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婢会照顾自己,请王爷放心。」
静静的凝视她一会儿,他像是说着玩,又像是很认真的道:「我希望下回妳来找我,不是为了这些不打紧的小事。」
「奴婢但愿不必再来叨扰王爷。」
「我们就等着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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怡王爷珣玉生得俊美无俦,说起来是京城第一美男子,他的母亲静妃娘娘乃是先皇最宠爱的妃子,可惜红颜薄命,活不过二十五就仙逝了,皇上因为思念静妃,对于生得与静妃极为相似的他特别放纵,以至于让他变成骄纵贪玩的王公子弟,成为京城百姓眼中最令人讨厌的王爷,不过,一向我行我素的他也不在乎自个儿在百姓心目中的形象。
「气死我了,不过是打了一个不识相的举人一巴掌,皇上有必要跟我生那么大的气吗?罚我关在府里三天不能出门,这简直要了我的命!」珣玉越想越气。父皇在世的时候,他哪会受这种气?
「五哥,别怪我没警告你,你最近最好小心一点,我看皇上是想拿你建立他的威信。」排行老六的康王爷琮祀好言相劝。虽然他不想跟五哥坐在同一条船上,可是皇上把他们两个算在一块,他又不能不管五哥。
「怎么说?」
「皇上这个位子坐不稳,这会儿不拿我们兄弟其中一个做文章,其它的会知道安份吗?杀鸡儆猴你懂呗!」
「可是,皇上干么挑上我?」
「这要问五哥你自己了,你就不能安份一点过日子吗?」他真后悔自个儿干么跟这个专惹是非的五哥搅和?当初,五哥最受父皇宠爱,他以为五哥可以当他的靠山,他还因此跟二哥处不来,二哥老是笑他没出息,谁知道父皇走得这么快,这会儿靠山成了烫手山芋,他想扔了又甩不掉。
「我哪儿不安份?我有跟二哥抢着当皇帝吗?」珣玉真的很不服气。当初,若非皇后膝下无子承欢,父皇于是将宜妃娘娘的一子──也就是二哥祥麟给了皇后养育,当上太子的人就不见得是二哥,而且父皇崩逝之前说过要撤换太子,他自知当太子很无趣,所以没主动积极争取,二哥今日能坐上皇位,说起来是运气太好了。
连忙摀住珣玉那张不知天高地厚的嘴巴,琮祀胆战心惊的额头直冒冷汗,「五哥,你不要命了是不是?」
拉开他的手,珣玉不甘心的说:「我哪儿说错了?父皇最宠爱的是我,若是父皇龙驭上宾之前撤换太子,今日──」
「五哥,你再说一句这件事,我以后就再也不管你的死活!」琮祀狠狠的打断他的话,「今非昔比,你若是不能认清楚现况,你就是自寻死路!」
「我、我只是嘴巴说说,又不会真的胡来。」他无辜的搔着头。
「你不知道祸从口出吗?嘴巴说说也会招来杀身之祸。」
「那我该怎么办?」
「赶紧找个靠山啊!」
「靠山?你要我讨好皇上?」
「普天之下,没有一座靠山比得上皇上,你若是有法子讨皇上欢心,那是最好不过,就怕你没那个本事。」他真想叹气,这个五哥真的是没什么大脑,伴君如伴虎,他这一刻讨得了皇上欢心,能够保证下一刻不会惹得龙颜大怒吗?
「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问你,你拿什么讨好皇上?」
「这……我誓死对他效忠。」
琮祀忍不住白眼一翻,「身为臣子,你本来就应该对皇上誓死效忠。」
「那我该怎么做?」
叹了声气,琮祀不得不逼他面对现实,「五哥,不是我爱损你,你没本事讨好皇上,皇上这座靠山,你想都别想了。」
「那我找谁当靠山?」
顿了一下,他缓缓的道出自己心里早就默定的人选,「三哥如何?」
说到玄祯,珣玉就脸红脖子粗,「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跟三哥合不来,你让我找三哥当靠山,还不如一刀杀了我!」
「你别意气用事,合不来也得想办法合得来。」真是搞不清楚状况的家伙!
瞧他一脸坚定的样子,珣玉稍稍松了口,「非三哥不可吗?」
「三哥是皇上最亲的手足,皇上若想对三哥下手,这心里头难免有所顾忌,最重要的是,当今唯有聪明睿智的三哥有本事保我们太平。」
「三哥抢了我最喜欢的女人,我气死他了,你教我怎么跟他合得来?」
「你以为他喜欢跟你抢吗?兰儿是太后看上的媳妇儿,你怎么可以怪三哥?」
「我不管,你要我跟三哥合得来,那是不可能的事。」
「合不来,那就想法子跟他扯上关系,让他不得不保护我们。」
「怎么扯上关系?」
「想啊!」败给他了!
「那你赶快想啊!」
「我……好好好,你让我慢慢想嘛!」算了,他何必计较那么多?与其教五哥动脑子,还不如他来伤神比较省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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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披风,秦绸儿觉得好困惑。她真的不懂他,有时候是高高在上的王爷,有时候是可以促膝长谈的朋友,有时候冷酷没有人情味,有时候亲切温暖……究竟哪一面才是真正的他?
想这些有什么用?就像小喜说的,她最好不要太接近他了,他是属于郡主的,不是她这个卑微的绣女可以胡思乱想。
将披风迭好摆在茶几上,她绕过屏风正好见到兰儿站在门边张望,「郡主!」
「我有打扰妳吗?」
摇了摇头,她连忙道:「郡主请进。」
走进屋内,兰儿看起来心神不宁,一会儿左边看看,一会儿右边瞧瞧。
「郡主有事?」
几度张开嘴巴又闭上,最后,她笑着摇摇头,可是她的笑充满无限哀愁,「没事,我只是觉得胸口有点闷,想找妳聊聊。」
「郡主请坐。」
坐了下来,兰儿却还是不停的东张西望,像是在找什么东西似的。
「郡主是不是有话想问奴婢?」
顿了顿,她幽幽的道来,「绸儿,我想了好几天,真心想当妳的朋友,可是,我不知道自个儿是否可以称职。」
「不急,郡主可以再想想,奴婢愿意等郡主想清楚。」
陷入沉默,彷佛被什么事情困住了,良久,兰儿缓缓的问:「绸儿,妳觉得三哥哥是什么样的人?」
怔了半晌,秦绸儿谨慎的道:「王爷高高在上,岂容奴婢评论?」
「妳老实说,我不会怪妳。」
「王爷沉稳内敛,奴婢无法窥探。」
苦涩的一笑,兰儿语带自嘲的说:「不应该问妳的,我从小就认识三哥哥了,可至今还是不清楚他是什么样的人,他看起来明明很温柔,却觉得离我好远好远,我以为自个儿抓住了,却觉得手中空空的。」
秦绸儿伸出手,又缩了回来。她能说什么?郡主深爱的三哥哥正是她无法不动心的王爷,她都已经迷失了自己,如何帮她脱困?
「爱一个人真的很苦很苦,事事都要猜忌,可是不管多苦,我总是想,守得云开见日,不过云层真的会敞开吗?太阳真的会出来吗?」
「郡主别胡思乱想,云不可能永远遮日。」
是啊!刚刚的郁郁寡欢瞬间一扫而空,兰儿又回到平日那个娇贵的郡主,「绸儿,我真想看看妳的绣工是不是像妳一样纤细。」
「奴婢有一样东西给郡主。」她随即绕过屏风走向工作室。