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振天真实在不解。
此时,白宇婕敲门进来,看到应振天又是那种冷若冰霜的表情,她刻意躲开他的注视。
“董事长,我来拿假单。”她迫切渴望好好休息,或许分开一阵子,头脑会清楚点。
应振天手一甩,把杂志丢在她眼前。
白宇婕刹时瞥见了自己的名字竟和贾成毅并排在一起?!
“是不是真有此事?”他冷冷的说。
“他的确开口要我去济东,我以为他是在开玩笑,也没特别严正拒绝。”她坦白回答。
贾成毅在酒会向她提挖角的事时,她一心只记挂着应振天在哪里,以为他只是在恭维,伸手不打笑脸人,总不能把他的客套话当真,当场SayNo,那不是太不给人家面子吗?
“为什么没告诉我这件事?”他气她话虽多如牛毛,却总提一些不相干的事。
他想知道的是她的生活、她对感情的看法,而她却总把自己的私人情感隐藏起来。
“我觉得没有很重要嘛。”对于贾成毅那种夸张的挖角条件,谁会当真?
所有事她都觉得不重要,所以才和他扯一些无聊的事,那她在乎什么?什么才是重要的?
应振天看着她一脸不在乎表情,心里的气一古脑的涌了上来。
“他追你,你就和他吃饭?这也不重要,所以一句话也不提?”
“你怎么知道那件事?”八百年前的挨事,他怎么会知道?“你跟踪我?调查我?”
“任何男人都可以约你,而你也可以和任何男人吃饭,甚至上床?反正那些都没有很重要,所以没关系。”应振天嘴角挂上轻蔑的笑,他避开她的问题,兀自说着,“重要的是找机会钓个有钱男人嫁,不管是谁都没关系,只要有钱、是男人就可以,对不对?
“所以,你不放过任何一个结交有地位且有财富的政商名流机会,给每个人留了很大的空间可以和你交往。利用凯晶工作环境之便,更能达到目的,一旦有目标,就过河拆桥,我真是小看你了。”
白宇婕脸色苍白,耳朵被应振天的话震得嗡嗡作响。
她十指交握,指甲深深陷人手背,因过度用力而泛白,几乎要把手背掐出血珠。
一时间,办公桌、文件柜都变了形,他英俊的脸孔也扭曲了,所有的东西全都罩上一层雾气。泪水在她眼眶里打转。
她轻靠桌缘,稳住摇摇欲坠的身子。
“你误会了,不是那样的。”她无力吐出几个字。
原以为有一天,他会深情款款的在她耳畔说着爱语,没想到,第一次听他一口气说出那么长串的字句,竟然是如毒蛇猛兽般的恶语,每吐出一个字,那剧毒就注入她的血液,瞬间流遍全身。
应振天仿佛被恶灵附了身,狠狠的瞅瞪着虚弱的白宇婕。
他的心因为妒嫉而失去理智,她愈是一脸无辜,他就愈是想将她摧折揉碎。
他冷冷的笑,把她的无语和安静当成是默认。
白宇婕缓缓地吸气抬头,硬是不让眼泪流下来。
后来是怎么踏出他的视线之外,又怎么好好坐在座位直到下班钟响,打卡,离开公司,她已是完全记不得了。
只知道,她没有在他面前流下一滴泪。
fmx fmx fmx fmx fmx fmx fmx fmx
白宇婕躺在床上,看着阳台外随风飘扬的衣服,除了自己的,还有灰色的西装长裤、男用方格手帕,此时像嘲笑她似的对她张牙舞爪。
为了更接近真实,当她收下自己晒干的衣服时,也会收起那几件吓阻歹徒的男用内衣,将它们整齐叠好,放在衣柜一角,等下次洗衣时,再将它们拿出来一起洗。
有一天,她发现两套男用白色内衣内裤被洗得快要破了,去超市想添购新的,碰巧遇到店员推销男用手帕,就买了五条回家。
阳台上多了手帕,一下子热闹多了。
从那次以后,百货公司打折时,她不忘添件衬衫、毛衣给“他”,偶尔逛夜市看到男用袜子,也会买几双来替换。
她自我催眠,想像真的有个男人穿上她洗得香喷喷的衣服,抱着她的腰说:“亲爱的,谢谢你。”
假日,她也会用黑鞋油擦拭那双男用皮鞋。
陶醉在这样的想像中,白宇婕的爱有了寄托,就算是个不存在的空气人,她也无所谓。
而和应振天在一起之后,她更是疯狂的采买男用物品,举凡领带、围巾、刮胡刀、古龙水都一应俱全,连厕所地板上都多放了一双男用防水拖鞋,牙刷也变成两支,毛巾准备两套,所有的一切都以他的喜好为选购标准,完全像有个男人住在这间屋子里似的。
至于门口那两双鞋也换成他的尺寸,她期待有一天他踏进来,会有宾至如归的感觉,一个属于他们的家的感觉。
让男主人个性鲜活的呈现在她的布置里,她活在这样的期待中。
有一次,方琴川来作客时看见一双男用大手套,对她的细心更是叹为观止。
现在,这些都没用了。
在他的心中,自己原来是那么不堪。
她的期待落空、梦想幻灭,虽然名声大躁、身价倍升,但是没有了他,一切都失了意义。
应振天连爱的想像空间都不留给她。
白宇婕从晚上躺到清晨,太阳已经爬升到天空中央。
她想哭,可是却哭不出来,眼睛异常干涩,连眨眼都感到困难。
身体仿佛不是自己的,动也没动,脑海里只出现一幕幕和他共处的画面。
想来想去竟全是做爱,除了肌肤之亲以外,没有什么可以证明他们是一对恋人。
没有爱情的性爱,就像嫖客与妓女的关系,她傻到以为在他心中,自己是唯一珍贵的宝贝。
他的冷漠反应和一脸冰霜,她可以找出一百个、一千个理由替他解释,最后,把所有的问题归结在“身分悬殊,无法正名”上面,才有了新的努力方向。
她以为把第一次给了他,他会懂,可是他却……
爱真会让人变笨、变蠢,变得可笑、荒谬、异想天开。
白痴到一厢情愿的以为自己的爱可以融化一座冰山,可以重塑北极世界为热带花园。
她想改变他,却因他而迷失自己。
fmx fmx fmx fmx fmx fmx fmx fmx
第二天,公司里就盛传白秘书将要去济东当经理,白宇婕的座位也无人影。
“她迟到了。”男同事说。
“才不是迟到啦,根本就是不来了。你们没听说她被挖角?双倍的薪水呢!谁不动心?更何况她一心想要嫁给有钱人,贾成毅对她可是追得很紧,前一阵子还叫陈经理帮他送匿名早餐。”坐在距离她座位最近的小妹说。
“听说,她每天看着早餐都感动得快要流泪,天天一张纸条写着浓情蜜意,都被她珍藏在抽屉里,有一大叠呢!”
“被宠爱成这样,真是幸福的女人。”另一名同事说。
“人事那边不是说她有递假单?搞不好就是和贾成毅去预度蜜月,回来刚好上工,一点都不浪费时间。”
“我也好想让人包养。”又另一个女同事大叹不公平。
“你?算了吧;也不去照照镜子。论才能,没有;论身材,没有;长相也平平,表现更不出色,谁会看到你?学学白秘书,懂得抬升身价、充实自己,要嫁有钱人也要做功课的。”
“你好毒……”
“喂,别打人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