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踮起脚尖左闪右闪,好不容易才趁著大伙都在睡觉的时间摸到门口,用力压下门 闩开溜。
“慎梦!”她雀跃不已的投入龚慎梦等候多时的怀抱,整个人扑上去。
“你没穿鞋子。”他攒起眉心低看她的脚,上头沾满了尘土。
“来不及穿嘛!”她笑得好开心,爱意全写在眼底。
她就是这么可爱,有什么话就直说,从不隐瞒。
“先下来,小哑。你这么缠著我,我都没办法说话了。”他苦笑,不知道该如何打 击她那张渴望的小脸。
“好。”陆映哑像只小狗般听话,立刻跳下来。
“你要对我说什么?”她十分好奇,他看起来好严肃。
分手。龚慎梦在心里默念,面对她却说不出口。
“这个送给你。”他拿出裤袋里的小木偶交给她,陆映哑好奇的收下,拿起来左看 右看。
“这……这是我耶!”看清楚手中物的陆映哑高兴得像什么一样,抱著他又跳又笑 。
“还喜欢吗?这是我亲手刻的。”他尴尬不已的看著她兴奋的表情,突然觉得自己 好蠢。
“喜欢!”虽然刻得丑丑的。
龚慎梦看著她,从她开心的表情到毫不掩饰的爱恋,每一样都刻入他的眼底。他们 是如此相爱,为何不能厮守到老?
“慎梦!”突如其来的拥抱吓了她一跳,她都快不能呼吸。
听到她的抗议声之后,龚慎梦才发现自己做了什么,连忙放开她。
“你今天好奇怪哦,有没有发烧?”她半开玩笑的摸摸他的头,有点不放心。
“没事,我很好。”他猛然挥开她的小手,不让她的关心影响到他的决心,天晓得 他需要每一分力气。
陆映哑红著眼眶看著他,不明白他为什么生气。
“你生气了?”她咬紧下唇委屈地说。
“没有。”他的情绪也好不到哪里。
“骗人,你明明就在生气。”瞎子也看得出来。
“我说过了,我没有生气。”他不耐烦的回答。
“胡说!你的表情──”
“对,我是在生气!”龚慎梦终于爆发。“我气自己为什么会爱上你,为什么要和 你来往!
更气自己为什么是酒鬼的儿子,为什么不出生在有钱人的家庭,好有个可以随意威 胁人的老爸!”该死,该死!这一切都不是她的错,可他就是忍不住。
陆映哑被吓呆了,她第一次看见他这么生气,而且他话中的意思,好像爹地威胁他 ,不许他跟她交往?
“分手吧,小哑。”这样的交往太疲倦了。“我们原本就不适合,不如趁一切都还 来得及的时候分开。”
话才刚落下,一个小人影立即冲入他的怀中,差点把他撞倒。
“骗人……骗人!”陆映哑拒绝相信这个事实,他昨天才发誓会爱她一辈子,怎么 可能说分手就分手?
“我不要分手,不管爹地说什么我都不要分手!我知道爹地一定跟你说了什么,所 以你才要跟我分手。但是我不管,我这辈子赖定你了,如果爹地不肯答应我和你来往, 我就离家出走,直到他答应为止!”她紧紧的环住他的腰,害怕他会消失。
“不可以,小哑,你不能离家出走。”这只会越弄越糟。
“除非你说不跟我分手。”她什么都不管。
“我无法答应你我做不到的事。”他们分定了,老天并没有帮他预留空间。
“那我就离家出走。”她也不让步。
“小哑!”他无法克制的大吼,极想打她屁股。
“我不要分手。”陆映哑捉住他的衣领哭了出来,泪眼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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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分手……”她泪流满面,小巧的脸庞上净是受伤的痕?。她好不容易才 开始懂得爱情,了解人生有许多事必须靠自己的双手去获得,教导她的人却告诉她:他 不玩了,教她如何承受?
“别这样,小哑。”他比她更难受。“别这样……”
龚慎梦看著她,声音沙哑。离别并不容易,说出离别的人更是伤感,比承受的人更 难止住心中的痛。
可是,陆映哑不管这些,事到如今她什么都不管了。他刚刚好像说过“趁一切还来 得及”这句话?既然如此,她就让他没有退路,非要她不可!
“小哑?”龚慎梦试探性的问话,因为他怀中的人儿突然僵住,又忽然推开他,神 情复杂的看著他。
“你干什么?小哑!”他不得不用吼的,她竟开始脱衣服。
“我不会让你跟我分手的,绝对不会。”报章上说,当女人开始脱衣服的时候,男 人就要投降,她希望这句话是真的。
“把衣服穿回去。”他连声诅咒,没想到居然会演变成这种状况。
“我不要。”她越说越坚定,他眼中的渴望骗不了她。
“穿回去。”
“不要“穿回去……”
龚慎梦怔怔地看著陆映哑将衣服一件一件脱下,几乎难以呼吸。赤裸如出生婴儿的 她就如他想象中美丽。他困难地吞下口水,想把头转到另一边去,可是偏又调不开视线 ,只能像傻瓜一般盯著她瞧。
呆立了大半天的陆映哑也觉得自己像傻瓜,她的衣服都脱光了,他怎么一点反应也 没有,光会瞪著她发呆。
她好冷,又好尴尬,她从来没在人前脱过衣服。
“你讨厌我吗?”她鼓起勇气问,一颗心怦怦跳。
他摇摇头,不知如何面对心中挫败的感觉。他应该掉头就走,可是他却无法踏出任 何一步,完全被她无暇的美丽控制住,逃也逃不了。
“我不可能讨厌你的,你比谁都清楚。”他终于移动脚步来到她面前,结束她的尴 尬。
“我无法确定。”她投入他的怀抱乞求温暖,心中的大石方才落下。
“原本我也以为你应该不讨厌我,可是你又说要分手……”
强烈的释然感使得陆映哑的身体抖个不停,眼泪扑簌簌地掉下来,哭个没完没了。
“对不起,我没办法。”他?起她的脸道歉。“我也不愿意这么做,可是……”人 生总有无法自己作主的时候。
“我不想听你解释,也不想听你说分手的话。”她哭喊著。“我只想你抱著我,跟 我说爱我,说你会一辈子疼我、照顾我,这就够了。”其余的什么也不想听。
“小哑……”龚慎梦只得苦笑,他是来说分手的,结果却站在陆家后院的大树下, 抱著赤裸的她叹息,跟他的想法完全走样。
更糟的是,陆映哑竟开始吻他,搂著他脖子的手异常坚定,整个人挂在他身上磨蹭 。
“别这样,小哑。”他试著躲开,怕自己把持不住。
但陆映哑就是要他把持不住。她要用责任拴住他,以免明天他又后悔跑来说要分手 ,她没那?多眼泪可流。
“小哑……”他忍不住呻吟,被她掘劣的接吻技巧勾引,呼吸渐渐急促起来。
陆映哑用力地攀著他,吻得他密不透风,她不懂得男人要什么,但她知道自己要什 么,她要他紧紧握住她的手告诉她:此生不离开她。
她狂乱的吻他,踮起脚尖环住他的后颈,整个人贴上去。
龚慎梦乱了,好不容易下定的决心,在她毫无保留的舌浪间褪去踪影,终至完全消 失。
他回吻她,热烈而绝望,年轻的身体蠢蠢欲动,仿佛有自己意志般探向她光滑的细 背,感受前所未有的悸动。
“我爱你,你也爱我,对不对?”她在他唇边吐气如兰,芬芳的香气伴随著她的大 眼渗入他的心扉,成为一辈子的永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