实的真相。
“因为我从你的主治医生口中得知,你根本不是七个月前人院,而是四个月前,人院的原因也不是车祸,而是从高处坠下。”
杨婷婷无力地坐在沙发上,眼睛紧紧闭起,咬了咬下后后问:“为什么他们要说谎?为什么我和妈妈对我失踪的三个月一点记忆也没有?”
“我想那些医生是收了某个人的钱而说谎,但是谁给他们钱,我就不知道了。”
她低下头沉思许久,良久才开口问:“你认为我和妈妈会对那段时间的记忆完全没印象的原因是什么?”
“我想应该是催眠。”洛宁抚着下巴沉吟道。
“催眠?”她不解的看着他。
“是的,我曾看过一本有关催眠的书,书中说当一个人被人催眠后,那人便会被催眠者控制,但解除催眠后,被催眠的人会对在催眠下所做的事一点印象也没有,有些国家也用这方法控制问谍去做普通人没法完成的事。催眠术也可以改变一个人的记忆记忆中把一些没有发生或己发生的事加人或消灭,我想伯母所中的催眠术应该是有人把那三个月的记忆从伯母的记忆中消灭,然后再加入新的记忆,让伯母和你相信那个月你是待在医院里。”
杨婷婷征愣了一会儿,修地拉着他的手,语气激动的问:“到底是谁催眠我?那人为何要这么做?”
“婷婷,冷静点!你听我说,如果我猜得没错,催眠你的人一定是想借你的手杀死伯爵。”
“借我的手杀死雷蓝斯?”她惊讶地重复他的话。
洛宁点头,“我相信那些人不会就此放过伯爵,他们——一定会想办法再杀死伯爵。”
杨婷婷闻言立刻惊慌起来,“不行,我要通知雷蓝斯,我要回维亚兰……”
“不要那么傻!我们连是谁想杀死伯爵也不知道,况且伯爵和小姐根本不会再见你。”
“那我该怎么做?难道就这样看着雷蓝斯被他们杀死吗?”她忿忿地吼叫。
他捉住她的双肩,对着已失去理智的她喊道:“事到如今,最重要的是找出谁想害怕爵,然后找出证据给伯爵,让他明白你只是被人利用,现在疯狂地叫喊根本不能帮伯爵!你明不明白?”
听了洛宁的话,杨婷婷慢慢地冷静下来。是的,现在最重要的是找出谁想杀害雷蓝斯。但他们一点头绪也没有,又要如何查出是谁想杀死雷蓝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