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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黎」是著名的贵族私校,创办者以「建设最美的学校」为志,砸下重金打造粉白色的典雅校舍,校内遍植花草树木,环境清幽,课程成套规画,师资、设备都是最佳,设有高中、国中部,即使学费昂贵,仍吸引许多家长竞相将孩子送进来。
姬秀和买了饮料、点心,出了福利社,拐进篮球场旁占地辽阔的花园。花园位于两栋大楼之间,林木蓊郁,还有几个小凉亭,地方隐蔽,是学生情侣们下课后最爱流连的地点。
他沿着小径,走向位于一丛修竹旁的镜亭。这座镜亭全以镜子搭建而成,桌椅采不锈钢材质,置身其中,四面八方都能照出自己的身影,被学生们昵称为「万花筒」。
他远远就见镜亭内已经有几个学生,却不是他约的人,愕然停步,左方飘来微弱的声音……
「我在这边。」
姬秀和循声走去,看见坐在另一个凉亭里、披着白色手织毛衣的人影。「我以为你会在镜亭等我。」
「都跟你说了那亭子不对劲,你想我还会去那里吗?」傅珑树轻咳了几声,俊秀脸容因半个月前大病一场,依旧苍白。他生来心脏就有缺陷,体弱多病,看遍名医调养,仍不见好转。
「可是我不觉得有什么不对啊。」被一堆镜子包围,是很容易被那数不尽的影像吓到,但除此之外,姬秀和什么感觉也没有。
「我只在那里头待了十分钟,就请了一个礼拜的病假,难道还不够怪异吗?而且这情形是第二次了。」
也许只是因为你身体不好,在那里面恰好吹风着凉罢了。但这句话姬秀和没说出口,将热牛奶递过去,「福利社的阿姨用微波炉热过了,趁热喝吧。我还帮你买了玉米面包。」
「你简直跟我妈一样。」傅珑树哼了声,接过牛奶和面包。「你晚一点还要去那个南宫璟那里吧?」
他颔首,一面打开书包,「所以我能和你讨论功课的时间只剩一小时……」话没说完,头顶上突然传来一阵尖叫声,他笔记一个没拿好,掉在地上。
「又来了。」傅珑树皱眉,抬头望着五楼,一群女学生正好冲出美术教室,四散奔逃,惊慌的尖叫声响彻大楼。
「听说最近学校里闹鬼,艺能科教室和宿舍都有怪现象,吓死了一票人。」傅珑树随手翻着课本,「你也是住宿生,有什么感应吗?」
「偶尔是有些感觉,但去察看的时候,对方一下子就消失了。」
「哦?你跟着号称『世界第一』的驱魔师学习,我还以为你多厉害呢。」
「南宫老师当然很厉害,但我天分不够,感觉有时也不太准确呢。」
傅珑树停止翻书,看着好友强颜欢笑的落寞模样。「干嘛,脸色这么难看?」
「有时候,我真不知道我能做什么?虽然跟着南宫老师学习了一年,法力的运用还是不够熟练;考进来『云黎』时是前几名,书却一直念不好。」想起早上母亲的态度,姬秀和心头又是一阵难受,沮丧地看着好友,「阿树,要怎么念书才能像你这么厉害,每次都考第一名?教教我好不好?」
「如果你像我一样老是躺在床上,除了看书什么也不能做,也可以很容易就考第一名。」傅珑树勾起冷笑,有几分愤世嫉俗。
「呃,也就是要多花时间看书吧?」跟这位老是卧病在床的好友谈话,话题很容易往阴暗的地方去。
姬秀和努力想将话题导往光明面,「还有什么诀窍吗?你的课本都没画什么重点,我实在看不出你怎么准备功课的?」
「哪有什么诀窍?反正我一直躺着,课本、参考书拿起来就背,整个背起来,考试还能不拿第一吗……」
「阿树,你又在欺负秀和啦?」亭子旁的树丛窸窣一响,被分开两边,探出一张俊美无暇的脸庞,笑吟吟看着两人。
「你有意见?」傅珑树冷冷扫了钻出树丛的魏霓远一眼,「难道只有你这个隔壁班的能欺负秀和,我这个同班同学反而不行?」
魏霓远拍掉身上的树叶,好整以暇地道:「第一,我本性善良,绝对不欺负人;第二,我老是缺课,还得靠秀和的笔记赶上进度呢,怎么可能欺负他?」
「你去巴结老师就够了,难道还需要管进度吗?就拿出你平常蛊惑小女生的手段,去跟老师……」
姬秀和连忙插口:「小魏,你今天不必走秀吗?」
傅珑树脾气不好,而魏霓远本性不错,却老爱和傅珑树斗嘴,两人之间只要有了点火药味,他立即出面缓颊。
「场地出问题,表演临时取消,我就跑回来啰。」魏霓远从口袋里一把一把地抓出许多粉色信封,扔在凉亭桌上,叹道:「没想到一进校门就被国中部的学妹发现,差点摆脱不了她们。」
姬秀和笑道:「这次又收了多少情书?」
魏霓远身为「矩阵集团」的唯一继承人,又是当红的模特儿,中性无邪的气质被媒体誉为「天使」,迷煞无数人,虽然不常在校园内现身,但一直是校内的风云人物。
高中部的女同学们还比较克制,会让他保留一点私人空间;国中部的学妹们却热情如火,三不五时就来教室外守候,情书、小礼物送个没完,上课了还不愿回去,让师长相当头痛。
「太多了,我根本来不及算。」魏霓远最后拿出十余封小心收在外套内层口袋的信,递给傅珑树,「也有给你的哦,阿树!」
傅珑树掩口轻咳了几声,修长手指往凉亭外的垃圾桶一指,「直接销毁吧。」
「这是人家的心意,你好歹看一看嘛!」长年病魔缠身,让傅珑树苍白孱弱,俊秀的容貌添了分脆弱的气质,很能唤起女孩们的母性爱,爱慕者也不少。
「你自己还不是把情书都丢掉了?」
「那是因为太多了,我没时间一一回,不过,至少我都有看过啊。」魏霓远耸耸肩,俊颜露出任谁都无法苛责的无辜笑容,转向姬秀和寻求支持,「哪,秀和,收到人家的信,看都不看就丢掉,这样糟蹋人家的心意,是不是很过分?」
「的确不太好。」姬秀和含蓄地笑。夹在两位好友之间,他早已练就不错的太极拳功夫,回答尽可能婉转,双方都不会得罪。
「是嘛,你也这样认为吧?」魏霓远狡猾浅笑,摸出另一封信,「所以你也不能把信丢掉哦!」
姬秀和一呆,「给我的?」浅黄色的信封上,娟秀的字迹写着「姬秀和」……是给他的情书?
「一片混乱中有人塞给我的,也没看到送信的是谁。」魏霓远连声催促,「快打开来看,说不定是可爱的国中部学妹呢!」
生平第一封情书……姬秀和的手有些发抖,拆开信封,里头滑出一张洁白信纸。
「今天傍晚六点,后校门见。」没有署名,寥寥数字,大有不见不散的坚决意味。
「哇,第一封情书就这么直接!一定是爱慕你很久了!」魏霓远比自己收到情书更兴奋,抓着姬秀和的肩头猛摇,「你一定要去赴约!」
「可、可是,我六点要赶到南宫老师那里,等一下就要走了,而且……」姬秀和清秀的脸庞泛起薄红,吶吶道:「而且……我不好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