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失败了,败在忘了自己的身分、忘了自己的工作,竟然爱上一个不该爱的人。」闻言,卫君廷的心像是被掷进一颗巨石,激起莫大的涟漪。
「你说什么?」
「可惜她的爱注定是悲剧收场。」卫君廷的心情不差反佳,浅浅的勾起唇角。
「何以见得?」
「因为你如果不死,她就会没命。」
「所以她的生存是建立在我的生命之上?」滕隐对他的谬论回以冷哼。
「走吧!」
「走去哪里?既然你无论如何都要杀我,何不就地解决?」卫君廷语气轻松得像在谈论天气,丝毫不以为自己的生命正受到威胁。
「你认为我会傻得在公共场所动手?」
「那就抱歉了。」转瞬间,一股劲道将滕隐手中的枪劈飞出去。
「该死!」滕隐始料未及,火速地欲拾回枪枝。
但卫君廷的动作更快,一个拳头结结实实落在他的下颚。
滕隐的错愕没超过一秒,他不甘示弱地立刻反击。
没有武器的介入,两个男人赤手空拳地互相较劲,在你来我往间,始终势均力敌。
陡地,卫君廷一个技巧性的擒拿,扳住滕隐的双手,将他压制在车门边。
「不好意思,忘了提醒你,我从来不给人家第二次机会的。」
「哼!我也忘了警告你,面对一名职业杀手应该更加谨慎。」语落,滕隐左脚往后侧踢。
「Shit!」卫君廷的小腿毫无防备的被滕隐隐藏于鞋底的利刃划出一道血口子,顿时怒气冲天。
然而,也因为一时的轻敌,注定了他屈于下风的命运。
转眼间,滕隐已经举起失而复得的手枪瞄准他的心脏。
「太大意了。」
「是啊!」卫君廷自嘲一笑。「现在,你决定改变主意了吧?」
「或许。」
「不要!」当滕隐扣下扳机,一道黑影飞快地窜出来,用身体替卫君廷挡下一颗子弹——「冷忧!」两个男人异口同声的喊道。
滕隐惊悸地三步并作两步冲向她,而卫君廷则伸手接住她瘫软的身子。
鲜红的血液在冷忧胸前迅速蔓延,形成触目惊心的画面。
「天哪!你为什么这么傻?」滕隐难以置信。
「别说了,快送她去医院。」
「不!不能去医院!」卫君廷立即会意,将冷忧交给他,自己则坐进驾驶座发动引擎。
「上车!我知道哪里可以去。」滕隐犹豫一下,依言抱冷忧上车。
「没想到她为了你,居然连命都不要了。」滕隐瞪了卫君廷一眼,转而望向床上因失血而显得苍白的冷忧。
回想起子弹穿透她身体的那一瞬间,依然令人心有余悸。
幸好卫君廷找来的医生还算高明,看在捡回冷忧一条命的份上,他就不追究了。
「她不是要杀我的吗?」卫君廷坐在床沿一瞬不瞬的注视着冷忧。
「原本是。」
「那后来呢?」
「如果她没有丧失记忆,我敢保证,你绝对逃不过这一劫。」卫君廷霍地看向滕隐。「她真的丧失记忆?」
「难不成你以为她是装的?」
「我是。」卫君廷不讳言的回道。
滕隐重重一哼。「冷忧是圈内最顶尖的杀手,只要被她订下死期,没有人能看见隔天的太阳。」他顿了一下才又说:「你知道她为什么可以成为最顶尖的吗?因为她够无情,其程度连我都望尘莫及;可是,那场车祸却改变了一切。」
「你想说是那场车祸改变了我的命运?」
「不,它改变了很多人的命运。」滕隐内心五味杂陈,不知道该怪他夺人所爱,还是怪上天捉弄人。「失去记忆的冷忧完全变成另外一个人,现在的她已经不是我的冷忧;也许,命运让她属于你,所以她才会为了你连自己的性命都不顾。」
「那么,你是决定为了冷忧而不杀我喽?」
