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嬴介?”
“我说过了,擒贼先擒王!”
“你……”妫禾面色一白。
妫姜冷酷地道:“不错,我要弑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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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阑人静,清风旋绕在环琅雕龙的回廊,脂粉未施的红莲斜倚栏杆,多日来,她处于水深火热之境。
赢介不再提起两人的恩怨,甚而对她宠溺之至,但她的心却沉闷闷的,如履薄冰。
她不得不承认,对这夺去身子的男子已然动情;她也没有一日忘记帝巫女的叮咛,那句“因果轮回,三生石见”,使她感觉到自己的命运生不由己……而她厌恶这种感觉。
亭娇走近,笑道:“姑娘怎么不着衣?小心着凉呢!公子可会心疼的。”
“是吗?”她淡淡一笑,接过亭娇手中的披肩,尽管她一点儿都感受不到寒意。
她变得执着,也变得不再执着。
她执着于不可预料的未来,却不再执着于掌握手中的曾经。
为了一个男子,痴恋渴望,就像今夜,她兀自在夜风中相望,不自觉地等待。
曾几何时,她让自己陷入这般僵局?
就连此刻她在心中的自问自答,也是一个肯定句,而非问句。
“唉!”红莲轻叹。
“姑娘怎么叹息了?”亭娇望着眼前这娇美绝艳的丽人。
自那日公子要她出房后,夜夜都留宿于姑娘所居的厢房,两人如胶似漆的感情好生让人欣羡,但姑娘似乎时而征仲,露出她所不解的孤寂。
“没什么。”
“姑娘,夫人请您待会儿过去她房里,咱们回房,好让我替您梳妆打扮吧!”
端坐于镜台前,红莲取过亭娇递来的衣裳穿戴上,这些粉黛素雅的衣服也都是兰姬夫人替她一手张罗的。自红莲到西宫殿后,夫人时常来探她,还像母亲般照料着她。
这一切都像不真实的美梦。如果近日嬴介待她的好是真实的,也许她曾相信。
亭娇梳理着红莲光鲜柔滑如丝缎般的长发,带着欣羡的口气说:“姑娘,瞧瞧,您真是天生的美人,难怪公子对您百般疼爱,要我是男子,也会为您倾倒。”
铜镜中的娇颜总算有了一丝娇羞,红莲不习惯听到赞美,只是淡淡回道:“你别胡说,走吧!别让夫人久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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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宫殿月兰阁
兰姬年近四十中旬,仍保有姣好的面容与气韵。
她将素发高高绾起,斜插了一支翠玉钗,说话柔婉细致,红莲这时总算明白兰夫人长年受宠的原因。
皆在于她高雅的气质与温柔婉约的性子,这其实与她的样貌无绝对关系;虽然单就相貌,兰夫人的绝美也不遑多让。
“夫人。”红莲有礼的叫唤。在兰夫人和颜之前,想来也是无人能摆得出凶恶之状。
“来,这边坐着。”兰姬温柔一笑,起身牵起她一只柔荑。
多日的观察与相处,兰姬看得出来红莲是外刚内柔的人,她也看得出来儿子对她的态度,那般时冷时热的对待尽管让人心伤,倒像是从前她与大王曾有过的岁月。
掌握权势的男子,总是无法学会善待自己的真心。
“红莲,介儿这孩子粗心大意,向来不会表达自个儿的心意,你别放在心上。”
红莲摇摇头,并未答话,她探不出兰夫人话中真意。
“我一个妇道人家深处官中,本是不知政事,但凡一个人表现太过突出,便会遭来事端,何况是国君之子呢?”
相较于王后的热中朝政,温婉的兰夫人深居简出,却又非一无所知,她自有一番如何在诡谲多变的宫廷中自处的道理。
红莲对她的看法稍稍修正,所谓柔能克刚,便是这般吧!
“你知道介儿归国后疲于政事,竟忽略了终身大事……”兰夫人和蔼地笑了一笑,牵住红莲的手轻拍。“只让你做个公子夫人着实委屈,那鲁莽的孩子也配不上你……”
“夫人,您这是……”红莲感到不自在。
“莲儿,我当你是我自家人了,就这么唤你!我们都是女人家,有些体己话也不用害臊,你与介儿同床多时,就没料到会有身孕吗?”
“我……我……”红莲躁红了脸,又惊又羞。
“傻孩子,你可别跟我说你心里没有介儿。从前你跟介儿的恩怨早就过去了,你就看不出来他待你不同,早把你放在心上了吗?”
经她一语道破,红莲再也毫无掩饰余地。
“其实,这事儿我早跟介儿提过,若不是心里有数,我怎么敢现下跟你提这也下.”
“您是说……他……”红莲简直不敢相信。
“那傻孩子直说还不是时候,但他可是承认心里有你。”兰夫人笑得合不拢嘴。迟了这么多年,她可是有机会抱孙子了。
“我……我不信……”想起这几夜他刻意的怜惜疼爱,红莲的心怦怦跳着。
兰姬只是笑,笑这两个多情又总是无情的傻人。
“不信就自个儿去问问他,谁说女子都要被动来着?”
是吗?她能把握虚幻的情爱吗?
也许她该给自己的心一次机会!
第十章
鸿仲阁
涓涓细流的假山假水后,有一座清雅的小阁,那是红莲去惯的,也是嬴介不为人知的另一面,他原来爱的便是清幽。
红莲带着轻快,也或许是志下心的步伐,慢慢接近那小巧的阁楼。
突然,一阵奇异的呢喃如泣如诉传来,是女子的声音。
红莲惨白着脸,已经人事的她马上知晓,那娇啼呻吟的嗓音为何而来。
就在阁楼外的回廊,她看见两具交缠的身影,女子上身全裸,而嬴介,则忙着将头颅潜在她的颈项。
“呜……”她捂住差点儿出口的哽咽。
赢介抬起头,放开身下的女子,眼神冷冽如鹰,声音如是,“你来做什么?”
昨夜他才在她耳边诉说着他对她的着迷,他所展露的疼惜与热情,差点儿让她信以为真。
“我……”红莲清一清喉咙,咬了咬下唇。“只是来告诉你一个决定。”
他冷眼看着她,静待她说下去。
她深深吸了一口气,道:“我决定现在离开!”
“你说什么?”他眯起眼,带着一丝危险。
“我要走!”她的语气不容置疑。
嬴介看看怀中的女子,心中有一抹了然,他放开怀中妖娆的女子,露出浅浅的笑容,而这笑容,正在打击红莲此刻脆碎的心。
“想走?那就走吧!”如果她连一句话都不愿多问!
想走?那就走吧!
既无眷恋,又何须栈留?
红莲转身,将无声无息的窒息留给身后的他,却没见到他眼中一闪而逝的不舍。
赢介愣愣地看着她离去的方向,久久没有动作。
“爷……”女子不堪冷寂,又贴上他的身躯。公子介果真如外所传,高大威武,英俊潇洒。
“你可以走了!”他冷冷地下令,不再看她一眼。
“这……”女子不死心地赖在他身上,“爷,让奴家服侍您……”
“现下走还可以直着出去,再让他开口说一次,恐怕是会横着出去了,你还是快走吧!”
女子闻言,惊呼一声,连忙拉起衣襟,退离嬴介的身躯,看着走近的男子
呀!好一个翩翩公子,那眼眸轻轻一转,直将她的魂都要给勾了去!
“别让我说第二次!”嬴介冷冷开口。
一接触到他的眼神,女子吓得身子一软,那狂放冷酷的眸子,令她不敢多留,急急忙忙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