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保护他?为什么?你怕我找他算账吗?怕让一切曝光?难道你情愿让我一辈子是私生女?永远抬不起头吗?”姚雪不谅解。
“不,我保护的人是你不是他,你的父亲……很有名气,他的身分地位极高,我担心的是你会以怎样的眼光、想法来看待他。万一他不是你所希望见到的人呢?万一他是你熟悉、认识的人呢?你会怎么做?”如果事情能够简单到一句话便能解决就好了,她也就不用再费这么多心思瞒她。
“除非他不愿意承认我的存在,否则……”姚雪迟疑了,她不知道自己是否已经能够坦然面对这一切。
“否则怎样?”姚滟担心紧张地问。
“给我一段时间做心理上的调适,我想我最终还是会与他相认的。”深吸一口气,姚雪做出决定。
相认以后的事情她不愿多想,此时此刻,她只想知道自己的父亲究竟是谁?值不值得她相认?
“真的?你真的愿意跟他相认?”姚滟喜出望外,高兴得过了头。
“那也得他愿意认我。你不是说过,他根本不晓得我的存在吗?搞不好以为我是想图谋财产的投机客,别说相认了,把我赶出大门也不是不可能。”姚雪表现得十分漠然。
“不会的!不会的!你的父亲……他早就知道你的存在,而且急着跟你相认,只是……。”
“他知道我?你什么时候跑去找他的?为什么没告诉我?”姚雪讶然。
“就……就是你出车祸的那些日子,我跟他见过——几次面,他也是直到那时候才知道你的存在,只是我不敢告诉你,怕你生气,所以……”就是因为太在乎,才怕姚雪生气,真是有口难言啊。
“他没有质疑过吗?”
“没有,他完全没有质疑,只不过吓了一大跳,因为你外公当时告诉他说我已经投海自杀,所以他见到我时不但吓了一大跳,也显得非常激动;尤其在我告诉他你的存在与真实身分后,他既震惊又愤怒,气我为何不早点找他告诉他。”姚滟小心翼翼地披露。
“既然如此,他为什么没有来找我?”被人在乎,尤其是被一个自小便认为狠心遗弃她的父亲在乎,是多么重要的事啊。
“他想,只是当时他的身体状况十分不好,你也是。而且……我不确定你是否想见他,所以我便阻止他认你。”姚滟没有说谎,她确实阻止士胥以父亲的身分见她。
“他……好吗?现在?”不想表现得太明显,父亲的存在对姚雪仍是陌生的。
“跟你一样,逐渐转好当中,只不过他已届中年,许多毛病都出现了。”提到士胥,姚滟的眼中便出现光芒,亮丽得不得了。
“你该不会跟他——旧情复燃了吧?他不是有妻室吗?妈,我不允许你再陷入。”姚雪十分认真地阻止母亲的美梦,她不希望母亲再受伤害,家里有一人卷入这种是非中就够了。
“他已离异多年,现在仍是单身,我……我……”姚滟支支吾吾地,却没勇气提出要求。
“妈,你为什么就是放不开他呢?瞧瞧士胥,他的人不是挺好的吗?你本来不就对他有好感吗?为什么……唉,除非我看过、鉴定过他的资格,否则我不希望你跟他再来往,即使他已没有妻室。”姚雪表示得斩钉截铁。
“假如——假如他跟士胥一样好呢?你就会赞同吗?”姚滟满怀希望的刺探。
“如果他跟士胥一样好,我没有异议。最好他就是士胥,只有他才能教我喜欢。”姚雪开玩笑的说。
没想到姚滟竟然认真且紧张地抓着她的手。“如果士胥真的是你父亲呢?”
“怎么可能?他怎么可能是我父亲!太荒……妈,你是说真的?”姚雪越看母亲的脸色愈不对劲,急急地问,但姚滟除了脸色愈来愈发惨白之外,并未再置一词。
“真的是他?噢!天哪!”事实不容她再置喙,因为姚雪的母亲竟因紧张过度而昏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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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完柳柔带来的录音带,品泽有激动、有无奈,也有庆幸。激动的是淑雅竟然为了让他娶她,无所不用其极,卑鄙得让人咬牙切齿。庆幸的是他可以不用娶她,不必再牺牲自己的下半生。
最无奈的是他跟姚雪的事再没办法重新来过。
“怎么样?”欧蝶一副邀功的模样。
“谢谢你们让我知道事情的真相。”品泽很无奈地说。认真追究,整件事的罪魁祸首是他,所以他也没理由责怪淑雅,怪只能怪命运造化弄人。
“就这样?你不打算海扁海啸头一顿吗?”欧蝶简直不敢相信。
“我很想,但是我不能,因为我的错才迫使她这么做,基本上最该被扁的人是我。”品泽面有愧色。
“你……”欧蝶想再说什么,却被柳柔阻止。
“我认同品泽的说法。若不是你勇于承认错误,我也不会鸡婆地帮你把事实真相查出来。”柳柔显得十分明理公平,她不会因为姚雪是自己的朋友便偏袒她。
“谢谢你的谅解。”柳柔的话无异令他难受的心情舒畅些。
“现在你打算怎么办?”
“我想,我不可能再娶淑雅了,但是我也没有理由回头找姚雪,这件事给我很大的冲击,短时间内……”
“等等!等等!你的意思是你不可能再跟姚雪一起了?为什么?那我们岂不是白做了吗?”欧蝶尖声怒叫。
“经过这么丑陋的过程,姚雪绝对不会再认同我了。既然我在她心中已有缺陷,再回头找她,只会让她难堪,所以我宁可保持原状就好。”
品泽的顾忌相信是许多分过手再相恋的恋人们曾考虑过的。
“别开玩笑了,你跟她不是爱得死去活来吗?怎么可以说放弃便放弃呢?”欧蝶急得像是无头苍蝇,而柳柔却没半点反应。
“相信姚雪也会同意我的做法。”
“同意?她非掐死你不可,怎么可能同意你!”欧蝶再无法顾及礼貌,朝品泽大呼小叫。
“姚雪的自尊心很强,她绝对不能接受这种安排,你跟她在一起的时间虽不长,但是这一点你不可能不清楚。”柳柔则平静地说出她的看法。
“我知道姚雪的自尊心很强,所以我才更不能回去找她,感觉像她是我的备胎似的,轮胎爆了才把她给找出来,反而更加侮辱她。”品泽摇摇头。
“情况不同,不能以偏概全。”欧蝶连声抗议。
“对于姚雪,不管情况如何,我都算真正做出决定。既做了决定,便不能反悔,倘若我反悔,倘若我回头再找姚雪,只会教她瞧不起、鄙视我罢了。与其如此,倒不如维持现状,也许有朝一日,我们会以不同的方式再见面也不一定呀。如果现在强求,绝对不会有好结果的。”品泽释怀地笑。
从他选择负责任的那天起,一切便已成定局。
“如果是以前的姚雪,你说的这番话我绝对认同,但是姚雪变了,她不再是从前的姚雪,她早已被你和你所编织的爱情改造,现在的她在乎你更甚一切,我不相信她会为了这么驴的理由放弃你。”柳柔不赞同。
“姚雪就是姚雪,她可以为了爱情而收敛脾气,但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她的骄傲牢不可侵,她的自信始终存在不曾改变,她不会为谁而改变本质的,你们怕是猜错了。”品泽的眼中充满爱恋。姚雪只能是姚雪,他才会喜欢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