「就算我不动手,之后还是会有其他人来杀你,包括冷忧。」滕隐冷冷地道。
「理由是什么?」
「杀手杀人不需要理由,只是工作。」
「你们的老板是谁?」卫君廷想知道幕后主使者。
「很抱歉,我不能说。」
「即使为了冷忧也不行?」
「有本事的话,自己去查。」如果他连这点能耐都没有,那就不配拥有冷忧了。
「我会的。」卫君廷非常笃定。
「另外,我必须提醒你,三天后,可能就会有其他人来解决你们了。」
「不管你们老板派出多少人,结果仍是一样的。」滕隐未置一词,抿了抿唇,默默离开。
第9章(2)
冷忧在熟悉的气息中苏醒。
当她睁开眼睛瞧见卫君廷的脸时,她才惊觉到自己原来这么的思念他。
能够在他的注视下醒来,竟是她心底最大的希冀。
她轻咬住因激动而微微颤抖的嘴唇,眼眶不由自主地泛起水气。
「傻瓜!你想吓死我吗?」卫君廷佯怒的低吼。
冷忧怔了一下,嗫嚅道:「对……对不起。」
「为什么要替我挡那一枪?」忆及那一幕,他余悸犹存。
「我……」
「你不是为了要杀我而接近我的吗?」卫君廷缓慢的逼近她。
「我……」
「我一死,你不就可以交差了事?」
「不——」冷忧直觉的否定。
「为什么不呢?」
「因为我……」
「舍不得?」他的唇几乎要碰上她的。
如此贴近的距离,令冷忧的呼吸不由得急促起来,她下意识的舔了舔干涩的唇,不禁气恼自己这么明显的反应。
卫君廷的眼神倏地一炽,来不及细思,他的唇已经贴上她的。
她先是一愣,随即闭上眼,细细品味他身上独有的男性气息。
这一吻持续了好久,谁也不愿先退出,直到本能已达极限,才依依不舍地分开。
「你还没回答我。」卫君廷的吻眷恋地在她唇边徘徊着。
「嗯?」冷忧眼儿迷蒙,思绪如脱缰的野马般早就不知道飞驰到哪儿去了。
卫君廷坏坏的一笑,柔声问:「你舍得我死吗?」冷忧迷失在他富磁性的嗓音中,直觉答道:「不!」
「你想我吗?」他温热的气息吹拂在她耳畔,那细微的骚动扰乱了她的心跳。
「想……」
「喜欢我吗?」他的吻轻轻落在她的眼睑,那小心翼翼的举动彷佛她是珍宝。
「喜欢……」
「你爱我吗?」他的手在她的大腿内侧游移,那热度几乎能穿透衣料而灼烫她的心。
「爱……」
「你要我吗?」他的舌尖肆无忌惮地在她耳朵舔吻,撩拨她体内最敏感的神经。
「要……」他利用诱惑一步步的催眠她,终于得到所有他想听到的答案。
满意一笑,他开始在她身上落下无数个细吻,一寸寸慢慢膜拜她的肌肤。
「小傻瓜,我命令你从今以后要为我好好保护你自己,知道吗?」他轻抚她缠着纱布的胸脯,满是心疼。
「嗯!」
「而我会好好照顾你一辈子。」他吻着她的伤口呢喃着誓言。
她的唇边绽放一朵美丽的笑容,期待且欢喜地迎接他的进入——随着古老的律动,混浊的呼吸与愉悦的吟哦相互交融,编织出满室旖旎……
「如果你有好理由,我愿意听听看。」老者闪着凌厉的眸光,缓缓吐出烟雾。
这小子居然要他放过卫君廷?
开什么玩笑!
没有人知道他花了多少心血,长久的等待还没得到他要的结果,岂能轻易就放弃?
「他并不好对付。」滕隐视线低垂,不敢踰矩。
「废话!」老者重重拍了下桌子,忍不住咆哮:「我费尽心血训练你们,为的是什么?拿一句『不好对付』来敷衍我,倘若你们这么没用,不如全都给我去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