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胖了。”
“二哥,我一直没有你们的消息。”瓦娃的话中不无抱怨。
“我才从澳门回来,大哥与我在澳门分手时,并没交代要去哪里,至于颂香……我倒知道她在哪里。”
“她在哪里?”
年轻人脸色微微一黯,又回复冷淡的表情,“也在澳门,靠她拿手的本事维生。”
瓦娃接到他投过来的眼色,心中登时明白他的意思。
“大哥不在她身边?”
年轻人摇头,接着笑问:“那你呢?似乎混得不错。”
“嗯,当看护。”
“看护?你会吗?”年轻人轻笑道。
“没有想像中的难,我是混得进去的。”
“怎么想要混进去?有机可乘?”年轻人意有所指的问。
瓦娃摇摇头,“那家主人失明了。”
年轻人扬了扬眉,等她进一步说明。
“我没有别的目的,只是纯粹做个看护而已。”瓦娃正色道。
年轻人用一种不一样的眼神审视着她。“逃出家了?”
“嗯,是被爸爸逼的,我走的时候他很生气,说要弄个更大的组织,还说到时候要回头来找我们。二哥,你相信他的话吗?”
年轻人沉吟道:“有可能,他有足够的钱。”
闻言,瓦娃和他相视一笑,“有谁会想到一个不起眼的老头,却有亿万家财。”
“那都是我们替他挣来的。”年轻人不屑地说,转移话题的问:“瓦娃,你真的只是做个看护而已吗?”瓦娃误会他的意思,低下头嗫嚅地说: “其实我是去赎罪的,他之所以会失明都是我害的。”
她的回答,今年轻人愣了一会儿。
“行动时出事了?”
“没有,纯粹是意外,我害他出车祸,造成他失明,我觉得应该尽一份心力。”“慢着!”年轻人浓眉紧锁的说:“你一直在说的那个人,就是昨晚开枪射我的那个男人吗?”“就是他,不然你以为是谁?”
“他是个瞎子!”年轻人摸摸左脸颊,想起昨晚那记拳头的力道,低喃道:“这人一定学过拳击。”“什么?”凡娃一时没听清楚他的话。
“昨晚他的表现不像个失明人,你可要小心——点,别在他面前露了底,万一情形不对,就趁早走,知道吗?”“嗯。”瓦娃顺从地点头,“我一直很小心的。”
年轻人轻抚着她的头发,“干脆跟我一起走吧,我好照顾你。”
瓦娃睨了他一服,“我不想再过以前的生活了。”
年轻人审视着她,“你想通了。”
“嗯,我本来就要的不多。”
年轻人静默了一会儿,有感而发的说:“我们四兄妹中,就属你最没有野心。”
“那你呢,你打算去哪里?”瓦娃好奇地问。
年轻人一脸的神秘,摇摇头,笑而不语。
“走,我们去打小钢珠。”说完,年轻人伸手拉她站起来。
小时候,他总会带着瓦娃一起去打小钢珠,现在两人都长大了,但他们仍欢天喜地拉着手,像以前一样,迫不急待跑去小钢珠店。
两人在店里一直玩到晚餐时间,一块用了晚餐,等瓦娃回到吕家时,已将近十二点钟了。
※ ※ ※
第二天,何妈趁着吃早餐时,向瓦娃透露一个消息。
“周小姐回去了。”
“哦,这么早?”瓦娃喝下一口浓汤,又说:“现在才七点。”
“不是,她回纽西兰了。”
“啊?怎么突然回纽西兰?”
“是呀,我也这么认为。”何妈也是一脸想不通的神情。“先生的眼睛还没好,我还以为她会留下来陪他呢。”
“也许她是有急事。”瓦娃猜测道。
何妈不以为然地摇头,摇着食指,肯定地说:“可能在生先生的气,她气先生把她的水晶琉璃打破了。”
闻言,瓦娃噗味一笑,“为了这个幼稚的理由?我不信。你别看周小姐对这件事情没说什么,其实她很在意的。”
“再买一个不就得了。”瓦娃无所谓的说。
“不,”何妈又摇着她的食指,“再也买不到了。而且欣赏艺术品,不是这么欣赏的。”
说得瓦娃一愣一愣的,疑惑地问:“那该怎么欣赏?”
※ ※ ※
傍晚时分,瓦娃推着餐车到起居室,门口即响起郑思菲的声音。
郑思菲走进起居室,看见瓦娃,便一个劲的瞧着她。
“我脸上有什么吗?”瓦娃不解的问。
“昨天我瞧见了。”郑思菲一副逮到她的模样,“吕先生,昨天你准她的假,她是跟男友的会去了。”
“我才没有。”瓦娃涨红着脸否认。
“双溪公园,我瞧见了。”
“双溪?那是……”瓦娃机警地闭口不语。
“瓦娃有男友?”吕候将微微一笑,“年轻女孩有男友是正常的,这有什么好大惊小怪?”
“包小姐有男友当然不稀奇,但她男友长得可以去当电影明星,这才值得宣传。”
“哦,是吗?”吕候将脸转向瓦娃,客气的说:“可惜我无缘看见。”
瓦娃垂下眼皮,避开吕候将的脸,默默地继续她的工作。
“怎么样?我可以介绍你的男友拍广告当明星。”郑思菲兴奋的说。
瓦娃想也没想,立即一口回绝,“他不会答应的。”
“你又不是他,怎么知道他不会答应?该不会是舍不得男友曝光,怕他当了明星,会被FANS抢走?”郑思菲故意逗她。
瓦娃加快手边的工作,然后推着餐车往外走,头也不回的说:“他和我都不会答应。”
“我把你的小护士惹生气了。”郑思菲看着瓦娃走远,回头开心地向吕候将告罪。
吕候将要是看得见,定会给她一记怪罪的眼神。
“她是个温柔的女孩,可见你是真的惹她生气了。”
郑思菲有趣地瞧着吕候将半晌,突然问:“她跟周小姐哪个温柔?”
吕候将闻言一怔,有一瞬间,竟认真地思考她的问题,随即避开问题,“我不认为这有什么好比较的,她们两人是不同的类型。”
“是呀,一个是生长在富裕的家庭,日子过得无忧无虑,一个是必须负担家计的女孩,两人表现出来的气质、思想,自然呈现出两种截然不同的典型来。”
“你怎么知道瓦娃是在这种环境下长大的?”
吕候将皱眉问。
“看出来的。似是没瞧见,不然以你的观察能力,也能从她的眼睛瞧出来,她不是一个在正常家庭中长大的女孩。”
“哦?”吕候将的脸色变得凝重了。
“嗯,她的个性虽然温和,但她有双随时透露机警、不安的眼睛,这可以推测出她以前过的是什么样的生活。嘻嘻,在美国念书时,我曾修过心理学。”
郑思菲的笑声,并没有缓和吕候将的脸色。
“在恐惧的环境中长大,这不是一个女孩应该得到的待遇。”
郑思菲颇感讶异吕候将严厉的表情,略微沉吟了一下,薄薄的嘴唇泛起一丝若有所悟的微笑。
“所以她来这里工作,对她来说无非是一件好事,也许你可以带给她安全感,逐渐消除她以前不愉快的经验。”
“我?我一个瞎眼人能做什么?”
“不必做什么,你本身散发出来的稳定性,就能感染周遭的人,只要你身旁的人能够接收的话。”郑思菲诺气轻松的说。
“你这番话把我说得像有特异功能似的。”吕候将不以为然的说。
“每个人都具有一种特质,而你对包瓦娃来说,就具有安全、信赖的特性,只是你不自觉罢了。”
吕候将微扬一眉,“我能给她安全和信赖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